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索賠湯藥費,三天為期。
「不知需要賠付多少……」
趙勇心頭暗罵,你們夥計一個龍精虎猛的,地下躺著的才需要湯藥費好嗎!
吳起故作讓步:「嗯,就按每人賠付二十兩吧,再抹個零頭,共計三百兩!」
「三……三百兩!?這兩個鋪子加起來都不值三百兩!」
韓六厲聲尖叫,向來只有他們敲竹槓,今天報應到自己頭上了。
前往ʂƮօ55.ƈօʍ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吳起恍然:「若是拿不出現銀,兩間鋪子的地契也是可以的!」
隨即補充道:「我耐心有限,三天之內,要是劉三金不親自上門賠禮,可就不要怪本官親自去找他!到時候拔出蘿蔔帶出泥,我也不怕把事情鬧大!」
「好!就依吳大人,」
趙勇眼皮直跳,這定邊堡誰人不知這劉三金和趙家牽扯頗深,隨即看向韓六厲聲道,
「還不快滾回去傳話!?」
「好……小的這就去稟告劉老爺!」
韓六點頭如搗蒜,帶著一眾傷殘潑皮離去。
趙勇隨後擠出一個笑臉:「吳大人,這下可還滿意?」
吳起淡然道:「就這麼著吧,把你的人也帶走,別影響我做生意,免得說我官商勾結!」
「下官告退!撤!」
趙勇咬牙拱手告退,翻身上馬頭也不回的一路狂奔,只有手中馬鞭力道明顯加重許多,
吳起嘴角笑意不減,轉頭對王林道:
「繼續開門做生意!」
「好哦!」
周圍民眾也是紛紛歡呼。
「諾!大傢伙麻利點,別讓顧客等太久!」
王林一揮手,夥計們片刻間就把地上收拾乾淨,店鋪里也重新擺貨上架,開門營業後人數不減反增。
李茯苓緩緩走到吳起身邊,眉眼帶笑道:「吳起哥,當日搶親的時候,我就相信你一定會出人頭地!」
「還是我家苓兒有眼光!區區一個趙勇,我根本沒放在眼裡,」
吳起輕撫其髮絲,「我估摸著經此一鬧,咱們福臨商行在定邊堡的名頭反而更響咯!」
正如吳起所料,經那些採買和圍觀的民眾一傳播,今天福臨商行被韓六圍店,而後百戶趙勇下跪參見的事跡,很快成為市井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醉仙樓周錢源聽到此事後,絲毫不覺得意外,反而覺得這定邊堡有人能壓下吳起才奇了怪哉!
次日一早,更是親自帶人上門取酒,剩下的六百餘斤柳葉清全部包圓,為以示誠意,還採購了一百斤柳葉糖,足足湊夠六百兩白銀。
周錢源恭敬遞上銀票時,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吳大人,周某已經飛鴿傳書給我家小姐,只是她近日還在涼州府,還需一些時日才能到定邊堡,還望大人見諒!」
「好說,待你家小姐到了定邊堡,往福臨傳個信就行!」
吳起伸手不打笑臉人,誰會和錢過不去呢?樂呵呵的收下銀票後,還給其人拜了個早年。
往後兩天,福臨商行的生意更加火爆,一些慕名而來的街坊百姓,紛紛排起長龍登記採買。
錢順當了掌柜後也漸漸上手,記帳點貨,安排夥計等忙得腳不沾地,在向吳起匯報時卻是井井有條。
在吳起的授意下,錢順是退役軍官的消息也傳播開來,他的瘸腿行走雖不利索,但往櫃檯後一站,那股子精氣神,反而讓客人覺得靠譜,是跟吳大人一樣,能殺韃子的英雄!
年關前夕,糖鋪那邊顯得更為熱鬧,柳葉糖按三檔售賣,次等二十文、中等五十文、上等百文一兩,精準覆蓋不同消費人群,外加口感新鮮甜而不膩,深受婦孺兒童的追捧。
十五歲的少女王巧成長極快,主動在糖鋪里招呼客人,嘴甜外加手巧,把那些大戶人家的婆媳和小姐們哄得眉開眼笑,回頭客源源不斷。
糖鋪一天盤帳下來,能賣出近兩百斤!
倒是酒鋪那邊,除去醉仙樓包銷的柳葉清,燒刀子的銷量與前幾天差別不大。
這天打烊後,吳起等人正在鋪子裡對帳,外面夜色中傳來一道粗礪的聲音:
「夥計,打一斤燒刀子!」
「這位客官,俺們店……」錢順正要婉拒。
吳起聽著熟悉的聲音一抬頭,伸手止住了錢順,笑著說道:「喲,大力兄弟來啦!前些日子打的酒喝完了?」
來的人正是開業那天在酒鋪門口蹲著喝酒的力工,旁人叫他牛大力,十四五歲就在定邊堡碼頭混飯吃,當了十來年力工,至今光棍一條,因其人力氣大愛喝酒,手下也有一幫子弟兄。
劉大夯一愣,也立馬認出吳起,說話間哈著冷氣:
「原來是東家……啊不,吳大人!您是殺韃子的英雄,釀的酒也不賴!我回去跟弟兄們喝了過後,好些人都在問出處。這不今兒下工早,我帶他們過來了!」
他朝後一指,身後果然跟著五個同樣粗布棉衣的漢子,個個身材魁梧結實,一看就是干力氣活的。
「這感情好,這會店裡沒啥人,先進來坐坐,外頭冷!」吳起連忙招呼,又向王林招呼道,
「打壺酒來,我跟哥幾個喝一盅暖暖身子!」
「成,弟兄們,吳大人看得起咱們下力的,一起進去坐坐吧!」
鄭大力一屁股坐在長凳上,幾人也略顯拘謹的落座,他們往常都是蹲地和坐在沙包上簡單對付,極少坐在這種條案上。
「來來來,吃點炒黃豆下酒!」
吳起從貨架端下一碟炒黃豆,放在幾人中間,此時王林也提來一壺燒刀子,翻開桌上倒扣的陶碗開始倒酒。
鄭大力接過遞來的陶碗道了聲謝,看著滿滿一碗燒刀子,色澤微黃透亮,喉結開始滾動。
吳起笑著端起酒碗:「走一個?」
「走一個!」鄭大力端起酒碗和吳起輕輕一碰,喝下一大口後哈出白氣道:
「舒坦!就是這個味兒!」
其他幾個力工也跟著嘗了,紛紛點頭。
「嗯!確實不錯!這酒有力氣!」
「下肚熱乎,比喝熱湯還管用嘞!」
「東家,你這酒咋賣?」
吳起笑著報了價錢,幾人略一盤算,是比市面上的散酒貴上些許,但勁頭足得多,加上這所謂的會員優惠,折算下來其實划算。
「給我來五斤!」鄭大力拍出銅錢,「今年過年就喝這酒了!省得多跑幾趟。」
「我也來兩斤。「
「我要三斤!」
錢順帶著夥計們連忙打酒,忙得不亦樂乎,吳起看他們掏錢利索,心裡暗暗記下,定邊堡現在邊關貿易興起,碼頭上苦力眾多,冬天幹活冷,烈酒是硬通貨,這塊市場不小!
「大力,來吃些黃豆。」吳起抓起一把遞過去,「你們碼頭一天多少人幹活?」
鄭大力略一思索:「具體多少我也不清楚,想必三百來號人是有的,當中跟著我乾的弟兄有十幾個,都是一個莊出來的,怎麼,吳大人想把燒刀子生意做進去?」
吳起倒也坦白:「是有這麼個打算!」
鄭大力之前也聽過福臨店鋪的衝突,聞言眉頭緊鎖:「碼頭是虎爺的地盤,他跟劉三金是拜把子弟兄……」
吳起聞言瞭然,又向其他人打聽了一些近來碼頭上的消息,幾人喝完一壺酒後結伴離去。
王林上前收拾桌面,皺眉問道:「大人,碼頭這塊市場能打開不?鄭大力說的那個虎爺……」
吳起望著眾人夜色中的背影,神情從容:
「你回頭多去碼頭轉轉,跟那些工頭拉拉關係,至於那個虎爺你不用管,明天就是我給劉三金的最後期限,若是其人不來,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