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關外大捷,如何報功?
傍晚時分,殘陽似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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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吳起等人席地而坐修整時,有一柳葉衛匆匆趕來:
「大人,韃子援軍到了,此時正與李守備對峙!」
吳起聞言微動,沉吟道:「重騎兵先不要暴露,其他人隨我去看看,順道給他們送份大禮!」
山谷入口開闊地帶,李連山帶著匯聚而來的五百戰兵和兩百騎兵,與巴萊三百精銳遙遙對峙,兩邊皆是劍拔弩張。
「胡彪,你怎麼這會才來救你的主子,只怕是太晚了!」
直到吳起帶人走出山谷喊話,僵持的局面才得以打破,他手持沃夫部落的狼頭旗,槍尖挑著巴赫的頭顱。
「主子,吳起手上挑著巴赫主子的頭,他們全軍覆滅了!」
胡彪只覺頭皮發麻,倒是巴萊沒有絲毫悲傷,語氣冷淡道:
「看到了,雖說只死了個巴赫...結果勉強還能接受,耗下去也無意義,撤吧!」
巴萊說罷調轉馬頭,胡彪也絲毫不敢停留,他知道今天過後,再也無人能與巴萊爭奪沃夫部落繼承權!
黃昏時分,三百餘韃子如潮水般退去,李連山等人鬆了口氣,若是韃子真的發狠衝過來,只怕又是一場硬仗!
「呵呵...看來這韃子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呢,為首那人也適合甲賴額真「
吳起眼眸微眯,」好一個鷸蚌相爭漁人得利,被人當槍使的感覺真不爽...」
「大人,你說的啥,俺聽不懂...」張斗愣愣問道,吳起輕輕搖頭:
「沒什麼,繼續打掃戰場整理繳獲,再清點我方傷亡情況,趕在天黑前離開此處山谷!」
李連山看向吳起滿是歡喜:「哈哈哈,吳起,你這一戰可了不得啊!」
「是啊,吳千戶,堂堂沃夫部落甲賴額真,就這麼被你梟首,這可是咱們涼州近十年來,陣斬的最大韃子軍官!」孔長河也連忙接話道。
劉鐵柱欲言又止,吳起心中瞭然:「行啦,軍功也有你們的一半,隨我進谷打掃戰場!」
「好勒!」三人這才放下心來。
是夜,柳葉堡軍議大帳。
「報告!戰後清點已完畢,請大人示下!」
馬老七手握冊子大步而來,帳內眾人聞言精神一振,吳起此時掐滅香菸開口道:「老馬,先說傷亡再談斬獲。」
「諾!」馬老七領命匯報導,
「我方激戰整天,柳葉衛頂在前面傷亡較重,陣亡十六人,輕傷十三人,重傷八人。
輕騎兵陣亡九人,輕傷十六人,重傷六人。重騎兵無人陣亡,僅有六人輕傷!另折損甲等戰馬二十六匹,其他戰馬五十六匹,軍械裝備無算……」
「嗯,比我想像中損失要少,輕兵傷愈後繼續歸隊,重傷兵務必全力救治,退伍後妥善安置!」
吳起對於這個戰損,心中勉強能夠接受,畢竟對面是整建制的精銳親衛!
馬老七翻開一頁,繼續匯報斬獲情況,
「本次全殲韃子整編紐錄,斬首三百三十七級,包含甲賴額真一人,紐錄額真一人,韃子百戶三人,銀甲巴牙那十人,其他軍官無算!」
「嘶——」
眾人雖然有所準備,但是聽到結果後還是倒吸一口涼氣,吳起倒是神情從容。
「本次繳獲戰馬均為甲等胡馬,其中完好戰馬一百零六匹,輕傷戰馬五十八匹,其餘重傷馬匹及死馬數量眾多,已與韃子的屍體一併焚燒處理。」
馬老七繼續道,「另繳獲輕微損傷重甲十副,鐵甲二百八十六副,彎刀三百零九把,長弓三百一十五張,其他裝備無算,匯報完畢!」
「知道了,先入座吧!」
吳起心頭微動,眼下韃子的裝備他已經看不上眼,唯獨那一百多匹甲等戰馬才是稀缺之物,只是數量依舊太少。
李連山忍不住感嘆:「大捷啊!涼州近十年未有之大捷!」
孔長河正要附和,卻被吳起打斷,他故作惆悵道:
「李守備,眼下正是周蠻和平互市期間,這個軍功如何報,倒是個問題呢……」
李連山聞言一愣:「這個確實…搞不好要引起兩國外交動盪...」
孔長河更是侷促道:「咳咳…既如此...那我們就討點繳獲算了,軍功就不跟千戶大人摻和...」
劉鐵柱啐了一口:「怕個卵,這些韃子誘殺吳大人在先,我們順勢將他們反殺而已,大不了一起扛!」
「這個事情牽扯太大,我先去涼州探探周總兵的口風,」吳起擺了擺手,隨後笑著說道,
「大家既然來幫場子,我肯定不會讓你們空手而歸!繳獲的戰馬我全部留下,至於其他的軍械裝備,按照你們出兵多少分配如何?」
「成!」
三人聞言眼眸一亮,畢竟他們只是跑腿,並沒有跟韃子廝殺,反倒是吳起這邊有人馬折損。
吳起隨後給李連山等人分完軍械,已經是深夜時分,眾人散去後,他僅是留下韓懷民。
「懷民,此事你怎麼看?」吳起揉了揉臉,驅散些許困意。韓懷民剛才聽完全程,此時沉吟道,
「大人,巴赫畢竟是甲賴額真,咱們前腳剛跟沃夫部落會盟,後腳就把別人繼承人殺了,若是這戰功如實報上去,涼州上下,乃至朝廷怕是要炸鍋。」
「炸鍋才好,大周邊軍多久沒打過這麼硬的仗了?周震總兵坐鎮涼州多年,最大功勞無非是守城不失,咱們如今是在關外野戰全殲韃子三百鐵騎,斬甲賴額真一人!」
吳起話鋒一轉,「這軍功自然是要報的,只不過得潤色一二,快給本官筆墨伺候...」
「怎得,大人這是把我當書童啦?」韓懷民打趣道,吳起聞言失笑,
「喲呵,自此你誤解我以後,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倒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快寫!」
韓懷民只得照做,軍議桌案邊,韓懷民端著油燈在旁伺候筆墨,吳起提筆伏案筆走龍蛇,兩人時不時還要斟酌措辭。
直到天色泛白,吳起才把軍報寫完,又寫了兩封手書給到周震和宋齊鈺。
「大人這字,確實要練練了,在我看來如同蚯蚓拱地一般...」韓韓懷民忍不住吐槽道,吳起卻是渾不在意,
「我是毛筆寫不習慣罷了,硬筆書法我還是可以的...」
「何為硬筆書法?「
韓懷民不解,吳起連忙揉了揉眉心,岔開話題道:「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兩人走出軍醫大帳後,吳起喚來馬老七命令道:
「命你六百里加急去涼州,沿途換馬不換人,親自交到宋先生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