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把他的退路都堵上


  「十文錢一斤,那老東西怎麼不去搶呢?」

  回京城的馬車上,石頭憤憤不已,拳頭就差把馬車鑿個洞了。

  林燁反倒是悠哉悠哉地靠著,連眼皮子都懶得抬:「這話說得,他這不是正在搶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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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頭還是覺得氣不過:「可十文錢便是在歉年,都能買到兩斤,今年最多算是平年!」

  「之前萬安縣在田籍案里,貪污雖然不是最嚴重的,但也絕對不輕。」

  「當時縣衙聯合地方鄉紳,將他們這些糧商的糧食強行低價徵收,甚至還惡意侵占他們田地,還是少爺您出手,這才還了他們一片青天。」

  「那時候寶和會的人在萬安縣徵收糧食,可是三文錢一斤啊!」

  「結果您才剛幫他們解決了困境,他們竟這般對您!」

  石頭實在是不理解,這幫人如此見利忘義也就算了,可少爺居然也接受了!

  他彆扭地沖林燁道:「說實在的少爺,剛才那王八眼說出十文錢的時候,我的拳頭都快砸上去了。您怎麼就答應了他們,訂下這批糧食了呢?」

  林燁擺弄著手裡的暖爐,語氣輕鬆:「只是訂下了,這不是還沒付錢麼?」

  剛才,林燁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把糧食一口氣訂下了二百萬斤。

  和幾名糧商商量好了,五天之後,他們便會來收糧,

  只不過林燁說了,為了確保他們不會缺斤少兩,定金就不給了,到時候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直接兩清。

  石頭撓了撓頭:「這倒是……不過,您不給定金,他們竟然就真的不要了,就不怕您到頭來不收了?」

  「他不會不收的。」

  萬安縣衙中,林燁剛走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秦少陽便坐在了林燁原本的位置上。

  同樣揣著一隻手爐,笑盈盈地沖包括王八眼在內的幾名糧商道:「北境軍需告急,再過一月,必定大雪封山。」

  「從京城運送糧食,最快也要大半月的時間才能抵達北疆,這還是沒有外敵騷擾、熟悉路況的情況下。」

  「陛下給了他十天的時間,便是不給,他也必須在十天之內湊齊至少三百萬斤糧食,才足以解了北境眼前之困。」

  「所以,只要你們咬住最後的底線,不出五天,他會比你們更著急。」

  一幫糧商聞言,一時面面相覷,王八眼更是眼珠子在眼眶裡打轉。

  就在剛才,那小林大人前腳才走,後腳這位秦世子便進了門。

  只提出了一個條件:五天之內,不能將糧食賣給林燁。五天之後,直接開始十八文的高價。若是林燁不肯要,那便咬死不鬆口。

  十八文,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在場的糧商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已經不是高價了,完全就是天價啊!

  當時一幫糧商都覺得這位秦世子是在開玩笑,可是此間聽到他說,陛下居然給了林燁時限,他們一個個心思又活絡起來了。

  不過,剛才那小林大人已經答應了十文錢的交易,已經是高價了。

  他們若是出爾反爾,只怕……

  那王八眼老掌柜心思最活絡,上前問出了大家最擔心的事情:「秦世子,不是小的們信不過您,只是這十八文的天價,實在是太誇張了。」

  「自從寶和會倒閉之後,咱們這些人沒有商會庇護,銷路也斷了不少。」

  「十八文的價格若是能賣得出去,實在誘人,可若是小林大人屆時真的不買,那豈不是……」

  其餘的掌柜雖然沒有開口,但王八眼一說完,他們都連連點頭。

  秦少陽早就料到了他們會問這個,笑著讓人拿上來一堆契書。

  「這裡,是安濟商盟的契書,諸位可以看一看。」

  「五日之後,如果林燁不肯收你們的糧食,我安濟商盟也會以每斤十二文的價格,回收諸位的屯糧。」

  「而且在此之後,諸位可入我安濟商盟門下,商會自會給諸位庇護。」

  聞言,幾名掌柜都紛紛拿起契書看了看,上面確實是的印鑑,而且還有秦少陽的擔保。

  若是到時候秦少陽食言,他們大可以拿著契書告上官府。

  眼看他們還有人在猶豫,秦少陽還給了他們最後一張底牌:「況且,即便在五日之後,距離陛下給的期限也還有幾天。」

  「若是到時有人信不過本世子,還可以繼續去找林燁交易,怎麼都不會虧。」

  「你們說呢?」

  聽到這話,眾人徹底動搖了。

  他們都覺得,林燁現在是最缺糧的,畢竟北疆那邊等不起。

  而且秦少陽剛才說了,京畿周邊的糧商,他都會去一一打招呼。

  起碼在五天之內,不會有人將糧食賣給林燁。

  商人都是見錢眼開的,能賣出十八文錢,誰會少賺錢呢?

  反正朝廷的銀子,不也是他們交上去的稅款麼?

  這幫人嗅到了腥味,咬了咬牙,徹底同意了秦少陽的提議。

  之後兩天,林燁跑遍了京畿周邊的鄉縣,秦少陽也跟著逛了一圈。

  林燁口頭約定,秦少陽卻是直接拿出契書。

  只要是同意了將糧食賣給林燁的糧商,秦少陽都一一談過去。

  甚至有兩家因為數額巨大,秦少陽更是直接交了一筆定金。

  秦環一直陪同著秦少陽四處囤積糧食,看到秦少陽一口氣買下了這麼多存糧,她有些擔憂:

  「主子,我總覺得,此事有些不對勁。」

  「陛下撥款的四萬兩,被戶部和兵部瓜分了,這次林燁的採買,是額外拿出了兩萬兩。」

  「除開衣物和藥品,他剩下的錢最多夠買不到四百萬斤的糧食。」

  「可這兩天他跑了京畿周邊三四個鄉縣,口頭訂下了起碼八百萬斤糧食,恐怕已經超支了啊……」

  秦少陽卻是笑著搖了搖頭:「你也說了,他不過是口頭訂下而已。我猜,他自己現在恐怕也沒底,不知道這些糧商到底誰會說話算話,這才來了個狡兔三窟。」

  「你無需擔心,我們要做的,只是堵上他的每一個窟窿而已。」

  說完,秦少陽頓了頓:「說起來,我和這位小林大人,還一直沒能單獨相約過。如今他有難,大家同為『質子』,怎能不互相幫一把呢?」

  「你去,幫我和他約個時間,見一面再說。」

  見狀,秦環也不好繼續再勸了。

  只是她總覺得一股陰霾蒙住了眼,實在不太對勁。

  「會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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