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哥哥饒命啊!


  李崢和曹家父子吃了一頓飯,又給曹信留了兩個親隨保護他的安全,便騎著烏雲離開了縣城。

  一路渡水過泊,回了山寨,李崢立刻興沖沖地著手蜂窩煤的製作。

  如今已是九月季秋,再過幾個月山東的天就冷下來了,此事宜早不宜晚。

  給煤炭脫硫的方法有很多,但李崢只會其中一個,恰好這個辦法到了古代也通用。

  那便是在煤中,加入一定比例的石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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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原理是利用石灰石與煙氣中的二氧化硫發生化學反應,生成硫酸鈣和二氧化碳,從而達到脫硫的目的。

  辦法是現成的,關鍵在於如何生產石灰。

  李崢手裡沒有百度,沒有豆包,一切都得自己琢磨。

  思來想去,他還是準備親自搭建一個土窯,先實驗一番。

  於是眾頭領很快便驚奇地看到,自家哥哥竟在山寨後面灰頭土臉地挖坑。

  眾人起初瞧見,還道是哪個不開眼的惹了哥哥,哥哥正給他提前挖墳呢。

  轉念一想又不對,自家哥哥向來是管殺不管埋的,哪有這閒工夫。

  武安青、韓鑄幾個湊過去看熱鬧,韓鑄忍不住道:「哥哥,你挖這坑做甚?要埋誰叫俺們幫你啊。」

  李崢回頭見是他,忙道:「莫說閒話,兄弟會不會造窯?」

  韓鑄有點蒙:「俺哪會這個啊。」

  李崢道:「你不是鐵匠嗎,怎麼連造窯都不會?」

  韓鑄回道:「哥哥有所不知,俺只負責打鐵,造窯生火這些雜活自有窯匠來干。」

  李崢道:「那你便下山去綁幾個窯匠來,再叫上你那幾個學徒。」

  「好嘞!」

  「等等,等等!」李崢想了想,又對著韓鑄的背影補了一句:「記著態度好一些,別橫眉豎眼地嚇著人家,對手藝人要尊敬。」

  李崢真怕這群憨貨趁機燒殺搶掠去了。

  「俺明白!」韓鑄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李崢自己又挖了半晌,把坑底鋪了土塊,又將石灰石和煤炭交錯碼好。

  這才點上火,再用濕泥封口,留了個煙道。

  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麼窯,反正小時候院長就是這麼教的。

  只需要燒個幾天,生石灰就燒好了。

  至於蜂窩煤,則需要用到煤粉,再加入黃泥和水,攪拌成團。

  每八十公斤煤粉加二十公斤黃泥和十公斤左右的水,最後加入五公斤生石灰,用模具做成蜂窩狀的固體。

  忙活到日頭偏西,韓鑄領著幾個窯匠回來了。

  那幾個窯匠進寨時褲襠早濕透了,如今見了李崢,便開始磕頭:「大王饒命!大王饒命啊!」

  李崢皺眉道:「嚎甚?叫你們來不是謀財害命的,你們又不是小媳婦。」

  幾個窯匠還是哭個不停,好似嗷嗷待哺的烏鴉崽子。

  李崢被吵得心煩,瞪眼道:「都給我閉了!」

  幾人被嚇得一哆嗦,倒是不嚎了,改成小聲抽泣了。

  李崢無奈,朝老疙瘩招招手:「去拿幾錠銀子來。」

  白花花的銀子往手裡一塞,幾人登時不哭了。

  李崢嘴角抽了抽,心道還是這銀子有勁啊。

  他把幾人帶到那土窯前:「你們來瞧瞧,這窯能不能用?」

  為首的窯匠上前看了看,又拿手捏了捏封口的泥,一臉嫌棄:「這窯做得也太糟爛......咳,簡陋了些。」

  李崢也不在意,問道:「你的意思是,你們能做?」

  窯匠點頭道:「能倒是能,敢問大王燒什麼?」

  李崢道:「石灰粉。」

  「可以,而且還能加大,一個窯燒個幾百公斤沒問題。」

  李崢點頭:「那便交給你們了,先給我造十個窯,造好了重重有賞。」

  幾人喜笑顏開:「多謝大王,多謝大王。」

  心想這山大王如此大方,想必最後的賞錢也不會少。

  窯匠和木匠、鐵匠不同,他們的活沒那麼多,日子也更難過些。

  但他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李崢下令,讓韓鑄將他們家人都帶到山上居住,免費贈送梁山戶口。

  幾個窯匠臉上的笑登時僵住了,他們只是想掙錢,沒想著入伙啊!

  李崢哪會在乎他們怎麼想?

  之所以自己做石灰而不是買,就是怕秘方流傳出去。

  若是讓所有人都知道蜂窩煤去毒的訣竅是石灰,自己還怎麼做這獨門生意了?

  待窯匠走了,李崢把韓鑄叫到跟前:「你給我打個模子。」

  「一個圓鐵筒子,這麼粗,這麼高。」他比了個碗口大小,「底下開口,頂上焊死,中間留個眼。」

  韓鑄擼起袖子:「這簡單,俺一天便做完。」

  李崢又道:「再用一根鐵棍從頂上的眼穿進去,上頭彎個把手,底下焊一塊圓鐵板,板子下面釘十來根小鐵棍,小拇指粗細,一寸來長。」

  韓鑄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這玩意聽起來不像是模具,倒像是某種刑具啊。

  誰又惹自家哥哥了?

  他不由試探著問:「哥哥,這是做甚的?」

  李崢如實答道:「戳眼的。」

  韓鑄心一顫:「多粗的眼?」

  「比手指頭細些,那些鐵棍磨得越光越好,不然泥粘在上頭脫不下來。」

  韓鑄感覺自己有點打擺子了。

  什麼泥?是肉泥嗎?

  他也不敢多問,只道:「哥哥放心,俺肯定給你打好!」

  第二天一早,韓鑄便把模子送來了。

  韓鑄的手藝沒得說,模具打得光滑齊整,小鐵棍也是密密匝匝。

  李崢提在手裡掂了掂,滿意地點頭道:「不錯。」

  隨即看向韓鑄,露出和善的笑容:「好兄弟,快來幫我試試這東西好不好使。」

  韓鑄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笑得比哭還難看:「哥哥,這......就不必俺試了吧?俺可是你兄弟。」

  李崢不由分說拉住他的胳膊:「這就得讓兄弟來,別人我信不過!」

  韓鑄腿都軟了,被李崢拽著往外走。

  待到太陽刺眼才反應過來,直喊:「哥哥饒命!哥哥饒命!」

  李崢一臉疑惑:「喊甚呢?」

  韓鑄這才看過去,卻見屋後空地上攤著煤渣、黃泥和一桶水。

  李崢正指著煤渣:「莫嚎了,來幫我把煤渣打碎。」

  韓鑄這才鬆了口氣,抓起錘子便砸。

  李崢把煤粉摻了黃泥和水,又加了些石灰粉。

  窯還沒建好,這些石灰粉本是李崢留著當暗器用的,此時也貢獻了出來。

  李崢把這些攪成黑乎乎的一團,填進鐵筒里,拿壓杆往下一按。

  一塊帶著十幾個孔眼的煤餅便脫了出來,整整齊齊,乾乾淨淨。

  韓鑄放下錘子湊過來,忍不住道:「哥哥,這是甚東西?」

  李崢拍了拍手上的灰:「蜂窩煤,用來代替炭火取暖的玩意。」

  韓鑄皺眉道:「俺們打鐵倒也用煤炭,只是那東西有毒,不能在房裡用。」

  李崢道:「我知道,之所以搞得這麼麻煩,就是祛除毒性的。」

  韓鑄瞪大眼睛:「哥哥的意思是,這東西無毒了?」

  李崢點了點頭,但心底還是有些沒底。

  誰知道自己的流程規不規範,這毒去沒去乾淨。

  若是就這麼用了,萬一中毒了可沒地方治去。

  不由轉頭看向一臉好奇的韓鑄,笑臉盈盈地問道:

  「韓鑄兄弟,眼看這日子漸冷了,你看這......」

  「哥哥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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