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山中奇獸
回到家裡，簡單對付一口，前日獵的野豬只能供兩人吃五天左右，若是再找不到食物，今年過冬可就是個麻煩。
秦東川重新拿上弓箭和箭筒，準備再次出門，正在院子掃雪的沈雀兒開口道：
「川哥，我早上在老水井挑水回來的路上，看見楊老二被兩個人用板車推著出了門，雪地上全是血，聽別人說是被山裡的東西咬斷了腿。」
沈雀兒上前替他整理衣衫，稍作沉默，眉目攏著淺愁：
「那楊老二恐怕是熬不過這個寒冬了，川哥，可要小心啊，你若出了事情，雀兒可怎麼活啊！」
聲音中略帶哭腔，沈雀兒埋入青年懷中，秦東川緊緊摟住，拍著肩膀說：
「嗯，我會小心的，掃完雪回屋烤火吧，就算打不著獵，我也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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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句話，沈雀兒也就放心了，她在懷裡蹭了蹭，這才鬆開雙臂，看著自家丈夫踩著雪消失在黃泥路盡頭。
秦東川吸收完原主的記憶，對村西頭的楊老二有些了解，與自己父親一樣，在黃泥村是赫赫有名的獵戶，幾乎每次外出打獵都能帶回野物。
可這一次卻在山中被野物咬斷了腿，這對於一個常年在山裡活動的獵戶來說，簡直犯下致命的錯誤。
特意繞了一段路，前去楊老二家裡探望，父親生前和楊老二的關係匪淺，兩人經常結伴打獵，之前父親去世的消息傳回村子裡，楊老二還過來弔唁。
如今楊老二受傷了，作為小輩也不要忘記禮數，秦東川的主要目的還是查證導致楊老二受傷的東西是什麼。
讓他好在進山之前做好準備，避開那一片區域。
楊老二的家在村西頭上，在秦東川抵達的時候，門口站滿了人，大部分人都是過來湊熱鬧的，嘴上說一點噓寒問暖的話。
秦東川背著箭筒和弓箭，站在院門口便看見楊老二的兒子頹廢坐在門口，臉上還有點點血漬，他上前開口道：
「楊飛，楊伯伯怎麼樣了？」
楊飛緩過神來，重重嘆氣，搖頭說：
「雙腿斷了，這輩子都下不了床了。」
「人沒事就好。」秦東川走到他的身邊，拍拍肩膀，沉默片刻過後，又問：「楊伯伯這麼老練的狩獵水平，為什麼還會被野物···」
秦東川也沒再提斷腿事情，旁敲側擊說。
「野物？根本不可能是野物！」楊飛臉色篤定，他站起身來，低聲說：
「我和我爹一起上的山，去的地方也是平日裡大家耳熟能詳的黑水溝，想著去河裡撈點魚開個葷，誰曾想半道殺出一頭比大蟲還高的怪東西，長得狼不狼，狗不狗的。」
「速度又快，我們根本反應不過來，最後我爹替我擋下一口，也失去了雙腿，幸好那東西沒有追上來，不然今天爺倆都得交代在那。」
黑水溝？
秦東川抓住一個字眼，這個地方位於黑木嶺前山山腳，與後山緊鄰，溝谷縱深，寬灘水淺，一到夏天不少人都去黑水溝摸魚摸蝦。
還有，比山君還雄魁，到底是什麼東西？似狼非狼，似狗非狗。
不管這些了，待會兒進去的時候只要避開黑水溝就行，秦東川杵在原地思忖片刻，又大致了解關於這個奇怪生物的樣貌，便準備離開。
「喂，我可提醒你一句，山里不安全，那東西可不一定只待在黑水溝，到處轉呢。」楊飛一把拉住肩膀，凝聲說。
「家裡的鍋快揭不開了，馬上雪季快來了，沒有糧食一樣會餓死，與其這樣還不如去搏一搏。」秦東川一臉囧相，無奈說。
「唉，小心一點吧。」楊飛說完，也沒再勸阻，重新坐在小木凳上。
「多謝提醒。」秦東川點頭，隨後走出村口，朝著黑木嶺走去。
一路上，秦東川一直搭弓，在抵達入山口的時候，依稀可見地上有幾滴血液，凍成了冰碴，前腳剛一準備進去，身後便傳來一個粗嗓子：
「小川子，一直在後面追你，可把我累壞了。」
聽其聲，秦東川心中立刻浮現出一個人，村東的馬烈，繼承他老爹的手藝，也幹上了獵戶這門行當，只不過心底里一直沒正眼瞧過秦東川。
這體格，人高馬大的，比秦東川好上不止一個檔次。
若是在黃泥村里，現在除了秦東川家能吃上一口肉之外，那麼就數馬烈一家人了。
聽聞其堂哥在湘雲城裡當捕快，一身好本事，讓他們在黃泥村里也沾上一點光，整家人成天高調，逢人便說堂哥身份。
區區一個捕快，保不齊的還以為是在湘雲城裡當縣令大人呢！
馬烈假裝氣喘走上前，露出一口發黃的牙，目光銳利，一身匪氣，同樣背著一把大弓，箭筒中裝著滿滿的箭矢，他摟住秦東川的肩膀，說：
「小川子，怎麼？進山打獵啊？要不咱們一起去？」
手上力道之大，讓秦東川感覺肩部傳來一陣酸疼，訕訕一笑說：
「馬哥，我這種本事只能在前山區域混一混，哪能比得上你，能獨自一個人去後山，不能比的。」
果然，這種山野出來的人，就喜歡聽這些馬屁，一頓花言巧語之下，馬烈哈哈大笑，又指著黑水溝的方向說：
「今天哥高興，告訴你一件事情。」
「啥事？」秦東川故作好奇。
「我堂哥從湘雲城回來了，他說從北邊的草原上跑進來一個東西，特地回村看看，若是發現者有二十兩銀子獎賞。」馬烈說上了頭，口無遮攔，壓低聲音繼續：
「你說這不是巧了嗎！我猜楊老二就是被這東西咬斷了腿，這可是天降的財路，聽我堂哥說，若是有人抓住這東西，可以直接去湘雲城居住資格！」
馬烈重新走到秦東川身邊，一巴掌拍在後背上：
「這可是哥哥告訴你的財路，難道你不想離開黃泥村，去湘雲城裡快活一下？想一想翡翠樓里的那些頭牌，能睡上一次，死也知足了。」
「現在這個機會我可是留給你了，你和哥哥一起去黑水溝，生擒那畜生送到我堂哥面前，得到的銀子咱們平分。」
平分？
秦東川聽著馬烈的誇大其詞，他若真的想跟自己平分，也不會講給自己聽。
無非是想拉著自己去充當誘餌，好讓他漁翁得利，去之前吹的花里胡哨，各種承諾保證，可一到黑水溝直接被當成炮灰。
死在這山里也沒有人知道，在這荒郊野外，可以做到完美的『毀屍滅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