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北境告急,老林危險!
次日一早,林燁還是無精打采地來,搖頭晃腦地站在太子身後,努力降低存在感。
本以為今日又會是一場口水大戰,可誰知,夏帝剛上朝,卻未曾提及寶和會的處理,反倒叫人送上了另一封信件。
見狀,林燁來了點精神,沖太子嘀咕:「這是有新情況?可惜了,今早上朝的時候,我看到楊伯昌特意帶了幾枚護嗓的藥丸。」
小太子和他站在一起,早沒了第一次上朝的緊張,甚至還有心思和他調笑:「何止,孤聽聞宋大人這些天專程找了劉御醫,找他要了些壓制肝火的藥方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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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一聽就笑了:「那是得要,這兩天宋大人都是下風。不過我覺得還是孫不然那邊要更加小心自己的腦袋,我看宋大人的笏板好像加了一層鐵皮……」
兩個人談笑間,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但就在這時候,夏帝一開口,便讓林燁驟然抬起了頭。
「今日,暫且不論寶和會一事了。」
這話說完,底下的楊御史等人都有些詫異。
不論了?那他們不是白準備了麼!
再說了,現在還能有什麼事比田籍積弊一案更重要?
夏帝沒有理會他們,而是點了點送上來的邊疆急報。
「朕昨日收到了北疆送來的急報……」
當聽到「北疆」兩個字的時候,林燁的瞳孔都微微一縮。
算起來,老林上一次來信已經是一個月前來。
在此之前,因為擔心他獨自在京城,幾乎是半月一封信。
他本來以為這個月沒有信件,大概是冬日天氣惡劣,北疆又在打仗,所以林擎也沒時間寫信。
現在突然傳來急報,難不成是北疆出了事?
這麼一想,林燁下意識攥緊了拳頭,面色露出幾分寒意。
其他人的想法也和他類似,都以為北疆出了什麼事,有人還偷偷看了看林燁。
事關緊急,夏帝沒有賣關子,皺著眉頭道:「秦王,你來說吧。」
秦王領命上前,對眾人講述:「林將軍原本於一月前,將之前被北蠻攻占的天水城奪了回來。」
「可那北蠻皇子拓跋朔,狡詐奸猾,竟然提前攔截了運送軍資的車隊,同時派兵劫掠原本該送往榆峴的物資。」
「同時,還四處散播謠言說,北蠻大軍要合圍天水、榆峴。一邊高價收購流散在外的鐵料、獸皮、糧食,一邊封鎖邊境的民間屋子流通。」
「現在邊境的百姓不敢賣糧給官軍,更有人私下把糧賣給了蠻人換取鹽鐵。」
「現下,拓跋朔本人則親自率兵攻打雲朔關,雲朔守將連連告急……」
秦王語氣沉重,林燁越聽,拳頭攥得越緊。
老林鎮守北疆,不但原主有關於北疆的記憶,林燁後來更是自己了解了一番。
現在老林所在的天水城並不大,依山傍河,人口不多,卻是兵家必爭之地。
河谷隘口,直接控制著一條橫穿群山的商道與糧道。
現下老林收復之後,必然會留兵駐守,這個地方應是眼下西線最突出的前哨。
不過這地方也有缺點,本地並不產糧,一切糧草、冬衣等都要後方轉運,沒法就地補給。
一旦切斷了物資,裡面的人很可能被困死。
至於秦王方才提到的榆峴城,則是一座夾在群山之中的中轉重鎮,更是整條西線軍資的集散樞紐。
糧草、甲仗要先匯集榆峴,再分送到天水、雲朔關、白棘堡等地。
可以說,這座城才是這場仗的關鍵。
榆峴不亂,前線才有補給。
至於拓跋朔親自率兵攻打的雲朔關,更是重中之重。
這裡地處平原山口,一旦攻下,會成為北蠻主力南下最順暢的通道。
林燁眉頭緊鎖,心中揣摩著現在的情況:「老林苦戰兩月才拿下了天水,兵力損耗極大,現下也是士卒最疲憊的時候。」
「這種關頭,他應該會加緊加固城防,等待過冬的物資。」
「北蠻人怕熱,到了冬天,北方就會成為他們的主場。反倒是大夏這邊,冬日嚴寒,山道冰封,若是沒了補給,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在林燁心中快速分析情況的時候,秦王也將前線的戰報介紹清楚了,下方議論紛紛。
總之,林擎的戰報送來之後,核心就兩個字:求援。
林燁甚至,光靠他這個做兒子的盡孝,是遠遠不夠養活整個鎮北軍的。
關鍵的大頭,還地朝廷來出。
林燁抬頭看向夏帝,不知道這位是個什麼態度。
「眾卿,前線來的戰報你們都聽見了。」
夏帝開口,暫時打斷了眾人的議論:「現下北境軍情告急,林擎親自率軍死守雲朔關。但身後的天水城不可能放任不管。」
「他信中求援,需要糧食、鹽鐵和冬衣的補給。」
「眾卿,你們怎麼看?」
夏帝這裡沒有提需要多少,但光是從他嚴肅的口吻,便不難聽出數字不小。
下方的朝臣但凡懂一些的,也能算出來這會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因此在夏帝問完之後,一時半刻沒有人回應。
林燁已經在心裡做了一筆算數。
他不知道老林現在分派在各地的人手是多少,但就按照一萬人算。
單人單日的口糧至少兩升,鹽三錢。
北疆嚴寒,冬裝必須配齊棉袍、靴子、氈帽等。
至於鐵甲軍械,雖然不用全部換新,但是作戰損耗、維修補給,也是一筆不能少的支出。
這三項加起來,一萬人的部隊這次補給至少需要……十六萬兩!而且還是在完全沒有損耗的情況之下!
林燁咬緊牙關,深知這絕不是一筆小數目。
但老林能寫信來求援,就說明邊境的情況絕對比想像中嚴酷。
眼看沒有人吭聲,沒精打采幾天的林燁當即上前,主動抱拳開口:
「回陛下,臣認為,北疆戰線一直是重中之重。」
「冬日北蠻人的戰力會直線上升,我軍若是沒有足夠的補給,一旦之後大雪封山,便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臣懇請陛下,即刻籌備軍資,馳援北疆!」
林燁的話擲地有聲,全然沒有考慮任何利弊。
他只知道,信件送到這裡已經耗費了七天,軍資送過去至少也要半月。
半個月,每多一秒,都會多一個人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