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吃上頓,愁下頓
動他可以,動自己的老婆一定不行!
做男人的,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談什麼立業!
「你!你敢打我!」李小蘭捂著右臉,愣在原地,眼底滿是錯愕。
李小蘭從來沒有想過,一向俯首帖耳的秦東川居然在今天會對她動手。
「呸!打的就是你。」秦東川手裡也沒閒著,他揪住李老頭的衣襟,將他死死按在牆板上,眼中寒意直冒,又說:
「我承認老子當初眼瞎,看上你這種貨色,給你慣著了!」
說完,秦東川扭頭狠狠看著李老頭,手掌高高抬起,說:
「就是你這個為老不尊的傢伙,敢動手打我媳婦!」
李老頭是一個紙老虎,平日裡耀武揚威,可一旦遇見了事,第一個跑的就是他自己,至於什麼親情朋友,全都拋之腦後。
「不,不是我。」李老頭也是第一次看見秦東川發怒的樣子,瞬間被嚇破了膽,口齒不清。
慌亂之中,他指著捂著臉的李小蘭,仿佛看見救命稻草,說:
「是她,是李小蘭讓我打的,我也是被逼無奈。」
「秦東川,哦不,秦兄弟,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有什麼氣可以衝著李小蘭去,我是無辜的。」
這家人真是蛇鼠一窩,秦東川也終於知道為什麼李小蘭的母親在生下她之後連夜跑了,跟著這樣一個窩囊鬼,能有什麼出息。
至於是誰打的,秦東川可不想去聽兩人狡辯,誰伸的手,就是誰打的。
「啪!啪!」
掄起巴掌重重扇在李老頭的臉上,在箭術入門提供的『一石之力』,兩巴掌下去直接讓李老頭為數不多的老牙掉了兩顆,鮮血染紅口腔。
「哎呦!」李老頭跪在雪地上捂著臉發出嗚咽聲。
「雀兒,去把他們偷的野豬肉全都拿回來,湯也給他們倒了,我的東西,你們別想留下一點!」秦東川扭頭,看著門欄邊一臉錯愕的嬌娘。
若是放在平日裡,沈雀兒一定沒有這個膽子,可今天不一樣了,她有人撐腰,有自己的男人為自己撐腰。
愣了一會兒,沈雀兒急忙點頭:「哦,哦,我這就去。」
秦東川站在門口宛若一尊門神,聽著屋子內的動靜,目光則是盯著李小蘭兩人,很快,不出一盞茶時間,只見沈雀兒擰著一包肉走了出來。
一鍋煮沸的油湯,沈雀兒有些心疼:
「川哥,這倒了怪可惜的,要不咱們拿回去?」
秦東川搖搖頭:
「不用,全倒了,咱們不缺這一點油湯。」
沈雀兒掙扎幾息,還是把一鍋油湯倒在泥地里,冒出一股熱氣,消散在空中,把鍋放在地上,看著一包全熟的肉,心疼說道:
「川哥,全都包好了,可惜所有肉都煮熟了,沒法弄你愛吃的醃肉了。」
「沒事,等我明天再去一趟山,給你打一頭回來。」秦東川走過去,寵溺地捏一捏娘子的臉蛋。
「我們走,回去燉肉吃!」
李小蘭伸手張口欲言,可話到嘴邊無從說起,只能不甘看著秦東川兩人依偎在一起,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啪!」一道清脆聲響。
李老頭倒在地上一直裝到現在,見秦東川離去,他終於站起身,毫不留情一巴掌打在李小蘭的臉上,啐一口帶血唾沫:
「他娘的,連秦東川這種廢物你都放跑了,留著你也沒用!」
「老子養了你十八年,總該有點作用了,牛大膽一家子出一兩銀子,回頭你去給老牛一家當媳婦,好好伺候人家!」
牛大膽一家在黃泥村是出了名的,三個兒子沒一個德行,嫖賭吃喝,牛大膽僅剩的一點家底都讓這三個兒子敗光了。
而且,牛大膽的三個兒子至今沒一個娶妻,三個光棍,早些年徵兵的時候,全都把自己弄殘了。
李小蘭紅著眼眶,父親居然把自己賣給牛大膽一家,去服侍三個光棍,這無異於往火坑裡推。她現在也終於看清,眼前這個男人的真面孔。
······
今年的第一場大雪將整個黃泥村淹沒,村子將面臨最嚴苛的時候,有的人圍著自家的一口鐵鍋,看著寡淡的水面飄著幾根野菜;有的早早躺在炕上,睡著了就不餓了。
兩人一路小跑回到了家中,細碎雪沫積滿發頂、雙肩,黑白相融,一眼恍見青絲共至白頭。
秦東川合上木門,在地上使勁跺幾下,說:
「這雪不清楚下到啥時候,天一冷,山裡的野物全貓冬了,躲在洞裡不出來,明天等雪小一點,我再去山裡碰碰運氣。」
沈雀兒把一包肉放在木盆里,轉身走了過來,親手為秦東川掃去頭髮和肩膀上的落雪,眼中藏光,溫柔道:
「最近雪大,路也看不清,川哥你要小心一點,你若不回來,雀兒會擔心的。」
「嗯。」
夜晚,兩人守在灶火前,聞著鍋里咕嘟的豬肉,整間屋子瀰漫著肉香。
媳婦在身旁,鍋里燉著吃食,灶火溫溫熱熱的,這便是最好的光景。
又過了一夜,天光微亮。
一陣寒風從門縫中灌進屋內,秦東川打了個寒顫,他睜開眼,側頭看見把頭埋進被窩裡的沈雀兒,臉頰上泛著兩朵桃花,腦子中不由得想起昨夜的場景。
又是一場酣暢淋漓,持續一夜的雙人戰!
身子微動,輕輕抽出手臂,順手拿起掛在床頭的棉衣棉褲穿上,又套上一件羊毛大衣,一切準備妥當之後,秦東川背上箭筒弓箭,打開門走了出去。
連續下了一天多的雪終於停下,放眼望去,天地萬物盡數裹上一層素白,看不見半點雜色。
一腳下去,雪足以沒過膝蓋,這個時段黃泥路上空無一人,秦東川深一腳淺一腳朝著目的地行進。
一回生,二回熟。
進入黑木嶺的路雖然被雪蓋住了,可憑藉腦子中的記憶,秦東川還是準確無誤地找到了入山口。
裡面的雪不多,全都壓在黑木樹冠上,這讓秦東川倒是很方便尋找獵物蹤跡,他這次先在黑木嶺前山區域摸索,尋著之前獵豬的山道,站在山坳邊。
本來想碰碰運氣,守株待兔,看看是否還有野豬在此地活動,但現實很骨感,野豬不會在一個區域逗留太久,這樣反而會暴露行蹤。
「天變冷了,全都貓冬著了,今天怕是要空手而歸了。」秦東川站在雪地里說。
又根據父親生前留下的幾個狩獵點,秦東川也去看了看,最有希望的一處莫過於一條從岩縫中淌出的潺溪,只可惜今年大旱,這條小溪早已乾涸。
輾轉了好幾處狩獵點,全都一無所獲。
臨近晌午,秦東川站在入山口,仰頭望著黑木嶺:
「看來,想要獵到野物,必須去後山一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