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朝廷來旨,升為游擊!
五天過後,有朝廷儀仗進入涼州。
早在一天前,柳葉衛外圍暗哨前來報信,吳起老早就換上官服,前往涼州總兵官署等候,此時涼州巡撫趙德全,也是得到消息匆匆趕來。
晌午時分,一騎快馬從官道飛馳而來,老遠就扯著嗓子喊:
「聖旨到!涼州軍政兩署接旨!」
趙德全和周震連忙帶人走下台階等候,不遠處已經走來一隊儀仗,片刻後緩緩停在眾人面前,青衣伴當掀開帘子,來者不是旁人,正是黃門太監李承恩!
李承恩眉眼含笑,手持聖旨徐徐走上台階,整理衣冠後端著架子道:
「諸位,跪下接旨吧!」
「諾!」
趙德全和周震恭敬應諾,帶著下屬烏泱泱跪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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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恩輕輕頷首,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涼州衛千戶吳起,本一邊軍悍卒,然屢立戰功忠勇可嘉,著即升授游擊將軍銜,仍駐柳葉堡統領軍政。
涼州總兵周震,治軍有方虎威猶在,縱使面對韃子使臣施壓,仍能不墜我大周邊軍膽氣,特賜加俸一級!欽此!」
「謝皇帝陛下隆恩!」
周震虎目含淚恭敬接旨,吳起也緊跟著謝恩。
「祝賀兩位!都起來吧,咱家也是第二次來涼州呢!」
李承恩將聖旨交於周震,餘光瞥向神情複雜的趙德全,後者此前對待韃子使臣的滑頭表現,直接導致錯過此次封賞。
「李公公遠道而來辛苦,快請裡面坐。」周震側身讓出道路,又朝遠處宋齊鈺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悄悄退下安排酒席和禮物。
「那就叨擾了!」李承恩從善如流,在眾星拱月下走入總兵署。
是夜,總兵署大擺宴席好不熱鬧,趙德全也算是養氣功夫好,全程笑臉陪同。
吳起和陳磊是平級,兩人也是照例上前敬酒,李承恩對陳磊只是輕輕點頭,卻是與吳起寒暄了幾句。
兩人回到座位後,陳磊不由感慨:「吳老弟...啊不,吳將軍,我與你相識不過數月,眼下你卻是與我平起平坐,往後指不定還要高升,可不要忘了舊情啊!」
吳起言辭懇切道:「陳大哥見外了,咱們本就兄弟相稱,若沒有兄長垂青,我這會恐怕還是無名小卒呢!」
「好兄弟,苟富貴勿相忘!喝酒!」陳磊心頭一熱,與吳起重重碰杯。
散席過後,李承恩便住在總兵署。
吳起本要離去,卻見一個青衣伴當前來遞話:「吳將軍留步,李公公請您一敘!」
吳起在青衣伴當引領下走入廂房,此時李承恩正在喝茶醒酒,見吳起前來,笑吟吟的說道,
「吳將軍,這是咱們第三次見面了吧,咱家這次特意繞路去柳葉堡看了看,城堡修得不錯,互市也有模有樣!」
「公公謬讚,都是趙巡撫和周總兵指導有方,下官就是出出力!」
「吳將軍謙虛了」李承恩放下茶盞,意有所指道,
「咱家一路聽說,吳將軍不但治軍有方、經商也有道,柳葉堡的菸酒糖可是緊俏的很,聽說還印了什麼《西廂記》話本?」
吳起心裡警鈴大作,這太監對柳葉堡的底細摸得門清,顯然做足了功課。
「小打小鬧,讓公公見笑了。」
「吳將軍,咱家既然叫你單獨見面,便跟你說句實在話,」李承恩壓低聲音道,
「皇上看了涼州報功文書,龍顏大悅不說,更是在朝會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邊關若有十個吳起,朕何憂北虜』,這話可不是咱家編的,滿朝文武都聽見了。」
吳起趕緊起身拱手:「皇恩浩蕩,下官愧不敢當。」
「坐著坐著,這裡又沒外人...」李承恩擺了擺手道,
「皇上私下和我義父說了,這次斬獲人頭不賞,是給韃子留臉面,但你這游擊將軍銜是實打實的,往後你柳葉堡的兵額錢糧,都按游擊將軍的標準走!」
吳起慷慨激昂道:「下官定當效死報國,保境安民!」
「對咯,皇上陛下賞賜的,你就安心收著。」李承恩隨後話鋒一轉,
「眼下皇帝陛下日漸衰老,太子又尚且年少,朝堂上那幫文官除了吵架就是撈錢,邊關的事他們根本不上心,咱家既為太子大伴,心裡卻是有數的,往後這大周的邊關,還得靠你們這些會打仗的!」
「公公往後但有驅使,下官定當赴湯蹈火,只是我在柳葉堡經商一事,也全是為了發展堡城,還請公公為我在朝里擔待一二...」
吳起眼見李承恩有意結交,便再次拿出準備好的三千兩銀票,悄悄遞了過去。
李承恩見吳起如此上道,臉上笑意更甚:「這是自然,況且官員經商本就不是個例,孰輕孰重咱家還是知道的!」
兩人隨即又寒暄一番,吳起見李承恩端茶送客,這才告退離去。
三日過後,李承恩再次帶著滿滿一車「涼州特產」返京,吳起也是返回自己駐地。
關外馬匪肅清之後,加上吳起又擢升游擊將軍,柳葉堡內外可謂是安全感滿滿,互市生意比之前更為火爆。
吳起與眾人議事才知道,眼下柳葉堡人口已經超過三萬,居民區、商貿區以及工坊區的建設進度,也是因為大量勞力湧入而日新月異,一座關外雄城正在悄然形成。
這次野馬灘一戰後,吳起又帶人專門跑了一趟,把馬匪那塊最大的地方,重新用木柵欄圍起,設立管制哨所,並有一什哨騎監管。
野馬灘逃散的胡商得知這一舉動,原本西域三十六國在此中轉的商隊,再次沿河扎滿帳篷,規模更甚從前,但吳起心心念念的甲等胡馬,卻仍是數量稀少。
就在吳起為此發愁時,馬老七前來匯報:
「大人,早先那個龜茲馬販痊癒了,他走之前想要當面感謝您!」
「是嗎,我正好有事問他!」吳起說罷前往柳葉堡醫坊。
阿赤都見到吳起到來,跪地叩首行了個大禮:
「尊敬的吳將軍,您是我阿赤都的救命恩人,我明天就要返回龜茲了,願長生天庇護大人永遠康健!」
吳起熱絡的將其扶起,面帶笑容道:「阿赤都,這次你們龜茲送馬來涼州販賣,結果卻是人死貨失,你回去只怕不好交代。」
「唉...命都差點沒了,族人想必也知道了我的遭遇,我現在只想早點見到媳婦和孩子!」阿赤都眼眶泛紅,吳起卻是話鋒一轉道,
「你們西域三十六國,最缺什麼?」
龜茲如實說道:「吳大人,除了糧食物資之外,西域那邊最缺的就是鐵器,俺們部落里一口大鐵鍋傳三代,一口新打的大鐵鍋,在西域能換一匹乙等馬呢!」
吳起眼前一亮,隨即不動聲色道:「阿赤都,我想聘請你為嚮導,隨我柳葉堡商隊去往西域各國,你這次損失的物資,我可以提前給你預支,你回到部落後,用馬匹來換就行!」
「謝過大人!」阿赤都聞言狂喜,再次跪地磕頭不停。
吳起再次將他扶起:「不必謝我,只是需要你在柳葉堡等上幾日。如何?」
「成!我隨時聽候大人差遣!」阿赤都說罷,朝吳起千恩萬謝後離去。
吳起眼見阿赤都背影消失,環視眾人以拳擊掌,忍不住朗聲道:
「咱們抓緊鑄造大鐵鍋,運到西域去換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