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惡人先告狀
「林大哥,你放心。待會兒進去之後,孤就是你的證人,咱們一定要找父皇好好地參他們一本!」
一入宮,小太子便滿臉火氣。
要不是周邊耳目多,只怕他都要忍不住爆粗口了。
饒是他也沒想到,這幫人居然敢這麼名正言順地糊弄人。
可是眼看要到御書房門口了,林燁腳步一頓,語氣也冷了不少:「呵,來不及了殿下,看來有人比我們還快一步。」
只見御書房門口,在轉運倉門口就分道揚鑣的陸煒彰、戶部尚書孫不然,甚至連楊御史也趕來了。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連大皇子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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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絕非議政的時候。
他們這時候趕來是為了什麼,不言而喻。
聽到動靜,御書房外的幾人齊齊轉過頭來。
陸煒彰冷哼了一聲便轉過頭去,旁邊的官員立刻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撫,還衝林燁這邊投來了憤怒不屑的目光。
仿佛陸煒彰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戶部尚書孫不然垂著眼,一副不耐又自持的模樣。
目光掃過林燁,沒有停留便轉開,根本沒把林燁放在眼裡。
楊御史捋著鬍子,看林燁的視線裡帶著審判,仿佛在盯著一個惹是生非的不良分子。
這幾個人都是朝堂重臣,和林燁身份懸殊,自然沒有一個人上前來搭話。
不過是遠遠沖太子行了個禮,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林燁。
唯有大皇子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擔憂的模樣,快步走到小太子身側:
「皇弟,你這性子也太過急躁了些,此事幾位大人都知道了,你這處理方式未免……有些過激了。」
小太子還有幾分怒意,攥著拳頭反駁:「大皇兄,你沒在現場,不知道當時是什麼情況。若是你,只怕也會和孤一樣的!」
「唉,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大皇子嘆了一口氣,語氣仿佛將太子當成了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和小林大人關係甚篤,想護著他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陸尚書乃是六部重臣,掌管兵部事務,地位名聲都不一般。」
「你未曾稟明父皇,便私自下令封存了官倉,此事於規矩不合啊。」
言罷,他還有些埋怨地看了一眼林燁:「小林大人,你身為殿下的屬官,我也理解你想為自己的父親爭取利益之心。」
「可是軍需調度乃是國之大事,豈能貿然阻攔,耽誤了北疆補給啊?」
林燁的視線淡淡地從他身上掃過,神情漠然。
看來相位久久不定,太子屢出風頭,這位看似溫文爾雅的大皇子,也終於坐不住了。
方才這番話,聽起來好像都是為了太子著想。
實則話里話外,都在給太子和林燁戴上徇私的帽子。
音量也沒收著,不但在場的官員們聽了吹鬍子瞪眼,只怕裡面的夏帝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太子沒聽出其中的惡意,還想給大皇子解釋,被林燁出言攔住了:
「多謝大皇子殿下的好意,只是殿下和臣的行為是否逾矩,還要看陛下定奪。」
「大殿下既然不了解來龍去脈,還是不要隨意揣測太子殿下之意。」
「免得有人說大殿下你給太子殿下扣帽子,您說呢?」
大皇子笑容一僵,正要張口說什麼,高大監便已經到了門口。
「陛下宣諸位入內。」
一聽這話,本就站在御書房門口的陸煒彰先行一步,直接跨進了御書房大門。
見狀,小太子也急忙要跟著進去,生怕陸煒彰告黑狀。
林燁落後幾步,正好聽到大皇子開口:「小林大人,你今日只怕是來錯了。若你真是個聰明人,此間便不該跟進去了。」
林燁轉頭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多謝大殿下好意,但我若是怕來錯,此時就不會出現在這兒,您恐怕是勸錯人了。」
大皇子笑著搖了搖頭:「小林大人還是這麼自信,不過可惜,你今日所求之事,註定要落空了。你,根本不懂朝堂。」
言罷,他先一步跨進了御書房的門。
林燁沒說什麼,默默跟上。
而陸煒彰一進門,還不等其他人入內,就立刻撲到了御前哭訴:「陛下,臣冤枉啊!」
上方,夏帝明顯是伏案了一天,臉上疲憊之色十分明顯。
他頭也不抬,揉著太陽穴問:「陸卿,你這是何意?」
林燁走在最後,進門就看到陸煒彰雙手抱拳,對夏帝說得聲淚俱下。
「回陛下,前些時日,您將軍資籌備一事交給了臣和孫尚書。今日,我們二人也按時準備周全了。」
「可是太子殿下帶著林少府丞去看了幾眼,幾句話的功夫,就要封鎖官倉,還要問臣一個中飽私囊之罪,臣實在是冤啊!」
夏帝微微抬了抬眼皮:「噢?這有這種事?」
言罷,他的視線落到了太子和林燁身上。
不等林燁開口,太子上前一步:「回父皇,確有此事!方才兒臣和林少府丞一同去了官倉,卻發現一干粟米乾糧,居然半數都摻雜著砂礫霉米。」
「至於送往北境的棉衣,也全都是乾草蘆葦填充湊數。」
「兒臣思及邊疆將士本就為國苦戰,絕不能再在軍資上這般敷衍,這才封鎖了官倉!」
他這麼說,倒是將封鎖官倉的主意,全都攬到了自己一人身上,以免有人說林燁逾矩。
林燁多看了他一眼:這小子,成長速度挺快。不過要對付這幾個老油條,只怕還不夠。
「殿下,實在是冤枉啊!」
果然,太子話音剛落,陸煒彰又喊開了:「陛下明鑑,北疆軍需要得緊迫,如今又是歲末,孫尚書和臣領命督辦此事,日夜奔走不曾懈怠。」
「可是國庫本就拮据,臣二人能擠出這四成物資,已經是竭盡所能了!」
「如今,林燁借著查驗之機吹毛求疵,還蠱惑太子私自封倉,拖延軍糧啟程。」
「之前的軍報也說了,黑石峽游騎環伺,糧草遲到一日,雲朔關見識便多一分兇險吶!」
這些話,分明是之前太子用來呵斥他的。
可現在,他卻搶占了先機,直接來了個魔法對轟,先一步開口,倒是顯得他才是為了邊疆將士著想的那一個。
小太子聽到這番話,頓時都有些傻眼。
他實在沒料到還有這一招。
而且陸煒彰口口聲聲,都說太子是被林燁所蠱惑的。
這說法,不但不會把太子摘乾淨,反倒會給這位儲君扣上一個識人不明的標籤。
可謂是相當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