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可以滾了
孫定一聽這話，甚至都沒回頭便一拍桌子：「大膽！」
「劉掌柜，你現在真是越發乖張了，竟敢這麼和我說話。」
「就不怕我和我姐夫說幾句話，就叫你福臨酒樓開不下去？」
劉掌柜站在林燁身後，冷汗都快濕透了。
小心翼翼地覷了一眼林燁的臉色，見他沒有沒什麼反應，這才敢應道：「孫管事，誤會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家東家，將軍府林燁、林少爺！」
直到這時，孫定才轉過頭來，看到林燁，神情微怔了一下，立馬堆起了笑臉。
他在自己的嘴巴上不痛不癢地拍了一把：「哎喲喂，瞧我這張嘴，說話沒個把門兒。實在沒想到，竟然是林少爺您親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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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定連忙迎上來，沖林燁拱了拱手：「林少爺真是令人敬佩啊，這麼點小事還親力親為，這怎麼還親自過來了呢？」
林燁沒有看他，徑直往裡面走，到方才孫定坐過的位置坐下。
幾名身材高大的打手見狀，都露出了不悅之色，還是孫定給他們使了個眼色，這才都沒說話。
林燁看向剛才那位負責招待的小二，問道：「怎麼回事？今天我可沒說要放假，工作時間，為什麼不讓客人進來？」
店小二面上一慌，看了一眼孫定，又看向劉掌柜：「這、這……」
林燁一擺手：「你不用看別人，回答我的問題就行，是誰讓你們停業的？」
見林燁這副態度，孫定大概明白了點什麼，雖然還是笑吟吟的，但弧度明顯淡了不少。
「喲，實在抱歉！」
他走到林燁跟前，笑道：「林少爺好似還不知道吧？今兒個正是寶和會收稅的日子，這條街上一半的鋪子，今兒個都不開門。」
「畢竟涉及到各家的商業秘事嘛，總歸是要防備著些，若有客人在，怕是不好談事。」
「這不，我特意叫他們暫時關門，等事情處理完了，林少爺再想開門也不遲。」
直到這時，林燁的目光才輕飄飄地落到他身上：「你又是什麼人，有什麼資格命令我的人關門閉客？」
這下，孫定臉上的笑容有點繃不住了。
他緩緩站直了腰，不冷不熱道：「林少爺，明人不說暗話，小的把話都說這麼明白了，您還裝傻就沒意思了吧？」
「這些時日，您這福臨酒樓的生意可是不錯，在滿京城都風光得很吶。」
「可您莫不是想卸磨殺驢，生意剛火紅起來，就要忘了咱們寶和會的好處？」
林燁的大名，孫定自然是聽說過的。
但在他看來，林燁也不過是一時紅火罷了。
京城裡公子王孫多了去了，名噪一時的更是數都數不過來。
像林燁這種剛有點起色，就覺得自己能脫離商會自立門戶的，也不是沒出現過。
不過到了最後，不還是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好處？」林燁看出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輕蔑，沒急著發火，「那你倒是說說看，我福臨酒樓，以及我林府名下十幾間鋪子，得了你寶和會什麼好處？」
「喲，林少您這話說得，這是不想認了？」孫定哼了一聲，走到林燁對面坐下。
他一隻手在桌子上敲了敲，笑得輕蔑：
「小的知道，最近林少爺在這京城裡頭可是炙手可熱的大人物。」
「但是小的也得提醒您一句，這兒可是京城，像您這樣的人物數不勝數，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
「您剛來京城不久，恐是還沒意識到這一點。在京城啊，想要站穩腳跟，單打獨鬥定然是不行的。」
「我們寶和會在，最起碼林少爺您的店還能風平浪靜的做生意不是？」
「您要是孤零零的一個人，萬一今兒個來人查帳、明兒個貨源斷了，三天兩頭有人鬧事打砸……」
孫定拉長了尾音，笑眯眯地盯著林燁的眼睛，手指在桌上一敲：「哪怕您這將軍府有萬千家財，也吃不消啊！」
說完，他還端起了剛才茶杯，淡定地嘬了一口，仿佛已經看到了林燁的妥協。
這番話，算得上赤裸裸地威脅了。
石頭在旁邊聽著，默默地搖頭：這老傢伙怕是不知道，我家少爺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威脅。
劉掌柜在一旁看得著急，生怕自家少爺和孫定起了衝突。
沒曾想，林燁聽完這些，不但沒生氣，反倒是笑了。
只是這笑……瞧著比發火還可怕。
「噢？原來咱們這寶和會功能這麼齊全呢？那怎麼我家這十幾間鋪子，前面十幾年時間虧損了這麼多呢？」
孫定扯了扯眼皮：「林少爺，您瞅瞅這朱雀街上多少的鋪面，有幾家敢說自己年年賺得盆滿缽滿喲……」
「我們寶和會能做的，也就是儘可能地為您在別的方面分憂而已。至於生意做得如何，還得靠您自個兒不是？」
林燁點了點頭：「替我分憂？到底是替我分憂，還是……收了錢，不給我搗亂？」
孫定完全不怕他看穿，反倒笑著說道：「林少爺這麼理解，可就偏激了……」
不等他再囉嗦，林燁便擺了擺手：「是不是我偏激就不用說了，你就說，今天過來打算收我多少銀子吧。」
「痛快！」孫定豎起了大拇指，後又解釋道，「不過少爺別誤會，這錢可不是小的收，而是替商會收的。按照您名下十幾個鋪子這一年的收成……攏共是五千兩白銀。」
五千兩白銀！
聽到這個數字，在場的員工心裡都打了個顫。
普通人家十幾兩銀子就能過一年，富裕些的，百兩銀子就行。
哪怕是那些王府高官的家裡，日子奢靡一些，千兩白銀都算闊綽至極了。
可這所謂的寶和會，張口要走五千兩銀子，這是要把這十幾家鋪子這幾個月所有的銷售額，連本帶利都拿走啊。
但看孫定，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似乎認定了林燁不敢不給一樣。
石頭氣得想說什麼，被林燁抬手攔住：「銀子，我可以給。」
孫定聞言，臉立馬樂成了一朵菊花。
不過下一刻，便聽林燁道：「不過，你沒資格收我的錢。」
「想要這五千兩銀子，叫你們會長親自和我談。」
「現在，你可以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