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吳起帶隊,出發西域!
鐵匠坊中,眾人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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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錘此時全副武裝,用鐵鉗夾著熔爐傾倒,赤亮鐵水順著澆口淌進去,泥模瞬間嘶嘶冒氣,焦糊味在房中瀰漫開來。
澆築到第三個的時候,這個泥胚表面逐漸開裂,好在吳起準備充分,他沉聲提醒:
「劉師傅當心,泥胚裂了!老馬,傾倒沙土!」
劉大錘到底是經驗豐富,先是不慌不忙的移開熔爐,任由馬老七把事先準備好的沙土傾倒。
就在眾人搖頭嘆息間,吳起卻是不以為意:「實驗品失敗很正常,繼續倒下一個!」
劉大錘聞言繼續,周圍人再次盯住泥坯,好在剩餘兩個順利澆築。
「咔嚓……」
就在鐵水冷卻間,第一個泥胚內部響起開裂聲!
「大人...鍋裂了!」
劉大錘忍不住出聲,眾人也是眉頭緊鎖,吳起從容擺手道,
「無妨,還剩三個,咱們再等一會。」
又過去小半時辰,吳起通過澆築孔觀察,鍋壁逐漸從紅變暗,直到完全變黑,他深吸一口氣道:
「開模!」
在眾人注視下,劉大錘手拿小錘輕輕敲擊外范,土坯應聲裂開蛛網紋路,他大手一掰,碎片也逐漸脫落,顯現出黑漆漆的大鍋。
四個泥坯全部敲開,除了第一個鐵鍋出現大量開裂,剩餘三口鐵鍋相差無幾,鍋壁厚薄均勻,鍋沿圓整與手鍛無異。
「這...這就成了?」
三個坊長紛紛上前,每人抱著一口大鐵鍋愛不釋手,劉大錘此時覺得自己像個學徒,他忍不住感慨道:
「大人,鐵水真的成鍋了!你這法子真是絕了!要是俺們動作再快點,約莫半天就能出一鍋新鍋,比以往人工鍛打省了不知多少工夫,您才是真正的八級工匠!」
「害,我只是動動手和嘴皮子,你們才是真正的行家,這三口鍋的泥坯用料記一下,」吳起笑著提醒道,
「把三口好鍋加滿水試試,若是有暗縫也不行,還需人工補鍋,最後就是打磨內壁後裝箱。」
「成,就是不知道大人需要打多少口鐵鍋?「劉大錘撓了撓頭,吳起笑著伸出五根手指,咧嘴笑道:
「五百口!」
「嘶——」
三個坊長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心裡清楚,眼下柳葉堡家家戶戶都有鐵鍋,哪怕是別州也不差鐵鍋,吳起要打這麼多,只能是賣給關外。
吳起見狀心中瞭然:「這個事情,你們三人還需為我保密,匠人也要選信得過的!最好趕在十天內交貨,我抽調一標柳葉衛給你們打下手!」
「成!」
三人聽完又聚在一塊商量片刻,隨即各自匆匆散去。
次日清早,鐵匠坊便開始全力運轉,三班倒爐火晝夜不熄,另外兩坊源源不斷的送來泥坯,最終化作一口口裝箱的鐵鍋。
就在此時,江南那邊再次傳來蘇錦繡手書——
她聽說吳起救下韓懷民後,又在關外與韃子野戰,雖說擢升游擊將軍,但是心裡還是放心不下,來信問安之餘,末尾又提及江南也有捲菸出售,對柳葉香菸造成了衝擊。
「這些南方商賈倒是聰明,這麼快就有人仿製出捲菸,那就試試這個...」
吳起對此早有準備,他回信問候蘇錦繡之餘,寫下在菸絲中分批加入些許干薄荷、甘草、陳皮等,用來提升口感,這樣也能與別家造成差異。
吳起又手書一封留給趙毅,要他徹查是否是蘇家內部泄露,若是查實就暗中處理,再就是江南那邊穩定後,護送蘇錦繡返回柳葉堡,還特意囑咐繞過陝州,信中寫明若是今年再次大旱,恐怕世道就要動亂!
幾日過後,吳起得知宋日升將畫冊備齊後,便飛鴿傳書傳回唐青,後者此時正在青江寨操練水軍。
「老唐,你這次過去江南,把這兩封信交給蘇主事和趙毅!」吳起將兩封密函遞交過去,隨即囑咐道,
「水路途經陝州千萬小心,那裡只怕一日亂過一日,眼下只有指望邊關互市獲益後,朝廷下發賑災糧!」
「我看懸啊...」唐青聞言長嘆一聲,吳起不置可否。
這日清晨,吳起在柳葉堡碼頭送別唐青貨船,馬老七從遠處策馬匆匆趕來,靠近後難掩興奮低聲道:
「大人,五百口鐵鍋齊了!眼下正在商貿司裝車!」
「不錯,這才第九日,隨我去看看!」
吳起聞言翻身上馬,帶著馬老七直奔商貿司。
此時有個瘸腿身影正在親自裝箱,正是定邊堡福臨商行掌柜錢順。經過數月曆練,由於眼下柳葉堡商貿司人手不足,他被吳起調回來擔任副主事,他的位置則由王巧接手。
「錢順,你現在是商貿司副主事,這些事情交由下屬來做就行。」
吳起出言勸阻道,錢順擦了擦汗咧嘴笑道:「謝大人關心,我就是閒不住嘞!」
「說說看備貨情況,我計劃是帶整建制百戶走西域,隨行馬車不會低於十輛。」
吳起知道他為人踏實,隨即問起關心的事情來,錢順早有準備,
「大人,一箱裝十個鐵鍋,每輛馬車放得下十箱,五百口鍋總共五輛馬車,另外五輛馬車,都已備滿糖酒和香菸。」
兩人正說著,韓懷民帶著阿赤都趕來,後者瞠目結舌道:
「長生天吶...這些...這些全是鐵鍋!?」
吳起嘴角帶笑:「是呢,不多不少正好五百口大鐵鍋!」
「這才幾天時間,大人就打出這麼多鐵鍋,真是天神下凡...」
阿赤都掰著手指頭算,他在西域給人養了十來年馬,最清楚鐵鍋的價錢,在西域三十六國,一口新鐵鍋最次能換一匹乙等馬,要是趕上哪個部落急缺,換匹甲等馬也不是沒可能,他沒準還能在中間賺點差價!
「吳將軍,您那天說鐵鍋換馬的事,還算數不?」阿赤都搓著手希冀道。
「當然算數!」吳起輕輕頷首,隨後面容一肅道,
「不過你先把底細交代清楚,你在龜茲哪個部落養馬?認不認得沿途的商道?西域三十六國,哪幾家跟韃靼走得近,哪幾家跟韃靼有仇?」
阿赤都本就膽小,經吳起這麼一問,開始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
「吳將軍,我是龜茲東部阿依託部落的人,十三歲開始替各部落販馬,從龜茲到周邊各國都走過!」
阿赤都隨即咬牙切齒道,「韃靼沃夫部這幾年往西壓得厲害,像車師、蒲類和單桓這些臨近的,長年不堪其擾,最終只能依附韃子,再遠一些就是龜茲、樓蘭和精絕這些還能略作抵抗。」
「那你這次作為嚮導,計劃的路線如何?」吳起聞言瞭然,阿赤都指著成箱碼放的鐵鍋,
「吳將軍,您要是信得過我,咱們出柳葉關一路往西,先走樓蘭再過尉犁,快點話約莫月余就能到龜茲,沿途幾個大部落和邦國我都熟嘞!」
「既如此...」吳起嘴角上揚道,
「我親自帶隊,三日後出發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