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自以為是的小聰明
院子門口,沈雀兒站在門檐下,不停來回走動,臉上寫滿憂心之色。
「雀兒!」
黑暗中,漸漸走出一個人,喚了她一聲。
沈雀兒還認為是幻聽,她急忙向外走出幾步,站在黃泥路上,看見秦東川扛著一隻野兔正在笑著走來,獨自在家擔心一天的她,再也止不住淚水,上前一把抱住眼前的男人。
音色哽咽,小手不停捶打秦東川的胸膛,抽泣道:
「我還以為你回不來了,嚇死我了,嗚嗚嗚……」
「沒事的,我這不是回來了嗎。」秦東川一隻手摟著懷中的嬌娘,小聲安撫,又擰著野兔展示道:
「你看,咱們又有口福了。」
沈雀兒沒有在意食物,她鬆開過後圍著秦東川繞了幾圈,細心檢查沒有傷勢過後,指尖勾住鬢髮,攏在耳後,嫣然一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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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哥好厲害,我看馬烈回來的時候也只逮了一隻雛雞,沒想到川哥居然打回一隻野兔。」
秦東川嗯了一聲,看著眼前嬌艷欲滴的美娘,含苞待放,只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下一刻,他騰出右手,半蹲抱著沈雀兒的臀部,扛著嬌娘大步朝屋裡走去,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沈雀兒一驚。
「讓我好好給你檢查一下傷口。」
當她意識到事情的時候,臉頰紅潤滾燙,低聲道:
「川哥,你還沒有吃飯呢!」
「川哥……」
聲音漸漸消落,屋子裡放著一盆火炭,發紅的木炭有時發出『啪』的一聲,而在火炕上成為兩人之間的你儂我儂。
……
夜裡,火盆里的木炭表面覆上一層白灰,屋內靜謐,可以聽見外面呼嘯的北風。
「川哥,你可真疼雀兒。」沈雀兒側身摟著男人,有些委屈地說。
「那我以後可要多多疼你。」
秦東川邪笑一聲,握著美娘的小手,一陣風雨過後他立刻進入賢者模式,靠著爛棉花枕頭上,盯著房梁,實則是眼前浮現出一塊面板:
【技藝:房術(未入門)】
【進度:2/20】
果然,只要自己做一門與技藝相關的活動,便會解鎖相關的能力。
雖說這門技藝有些隱晦,可卻是王都世家、貴族公子夢寐以求的東西,只是這項技術太消耗體力了,一般人吃不消的。
「咕……」
肚子發出一聲抗議,沈雀兒立馬穿上衣服下床,撥弄一下火盆中的木炭,扭頭笑著說:
「川哥,我去給你弄飯吃。」
「嗯,多煮一點,你也吃。」
見到沈雀兒又開始在灶房中忙活起來,秦東川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同時目光側看向窗外,濃濃夜色籠罩整片大地,風聲中夾雜著虎嘯狼嚎的聲音。
「明天再去一趟二龍山,儘量多打一點野物,熬過這個冬天。」
不過,秦東川對楊飛口中說的野獸非常好奇,不單單是這一點,還有馬烈口中的獎勵。
他可不想一輩子待在這個窮鄉僻壤的小山村,既然身懷系統,必須走出去看一看,干出一番大事業才是男人的浪漫。
而且,秦東川認為這個世界並不一般,可能還藏著一些秘辛,只是黃泥村這個地方太過於偏僻,信息閉塞,給人一種原始的味道。
沒過一會兒,灶房裡傳出一股肉香,沈雀兒用土陶碗盛出一碗肉,端了過來,遞上一雙筷子,道:
「川哥,飯好了,快吃吧。」
秦東川接過一碗滿滿的肉,卻看見沈雀兒舀出餘下的肉湯,單獨坐在灶門前,吹著熱湯,小口抿著。
封建時代,女人不能上桌吃飯,有的家族,甚至女人只能吃剩菜剩飯,若是沒有剩餘,她們只能挨餓。
身為現代人穿越過來的秦東川,對於這種陳規陋習非常厭惡,他端著碗走到沈雀兒身邊,毫不猶豫把一半的肉夾在沈雀兒的碗裡。
見此一幕,沈雀兒急忙站起身來,她低著頭,支支吾吾道:
「川,川哥,雀兒不餓,這些肉你吃,白天你累了這麼久。」
「少廢話,我讓你吃就吃,以後直接上桌吃,咱們家沒有這種規矩。」秦東川態度堅決,讓沈雀兒沒有一絲辯解可能。
沈雀兒雙手端著一平碗肉,小心翼翼地吃著,不浪費一點。
這肉香,估計全村人都睡不著了。
……
「好你個秦東川,好了傷疤忘了疼,虧我一直待你如親兄弟,沒想到你居然叫我滾!」
黃三雙手攏在衣袖裡,佝僂著身子走在雪地上,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看向周圍。
一家青磚修葺而成的房屋吸引他的注意力,在整個黃泥村,家家戶戶的房子基本都是木質的,能用青磚修房的唯此一家。
馬烈!
堂哥在湘雲城裡當捕快,用每個月的奉銀,在鄉下修了一間青磚房屋。
窗戶里亮著黃色燭光,現在每家每戶都摸黑過夜,能用得上蠟燭的,也只有馬烈一家人了。
果然,有靠山就是一樣。
黃三站在黃泥磚院子門口,鼻尖聞到一股肉香,他吸溜一口鼻涕,眼珠子一轉,嘴角上揚,對著來時的方向說:
「秦東川,是你先不仁,別怪我不義!」
說著,他進入院子上前敲響房門:
「咚咚咚……」
「誰啊!大晚上的!」
一個粗糲的嗓子傳出,很快,房門打開,馬烈嘴裡啃著一個雞腿,見到來人他嗤笑一聲,調侃道: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黃泥村大名鼎鼎的混子黃三嘛。」
兩人身高相差懸殊,黃三仰著頭,看著油汪汪的雞腿,他吞咽口水,搓著手道:
「馬,馬哥,我來跟你說點事情。」
馬烈三兩下啃完手裡的雞腿,只剩下一根骨頭,他毫不在意地向外一扔,落在雪地里,黃三見狀,心裡暗暗記下雞骨的位置。
「有屁快說!老子沒這個閒工夫給你瞎掰扯。」
「馬哥,我今天看見秦東川打了一隻野兔回來,肥得很,估摸著有七八斤。」黃三諂媚一笑。
「他娘的,老子讓他跟我上後山打獵,說什麼腰疼,反手就打了一隻野兔,這秦東川誠心耍老子。」馬烈氣不打一處來道。
黃三也不知道,馬烈和秦東川今天居然還有這檔子事,不過這剛好可以趁機利用一下,他雙手一拍道:
「對啊!馬哥,我看秦東川就是沒有把你放在眼裡,認為你跟他只會拖後腿,要不然他今天能獵野兔回來!」
一番挑撥之下,馬烈一個糙漢也瞬間來氣,他低頭看向黃三:
「所以,你來幹什麼!」
黃三滿臉堆著笑,湊上前說:
「馬哥,我看明天秦東川一定還會去打獵,能不能帶上我一個,咱們去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馬烈打量這個賊眉鼠眼的精瘦小子,他笑著點頭:
「沒問題,明天記得過來。」
說完,馬烈關上房門,留下黃三一個人在寒風中吹打,可黃三並沒有遠去,他左顧右盼,又看一眼身後窗戶,確定沒人看自己。
馬不停蹄地上前從雪地里摳出雞骨,送進嘴裡嗦,露出一副享受的模樣,大搖大擺走在黃泥路上,消失在黑夜中。
青磚屋內,馬烈站在窗口,看見黃三離開,嗤笑一聲:
「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