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黑風寨初排座次
幾日後，山寨竣工。
整個山頂被夯成一片平地，當中立著一根朱紅大旗杆，比寨牆還高出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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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掛著一面黑旗，上書『黑風寨』三個字。
大旗杆的後面，是一座氣派的廳堂，階基比平地高出五尺，條石砌得齊整，走上去要上六七級台階。
廳堂大門上懸一塊黑底金字大匾，填的是『聚義堂』三個字。
這大匾是李崢親筆題字，沈章一點點刻上去的。
堂前平台兩側各立一桿杏黃大旗，東邊那面寫著『替天行道』，西邊那面寫著『威震山東』。
三面旗幟卻是縣中裁縫做的，聽清要縫什麼字的裁縫嚇壞了，一個勁地磕頭求李崢別殺他。
沒辦法，李崢只能把他連帶家人一起接上了山。
聚義堂面闊七間，進深三間，門外豎著一排朱紅柱子，廊檐下掛著一溜燈籠。
堂後是兩排廂房，東邊幾間用來處置軍務，西邊幾間存放文書和印信。
堂後牆外還連著一座雁台，地勢更高，站在台上能將整座山寨盡收眼底。
風從水面上灌過來，三面旗一齊展開，在午後的天光里獵獵翻卷。
李崢看了好一會兒，身後沈章的聲音從台階下傳來：
「哥哥還滿意麼？」
李崢哈哈一笑：「自是滿意，兄弟辛苦了。」
哪裡能不滿意？面前這山寨簡直和自己想像中的梁山大寨一模一樣！
李崢一甩手，朗聲道：「眾兄弟隨我入寨，祭拜天地！」
平台下一眾頭領齊聲：「喏！」
殺牛宰羊，祭拜天地神明後，李崢下令鳴鼓聚眾，除守山嘍囉外皆盡來到山頂。
一眾頭領跟著李崢步入堂中，卻見大堂明亮，正前方立著一把紅漆交椅，卻是李崢的位子。
左右往下，東邊有五把交椅，西邊有五把交椅。
李崢率先上前，在主位坐下，開口道：「今我黑風賊梁山立寨，眾好漢聚義於此。」
「某立交椅一十把，以分諸頭領。設頭目十二人，堂前行走聽用。」
「諸多大小兄弟各自管領，悉宜遵守，毋得違勿，有傷義氣。」
「如有違命不尊者，定依軍法從事，絕不輕恕。」
說罷，李崢展開手中捲軸，朗聲道：
「黑風寨馬軍頭領兩員：「重戟」武安青！「鷓鴣將」曹宿！
步軍頭領兩員：「紫面閻羅」唐猛！「黑旋風」李寶！
弓兵頭領一員：「獨目梟」張隱！
水軍頭領兩員：「沉水蛟」鄭清！「穿浪梭」鄭舟！
探聲息頭領一員：「小鑽風」馬三！
掌管打造軍器鐵甲頭領一員：「鐵胳膊」韓鑄！
掌管築造修葺房舍頭領一員：「巧手魯」沈章！」
十位頭領上前一步行禮，各自入座。
以武安青為第二把交椅，唐猛、張隱、曹宿、李寶、鄭清、鄭舟、韓鑄、沈章、馬三依次下排。
李崢又言：「燕雲、杜宇、羅攀、劉大瓮、孫望、趙鐵、楊二......為黑風寨頭目，可於座下行走，參要山寨事務。」
所謂座下行走，便是允許這些人進入聚義堂，但沒有交椅可坐。
雖然頭目不能插嘴議事，但可以旁聽，算是預備頭領。
這六人中，燕雲是因為年紀太小，成了頭領怕是難以服眾。
孫望便是那「聞風蹄」，雖然有實打實的本事，但未立足夠的功勳，只能暫為頭目。
杜宇、羅攀是兩個鄆城縣都頭，劉大瓮是青龍寨二把手，趙鐵是曹宿的心腹。
這四人雖然不及頭領，但各有些本事，李崢便提拔了他們。
楊二就是老疙瘩，從黑風寨時期便做後勤工作，也算是勤勤懇懇，李崢讓他仍管後勤。
其餘的人都是在普通黑風賊中表現突出者，只是差一些功績本領。
這些人都是中流砥柱，李崢日後還有大用。
若是有其餘勢力加入進來，可以將他們提拔起來，以此平衡山寨中的權力，免得自己像晁蓋一樣被架空。
座次排好，李崢自是大手一揮，大擺酒宴。
聚義堂上擺開幾張桌子，桌上列著酒菜：農家自釀的米酒，水泊里新出的蓮藕，山南樹上時新的桃、杏、李、枇杷、山棗、柿、栗，一盤盤碼得滿滿當當。
魚是剛撈的，肉是剛宰的，雞鴨燉得爛熟，香味飄散滿堂。
眾人依次落了座，李崢坐在正中，左右兩邊分列著眾頭領。
沒有太多的規矩，酒碗一端起來，滿堂便是吆喝聲。
那「聞風蹄」孫望是個妙人，還有另一手絕活。
也不知他從哪裡摘了一片柳葉，噙在嘴裡吹，還真能吹出又尖又啞的音律來。
只是這動靜實在是嘔啞嘲哳難為聽，像是誰家鍋蓋沒蓋嚴實。
可眾人聽著聽著反而來了興致，韓鑄拿筷子敲著碗沿給他打拍子，其餘人也跟著亂哼。
李崢聽得抓心撓肝，想著這以後山上還得招一個樂師才是。
孫望吹了一陣，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把葉子吐了，笑著端起酒碗賠了一圈。
酒過三巡，李崢朝老疙瘩招了招手。
老疙瘩帶著兩個嘍囉，抬進來一口大木箱，箱蓋一掀，裡面儘是成串的大周銅錢。
以往李崢參加公司年會，老闆也會給員工們發紅包。
別管職位高低，都得有一份，這也是收買人心的一種手段。
李崢讓老疙瘩把銅錢分成兩份，一份散給在座的各個頭領，另一份派人抬下山去，分給寨中上下的嘍囉，連鄆城縣裡那些剛收編的縣兵人手也有一份。
嘍囉們領了錢，一個個喜笑顏開，謝聲不絕。
李崢重新端起酒碗，灌下一大口：「接著奏樂，接著喝！」
眾人鬨笑出聲，孫望紅著臉撓了撓頭，堂里的吵鬧聲又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