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讓他無路可走
林燁拉著太子從御書房出來後,直奔宮外。
小太子直到上了馬車,都還一臉擔憂之色:「林大哥,現在可怎麼辦啊?我看父皇好像真的生氣了,若是你籌措不足,父皇不會罰你吧?」
說著,他自己還義憤填膺起來了:「你放心,若是如此,孤一定會向父皇求情的!」
「分明是他們敷衍軍糧,貪污軍資,憑什麼到頭來讓你受罰?」
「孤就不信,父皇會是那般不分是非黑白之人!」
林燁聽到這話都無奈了:「我的小殿下,你這話趕緊咽下去吧,讓外人聽到,我會不會受罰不知道,但你肯定要倒霉。」
聞言,小太子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見他消停了,林燁這才緩緩解釋道:「方才,你父皇不是真的生氣,最起碼沒對我們生氣。」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5️⃣5️⃣.🅒🅞🅜
「只是如果不用這種方式,這採買權如何正大光明落到我手裡?」
「陛下又如何名正言順地越過兩位六部尚書,放權給我這個小小的少府丞呢?」
他一個東宮屬官,不過是小九卿中四品而已,如何與六部大九卿重臣相提並論?
陸煒彰那句「誰來都難辦」一說出口,林燁便和夏帝對視了一眼,二人都知道,這下找到突破口了。
太子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所以,你和父皇是在演戲?」
林燁眉頭一挑:「那不然呢?陛下若真的動了氣,我還能拿到這麼大的權限?」
「可是……為何要如此啊?」太子還是覺得不明白,「父皇乃九五之尊,一國之主,難不成他要任命誰,還要藏著掖著不成?」
林燁搖了搖頭,一根手指擺了擺:「殿下,天真了。你以為九五之尊是那麼好當的?」
「之前我們清查田籍案,遇到的阻礙難道還少麼?」
「便是現在,這案子都沒徹底通透,並非陛下不想,而是……不能。」
儘管拿到了想要的採買權,但林燁心中還是一片凜然之意。
他之前覺得,只要自己踏踏實實地當好這個東宮屬官,不惹事不怕事,有老爹當靠山皇帝當大腿,還愁不能安穩當個富貴閒人?
可現在看來,一切都沒有那麼簡單。
他的安穩,是林擎在邊疆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帶來的。
就連他以為的大腿皇帝,也是處處身不由己。
即便老林身在北疆連年苦戰,京城裡仍舊多的是人盯著他的位置。
繼續這樣求安穩,只會坐以待斃!
小太子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從未想過他從前仰望敬重的父皇,竟然在坐上了那個萬人之上的位置之後,還有諸多顧慮。
他的臉色有些緊繃,下意識去抓住了林燁的袖子:「林大哥,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林燁拍了拍他的手背:「慌什麼?我老爹沒那麼菜,你老爹也沒那麼脆弱。」
「咱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把軍糧問題解決。」
「再然後……」
林燁眼睛微微眯起,裡面寒光一閃,竟然泛著隱隱的殺意:「我倒要看看,這滿倉的砂礫,到底會成為誰的埋骨之土!」
……
風月樓。
「大殿下,這是我整理出來的京城糧商的名錄,還請過目。」
一身素衣的大皇子,坐在秦少陽對面,結果名錄掃了一眼,嘴角露出了幾分笑容:「少陽,到頭來,我最靠得住的人,還是你啊。」
「孫不然準備的這批劣糧,想來你也查到出處了?」
秦少陽給彼此都到了一杯茶,從容道:「接到大殿下的消息,我便去探查過了。」
「這批劣糧,有一部分是我這邊糧行圈子裡,幾家原本依附寶和會的糧商出的貨。」
「寶和會垮台之後,這些糧商也沒了銷路。」
「孫不然給他們提了這個點子,讓他們大賺一筆。先用劣糧矇混過關,省下的好糧再囤起來。」
「等到北疆軍資徹底告急,屆時便能賣出一個好價錢。」
大皇子聽著,對秦少陽露出了欣賞之色。
從軍糧出問題到林燁入宮,再到此時,也不過過去了幾個時辰而已。
天都還沒黑透,秦少陽就把其中的脈絡摸得一清二楚。
大皇子抿了一口茶水,點了點頭:「真不愧是少陽,便是從商路,也能做得如此登峰造極。只可惜你不能入朝為官做我的助力,否則……」
說著,他又搖了搖頭:「罷了罷了,且不提你的傷心事了。還是說說這次軍資的事情吧,方才你已經答應了陸尚書,會幫他將此事善後,可有把握?」
秦少陽抿唇笑道:「若沒有把握,我就不會和大殿下毛遂自薦了。」
「這孫不然,原本是董望樓的門生。我沒猜錯的話,同裕堂應該就是董相手下的商會。」
「他們這次,應當是想趁著寶和會倒閉,借著籌措軍糧之機,將原本寶和會名下的商戶籠絡到自己手中。」
「不過可惜,從前的軍糧都是這般敷衍過去的,偏偏這次碰到了硬茬子。」
「林燁這樣一來,倒是打亂了他們的算盤。」
大皇子對商業上的事情沒什麼興趣,但此時卻眉頭一揚:「那你的安濟商盟,是不是也可以趁機收攏一部分?」
秦少陽指尖捏著茶杯,淡淡一笑:「這是自然,不過……不是現在。」
「現下,林燁開始重新籌措軍資,之前售賣劣糧的糧商肯定擔驚受怕。」
「孫不然那邊,為了不讓林燁成功籌措,定然會給糧商施壓,至少這一批糧商的糧食肯定不會出手給林燁。」
「而咱們,只需要慢慢收攏市面上的餘糧,搶在林燁之前,先一步將糧食囤積起來。」
「屆時這批軍資走不了,京城缺糧的風聲一放出來,咱們就掌握了主動權。」
到時候,林燁買不到糧食,他就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自己也以劣糧充數,承認軍資本就難以籌措。
只是到時候,不光是他要受罰了,只怕從今往後,發往北疆的軍糧都不會足量了。
要麼,林燁就只有第二條路:用自己的錢,收購各大商會手裡捏著的存糧,直接叫他……傾家蕩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