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花五千兩睡我呢?
大人,京城春闈有變,韓先生出事了!」
吳起聽罷面色微變,蘇錦繡察覺異樣輕聲詢問,
「夫君...你這次離家月余,可是涼州出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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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涼州,是懷民在京城出事了...」吳起平復情緒,繼續問向趙毅,「傳信的人在哪,消息是否可靠?」
「陳九正在貨船處休整,他一人雙馬晝夜不息,不到五天就趕回來報信,如今兩匹馬都已跑死,人也快不行了!」
趙毅眉頭緊鎖:「周阿滿還在京城繼續蹲守,等待大人的指示!」
「陵州到京城兩千五百餘里,縱使八百里加急,也要沿途驛站休整,陳九這麼跑是要死人的,快隨我去看看!」
吳起說罷正要邁步離去,隨即腳步一頓,轉身柔聲囑咐蘇錦繡,
「錦繡,此次事態緊急,我若動身前去京城,你就暫時留在陵州處理蘇家後續。」
蘇錦繡乖巧點頭:「嗯,夫君儘管放心施為,你幫我已經夠多了,剩下的事務妾室足以應付!」
上午時分,吳起在三層貨船見到陳九,後者此時癱坐在床上,臉色煞白口鼻出血,胸腔劇烈起伏如拉風箱,馬老七守在身邊,端著一碗稀粥餵他。
「光喝稀粥不行,去拿柳葉糖化水加鹽!」吳起見狀出聲,趙毅聞言匆忙離去。
「大...大人...」陳九顫抖抬手,從懷裡取出火漆密函。
吳起聞言坐到床頭,雙手握住其人手掌:「陳九兄弟...」
「救...救韓先生...」陳九勉力發聲,吳起輕拍其手背,「我會救懷民的,你先養好身子,沒我命令你不許死!」
「諾...」陳九勉強擠出一絲笑臉。
「糖鹽水來了!」
幾人說話間,趙毅端著大碗匆匆趕來,吳起端過就要上手去喂,陳九眼眶濕潤微微搖頭:
「大人...使...使不得...」
「別動!」吳起面容一肅,陳九隻得照做,任由吳起餵下小半碗糖鹽水,隨即囑咐道:
「趙毅,切記少量多次餵服,等到晚間再吃點肉粥和蛋羹!」
趙毅眼眶泛紅聞言應諾,一旁的馬老七也是扭頭抹淚。
吳起做完這些,才拿著火漆密函走出房間,此時蘇錦繡也處理完事情匆匆趕來。
兩人回到廂房後,對照密碼本《西廂記》進行拆解閱讀,這是吳起針對柳葉衛獲取情報後專門設置的加密機制,哪怕密函被人截獲也無從破譯。
吳起和蘇錦繡看罷,一時間不由眉頭緊鎖——
信說韓懷民春闈三場考完,順天府尹直接帶人闖進貢院,把韓懷民從號舍里拖出來下了大理寺獄,罪名是「科舉舞弊」!
末尾寫到,柳葉衛暗中收集情報得知,本次策論之一就是論周遼互市,而韓懷民恰好大談開春互市的利弊,還提到大周邊防幾處隘口的虛實。
「媽的,沒有調查就直接扣帽子,明顯有人搞鬼!」
吳起一把將信拍在桌面,他完全相信韓懷民策論所寫,
都是其人在涼州邊關所見所聞。
「自古文人相輕,南方士子素來瞧不上邊地,更何況皇城根下...」
蘇錦繡點頭贊同,突然想到什麼:「夫君可還記得文思明?據說他此次也去參加了春闈...」
「應天府舉子,其父為禮部左侍郎...」
吳起聞言腦海閃過畫面,沉吟開口道,「是了,文思明先前在涼州數次吃癟,沒成想在這裡等著的...看來我得親自跑一趟順天府了!」
蘇錦繡聞言,從懷中取出一疊銀票,「夫君,這裡是五千兩銀票,你此去京城少不了打點一番。」
吳起聞言一愣:「蘇家現如今捉襟見肘,你把錢都給我了...」
蘇錦繡粲然一笑:「常言道窮家富路,我在這邊還能維持,第一批香菸預計三天內就能上市,屆時蘇家各地鋪面都會傾銷,很快就能回本!」
吳起輕輕接過:「好,為夫也不扭捏,我這就安排一番,明日請早便出發!」
是夜,吳起叫來標長以上軍官議事。
水軍眾人原以為吳起是要啟程返回涼州,誰成想他第一句話就震驚四座。
「馬老七帶一半柳葉衛兄弟,明日出發隨我快馬趕去順天府,」吳起環視眾人,「剩下一半由趙毅帶隊留在陵州,蘇主事的安全是第一位,另外,顧江生那邊盯緊點,這個人能用,但不能全信。」
「諾!」趙毅和馬老七沉聲領命。
「水軍由唐青帶領原路返回,把沿途水路摸熟,往後涼州往返江南的商路,每季往返一次,重點運輸話本,」
吳起說著看向唐青,」途徑陝州要小心,沿途不許停靠,日夜加急行船!回去後再購入一艘三層貨船,至於人手方面,由你自行再招募百人新兵!「
「諾!」唐青眼眸發亮,「俺再招些底子好的陝州流民!」
議事散去,吳起站在窗邊思忖,忽聞門外傳來敲門聲,開門後發現來人是春桃。
「春桃,這麼晚了有事?」
春桃臉頰微紅回應道:「大人,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知道了。」吳起隨手關上房門,跟隨春桃來到蘇錦繡廂房。
吳起推門進去時,房間裡面暖意襲來,還有淡淡沐浴後的清香。
蘇錦繡正坐在妝檯前拆髮髻,一頭烏髮散下來垂在肩頭,銅鏡里映出她似笑非笑的臉。
「夫君莫不是忘了一件事,就不準備和妾身說道說道?」她慢條斯理地拿梳子通發,
「醉月樓吳彥公子,一首詩哄得花魁主動邀你上樓,這事在陵州都傳開了呢。」
吳起走過去從背後攏住她肩膀,看著鏡子裡蘇錦繡吃醋的小臉,笑道:「我家繡兒這是吃醋了?」
「妾室哪敢吃醋。」蘇錦繡把梳子往檯面上一擱,轉過身來仰頭看他,
「只是想著夫君明日就要去京城闖龍潭虎穴,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再見,我掏了五千兩銀子,總不能連首詩都混不上吧?」
她說著伸出一根手指,點在吳起胸口畫了個圈:「人家花魁倒貼,我也花五千兩買詩,吳大人,這買賣你做不做?」
吳起捉住她那根作亂的手指,俯身在她耳邊低聲念道:
「卿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蘇錦繡眼眸一亮,又拿拳頭輕捶:「離別就離別,誰要和你共赴巴山夜雨……」
吳起順勢將她從繡凳上抱起,抱到腿上坐著,鼻尖蹭她耳側:
「醉月樓那首是給旁人聽的,這難道不是為了銷售話本造勢嘛,唯獨這一首詩,是單獨說與我家繡兒聽的。」
蘇錦繡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嘴上卻不肯服軟:「你這張嘴,哄完花魁又來哄我。」
「哄沒哄到?」吳起大手遊走不停,引得蘇錦繡身軀微顫:
「勉強……唔——」
話音未落,吳起已經摟住她後頸吻了上去,蘇錦繡嚶嚀一聲便軟進吳起懷裡。
妝檯上的瓶瓶罐罐被拂到一邊,蘇錦繡後背抵著銅鏡邊緣,冰涼的鏡面激得她一哆嗦,吳起便伸手墊在她腰後,把人往懷裡帶得更緊。
蘇錦繡寢衣隨之散開,露出裡頭水紅色的小衣,吳起隨即尋幽探密,她迎來送往間媚眼如絲,嘴上還不忘吐氣打趣:
「足足五千兩呢……吳大人可得賣力些……」
「好嘛,這哪是蘇家主豪擲五千兩買詩,分明是在這睡我呢!」
蘇錦繡不置可否,吳起悶頭間長吸短呼,前者久旱逢甘霖,漸漸步入佳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