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快刀將」賀之翰


  且說李崢引兵一路疾行,次日午後便在單州城外二十里處紮下營寨。

  營帳四面插定黑旗,又將『替天行道』、『威震山東』兩面大旗立於中軍,哨馬四出巡探。

  中軍帳內,眾頭領分兩列坐下,李崢正與眾人商議軍務,忽聽帳外腳步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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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是馬三風塵僕僕地掀簾進來:「哥哥!」

  李崢招手讓他先坐下,又讓親隨遞了碗水過去。

  待他喘勻了氣,才問道:「城中情況如何?」

  馬三放下碗,抱拳道:「回哥哥,俺親自混進城裡走了一遭,又拿了幾個落單的舌頭問過,探出不少消息。」

  「如今單州新任知州姓韓名廷佐,與他同來的兵馬都監喚作賀之翰,前番設伏害了汪元兄弟的正是此人。」

  李崢還未開口,旁邊的曹宿面色微變,低聲重複了一句:「賀之翰?可是西北來的賀之翰?」

  馬三道:「俺只探得姓名,卻不知他從何處來。」

  李崢轉頭看向曹宿:「兄弟認得此人?」

  曹宿起身出列,抱拳道:「若是西北邊軍那個賀之翰,洒家倒是知道的,此人在邊軍頗有些名聲。」

  李崢聞言,卻也來了興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曹宿兄弟不妨多說一些,也教我們知道知道這賀之翰的本事。」

  曹宿便將自己所知的一一說了:

  原來這賀之翰乃是陝州人氏,祖上三代都在邊軍為軍將。

  此人十二歲隨父在軍中行走,十五歲便能立馬開硬弓。

  十七歲那年隨軍出塞巡邊,在野外撞見一夥西夏遊騎,他單人獨騎迎將上去,一箭射翻一個,拔刀又砍倒兩個,剩下幾個嚇得四散奔逃。

  回營後卻被他父當眾摑了他一巴掌,罵他擅自出擊。

  後來其父在石州戰死,賀之翰接了父職,從都頭做起,每逢出戰必親自衝鋒,身先士卒。

  在邊軍八年,經大小戰陣三十餘場,斬獲無數,卻始終未能升職。

  曹宿說到這裡,搖了搖頭:「此人並非有勇無謀,只是好用險計,又不知進退。」

  「他善使一柄鑌鐵大刀,腰間兩把快刀,弓馬嫻熟,軍中人都叫他「快刀將」。」

  「洒家調離邊軍後便再沒聽過他的消息,不想他也發到內地州郡來了。」

  李崢沉吟了一會,開口道:「倒是個硬漢,曹宿兄弟與他可相識?」

  曹宿道:「有幾面之緣,算不上深交。」

  李崢道:「此人驍勇,可設法招降麼?」

  曹宿搖頭:「此人桀驁不馴,在軍中便是一個刺頭,怕是不好降服。」

  李崢挺聽聞此言,不由笑了笑,目光掃過帳中諸將。

  這梁山上的頭領,哪個不是狼虎之將?哪個上山前不是桀驁不馴?

  能當將軍的哪有軟弱的性子,不是烈馬自己還不想騎呢。

  只是此等良將,朝廷卻是把握不住,不如自己來收。

  他便道:「也是,這等悍將,需得先敗他幾陣,好好挫一挫他的銳氣,才好說話。」

  說完,他轉頭看向馬三:「兄弟辛苦,還得再走一趟。」

  「你回城去,繼續探聽城中動靜,看顧好被俘的兄弟。」

  馬三拱手道:「哥哥放心,俺已在大牢附近安插了人手,只是那邊守備森嚴,靠近不得。」

  「俺這便回去,應當還能混進城裡,只等哥哥信號。」

  李崢點頭:「好。」

  。。。。。。

  再說單州那邊,梁山人馬如此動彈,自也有消息深夜傳入。

  知州韓廷佐自夢中被吵醒,聞聽賊寇大軍前來,距離單州城已不足二十里。

  嚇得一身冷汗,一腳踢開身旁小妾,連忙命令緊閉城門,又連夜召賀之翰前來應對。

  來上任之前,韓廷佐便知前任知州便是折在黑風賊手中,至今生死不知。

  如今黑風賊捲土重來,怎不讓他膽寒?

  見了賀之翰,他立刻急聲道:「賀都監,那黑風賊上千人馬往單州來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朝廷不是說黑風賊不過是一夥流寇,已被清剿得差不多了,怎麼來了一千大軍?!」

  賀之翰看他膽小如鼠,不由心中鄙夷。

  但在邊軍被文官捶打了這麼多年,他也知曉了規矩。

  拱手道:「知州放心,單州城有禁軍一個指揮駐守,又有上千廂軍、弓兵協從,正是兵強馬壯,區區一千賊寇有何可懼?」

  韓廷佐眼前一亮:「都監可助我退敵?」

  賀之翰摸了摸鬍鬚:「黑風賊便有千餘眾,也不過是插標賣首的草寇,賀某何懼之?」

  「待他們來時,只叫屬下出城迎戰,斬了那賊首李崢的項上人頭,送與知州帳下。」

  韓廷佐有些不滿意:「賊寇兇惡,都監不可輕敵啊。」

  賀之翰見他那副嚇破膽的模樣,心中更加鄙視。

  卻也耐著性子道:「知州若覺不妥,可修書二封,派人去成武、魚台求助,二處離此不遠,定會星夜起兵來接應。」

  韓廷佐聞言,喜笑顏開:「如此安排甚是妥當,我這便去寫。」

  當即寫了書信,差了兩個帳前統制官,放開北門,往東北、西北求援去了。

  殊不知李崢早有準備,令兩隊弩手埋伏在要道之處,只待伏擊城中哨探。

  兩個統制官前腳剛剛出城二三里,便被亂箭射下馬來。

  不出半個時辰,求援信已經擺在李崢桌前。

  李崢看了一遍,笑著對眾頭領道:「這韓廷佐已經嚇破了膽,仗還未打,便派人向成武、魚台求援去了。」

  武安青想了想,開口道:「這韓廷佐之名聽著耳熟,我卻是剛剛想起,此人乃是參知政事韓文哲之從侄。」

  李崢笑道:「莫不是一個繡花枕頭關係戶?」

  武安青點頭道:「正是如此,此人在京中便是個無能浪蕩子,不知如何竟也混了知州的官職。」

  李崢暗自冷笑,以如今大周的糜爛程度,出現什麼齷齪事都不奇怪。

  於是道:「敵軍主將已喪了膽,今夜讓兄弟們好生休息,明日便兵臨城下,再破了那單州城!」

  眾頭領皆起身應和:「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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