第10章 你們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來不及睜眼，林默先皺起眉頭。

  蘇清涵從不下廚房。

  不可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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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飯菜的香味是真實存在的，究竟是誰在做飯？

  正在疑惑之際。

  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

  「林默，起床吃飯了。」

  沒等林默反應過來，門已經被推開。

  蘇清涵站在門口，直直地望著他。

  「早餐已經做好了，抓緊時間收拾，放涼了就不好了。」

  林默眉頭皺成一團，目光當中滿是不解。

  蘇清涵主動做了早飯。

  而且。

  還親自叫他去吃？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在林默疑惑的眼神當中，蘇清涵微微一笑，似乎在等著林默起身。

  此刻。

  蘇清涵面容柔和，嘴角揚起一個很自然的弧度。

  微翹的鼻尖，清澈的眸子。

  就連臉上若隱若現的小梨渦都顯得親和可人。

  身著家居服的蘇清涵，絲毫沒有職場上的幹練氣息。

  這種狀態的蘇清涵，他已經好久沒有見過了。

  在某一瞬間。

  林默有些恍惚。

  所謂的歲月靜好，天長地久，也不過如此。

  清晨。

  煙火氣息中，有人陪你一起吃早餐。

  傍晚。

  夕陽餘暉下，兩個人一起散步。

  走著走著，頭髮就白了，日子也就圓滿了。

  「怎麼了？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蘇清涵被林默看得不好意思，低頭小聲問了一句。

  林默瞬間回過神。

  似乎也明白了蘇清涵的用意。

  主動做早飯，這是示好。

  背後的根本目的是什麼，林默不得而知。

  緩緩站起身，林默面無表情地去洗漱間。

  等到再次出來。

  蘇清涵已經坐在餐桌前。

  面前，端端正正地擺著兩份早餐。

  餐盤中，水煮蛋對半切開，旁邊放著幾朵顏色翠綠的西蘭花。

  夾著酸奶的吐司，被切成了整齊的三角形狀。

  餐盤的另一個角上，擺放著切好的牛油果和粉色芭樂。

  熱好的牛奶散發著香味，上面還有一層奶皮。

  做這份早餐的人，很用心。

  可林默卻沒有任何感動。

  事出反常必有妖。

  蘇清涵越是殷勤，林默心中不祥的預感便會越濃。

  「有什麼事，直說吧。」

  剛剛在椅子上坐下，林默便直奔主題。

  昨天兩個人不歡而散，一大早蘇清涵做這麼多鋪墊，肯定是有目的的。

  果然。

  此話一出。

  對面的蘇清涵臉上閃過些許尷尬，可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林默，我想，我們應該談一談。」

  「你認為有必要？」

  林默的反問讓蘇清涵有些語塞。

  可最終，她還是將內心的火氣壓了下去，勉強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我們是夫妻，馬上就要舉行婚禮了，有的事情當然有必要溝通。」

  「只是，這個話題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說到此。

  蘇清涵的心中已經忐忑不安。

  關於研究成果的事情，吳德一再囑咐，不許對著林默提起。

  可是。

  昨晚一夜無眠，蘇清涵認真考慮過後，還是決定把事情說開。

  可話該怎麼問，她始終沒有想好。

  尤其面對林默的目光，蘇清涵心中更加沒底。

  無意間，蘇清涵伸手握住面前的牛奶杯，卻沒有要放到嘴邊的意思。

  對面。

  林默目光當中閃過一絲冷意。

  蘇清涵，你這是要把事情挑明了嗎？

  畢竟結婚照都照了。

  自己也提出可以不結婚。

  今天的這一頓早餐，是為了給以往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林默心中一顫。

  心尖疼痛的同時，更多的是寒意。

  「林默，我想問幾個問題，你可以如實回答我嗎？」

  蘇清涵突然抬起頭，一臉鄭重地開口。

  林默並沒拒絕，當場嗯了一聲。

  「當年在學校，你在科研部的表現非常優異，我記得當時，吳德也在研究一些東西？」

  蘇清涵小心翼翼地試探。

  眼神始終未曾離開林默的面孔。

  「不清楚。」

  林默的回答乾脆直接。

  蘇清涵繼續按著自己的思路往下講。

  「我聽說，當時吳德也很努力，好像他的研究成果比你們那個組還要先進？」

  「不知道。」

  「林默，你不要用這種抗拒的態度，這樣我們無法談下去。」

  蘇清涵的臉上閃過一絲煩躁，柳眉也跟著蹙起來。

  林默冷笑。

  「我實話實說，怎麼就成抗拒了？」

  「我承認，在你跟吳德傳出戀愛消息的時候，我也在喜歡你。」

  「可是，我沒有閒工夫去研究吳德，更沒有研究情敵的癖好！」

  「你！」

  蘇清涵臉色紅成一片，胸口也跟著起伏，「好，那我就直接問，你手裡的科研項目……」

  「呵！蘇清涵，說這麼多，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

  林默聲音陡然變高，眼神如同淬過冰一般。

  蘇清涵。

  為了研究項目的歸屬權，可真是……費盡心思！

  先是做早飯緩和氣氛。

  接著又循循誘導。

  說來說去，不就是想要我心甘情願地跟你們簽署那個協議嗎！

  還說什麼，吳德在校時也在搞科研項目。

  不就是想讓自己放心地把歸屬權交出去？

  想起溺水後的那些畫面。

  林默感覺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動。

  原來。

  這些伎倆早就開始實施了！

  先是引他入套，再要他的命！

  林默喉嚨發緊，不知不覺間，指甲嵌進掌心。

  而此刻。

  蘇清涵的嘴唇也抿成了一條線。

  提到科研成果，林默果然慌了！

  他剛才壓抑的低吼，分明是惱羞成怒！

  「林默，我沒有想到，你真的是這種人，你……讓我很失望。」

  話音落後。

  蘇清涵的心像是被什麼攥住，突然痛得喘不過氣。

  精緻的面孔上，血色也正一點點褪去。

  林默卻失笑出聲。

  「我這種人讓你很失望是吧，蘇清涵，做人不能太貪心……」

  話只說到一半。

  突然。

  一陣敲門聲傳來。

  「砰砰砰！」

  有力短促的撞擊聲將兩個人的談話打斷。

  同一時間。

  吳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小涵，我是吳德，你……在家嗎？」

  蘇清涵怔住。

  抬頭看看牆上的鐘表。

  指針不偏不倚地指向七點半的方向。

  吳德……這麼早就來了？

  可她跟林默……

  蘇清涵一陣頭痛，瞬間感覺，事情越來越糟了。

  林默轉身。

  冷冷看向門口的方向，手再一次握緊。

  蘇清涵，你們就這麼迫不及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