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斧劈一將,砸死一將!


  翌日清晨,兩軍對壘。

  李崢這邊結成十個方陣,正是步兵在前,弓兵居中,馬軍居於兩側。

  賀之翰則引麾下五百禁軍來到陣前,身後又有八百廂軍持弓拿弩,以壯聲勢。

  雙方人數在伯仲之間,聒天般擂起戰鼓來,氣勢倒是平分秋色。

  李崢遠遠望去,但見那賀之翰頭戴獬豸鐵盔纓,身披連環皂羅袍。

  身後一字排開四員偏將,皆是虎背熊腰、雙眼露光的悍勇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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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由心道,這賀之翰不愧是邊軍出身,看著便是有些本事的。

  身旁曹宿已經等待不及,對李崢拱手道:「哥哥,洒家去叫陣!」

  李崢微微頷首。

  曹宿拍馬出到陣前,馬上橫著眉間鐵刀,腰間挎著鐵鐧,望向對面陣門旗開處:

  「賀都監,舊人曹宿在此,可願來陣前相敘兩句?」

  話音剛落,對面鼓聲再起,從陣中走出的不是賀之翰,而是一員偏將。

  此人不是別人,姓雷名得勝,乃是賀之翰心腹親將,使得一口厚背砍刀,軍中同僚都叫他「劈山刀」。

  那雷得勝橫刀勒馬,大罵曹宿道:「天兵在此,爾一個反國逆賊,有何面目見我家都監?」

  「且上前來,我直把你天靈蓋砸碎,生擒活捉那李崢,解京碎屍萬段,乃吾之願也!」

  鷓鴣將是如何好鬥的性子?聽得這番言論,當即怒火中燒。

  拍馬舞起眉間鐵刀,直取雷得勝。

  雷得勝也不懼,揚刀前來戰曹宿。

  兩人都是刀將,招式皆是大開大合,往來不讓毫釐,上下豈饒分寸?

  鬥了二十餘合,雷得勝逐漸生了怯,正欲拍馬要走。

  曹宿哪裡放得他,右手大刀突然劈下,左手已摸上了腰間鐵鐧。

  雷得勝剛欲收刀,卻聽身後有人提醒:「雷兄弟,小心撒手鐧!」

  他心中一顫,福至心靈般一個閃身。

  那鐵鐧自面門方寸間落下,險些將他天靈蓋砸了個粉碎。

  曹宿一擊不中,怒視後方來人。

  卻是另一員官軍戰將,見雷得勝久戰不下,前來支援。

  這戰將手持一桿長槍,剛剛拍馬趕到便向曹宿扎去,曹宿連忙用鐵鐧撥開。

  此人名為「鑽風槍」王應斗,同為賀之翰邊軍親將,乃是雷得勝的搭檔。

  兩人一個使長桿槍,一個使厚背刀,圍著曹宿走馬燈似的廝殺。

  饒是曹宿武藝精湛,也被壓製得不能反擊,只得連連招架。

  然而鷓鴣將的名頭其實浪得虛名?

  越是難打,他越是凶厲,招招狠辣搏命,打得雷、王二人也是暗自心驚。

  陣中武安青早已看不下去,挺起長戟來到陣前:「曹兄弟少歇,看我戰他三百回合!」

  曹宿鬆了口氣,剛準備撤下來。

  卻見對面陣中賀之翰不知何時已經持刀殺來,迎上武安青。

  賀之翰何等眼力,早已看出武安青武藝驚人,自不能讓他大施拳腳。

  武安青見他來勢洶洶,只得迎上。

  兩人正是對手,你一戟來我一刀,短時間難分勝負。

  李崢見曹宿已難支撐,正準備親自出馬相救。

  身旁突然傳來一聲爽朗的大笑:「哥哥乃主將不可輕動,俺去相助曹兄弟。」

  卻是甘渚騎著黃花馬殺出,倒拖著古錠大刀來到戰團,一刀下去便將那雷得勝砍了個趔趄。

  李崢暗自欣喜,這甘渚兄弟不僅水上功夫了得,馬戰竟也不俗?

  甘渚殺到,雷、王二人卻不能二打一了。

  卻是王應鬥戰曹宿,雷德勝戰甘渚。

  曹宿早被兩人打出了火氣,此番只剩王應斗一人,如何是他的對手?

  卻見手中大刀頻頻落下,砸得王應斗手腳發虛,胯下戰馬更是連連哀嚎。

  王應斗苦苦支撐,正待找機會跑回陣中。

  忽然聽得一聲悽厲風聲,卻是一柄鐵鐧橫掃而來,正中他腰部。

  王應斗慘叫一聲,當即摔下馬去。

  李崢看得真切,喝令一眾嘍囉上前,把王應斗捉回陣中去。

  賀之翰看到這一幕大怒,奮力想要前來相救。

  然而,武安青豈會容他過去?

  一戟又一戟如波浪般不斷絕,壓得他動彈不得。

  卻說單州官軍陣中共有四員副將。

  雷德勝、王應斗二人是和賀之翰一同調來的邊軍將領,而另外兩個則是單州本地的指揮使。

  只因之前李崢大鬧單州,捉了單州知州而去,兩人受了牽連,降職為副將。

  如今見陣前殺得旗鼓相當,他們不知何處生出的膽氣,竟以為自己身手和陣中諸將相差不多。

  兩人對視一眼,一起拍馬殺來。

  李崢正愁自己沒有對手,見對方又有兩將殺奔而來,當即大喜過望。

  胯下烏雲長嘶一聲,直直衝向陣前,迎上那兩員副將。

  手中長槊橫掃過去,其中一人連忙豎槍阻擋。

  這一擋不要緊,只覺得一股巨力襲來,手中長槍打著旋脫手。

  那將大驚失色,正待拔馬回逃,李崢已經撤出腰間小斧:「中!」

  小斧正中後腦勺,紅白之物飛濺,那將哼都沒哼一聲便落下馬去。

  另一個副將馬慢,此時剛殺到李崢面前,不明白為何同伴連一回合都沒挺住。

  還未想通,那奪命的長槊已經斜刺而來,他下意識拉馬韁躲避,卻被長槊狠狠插入戰馬腹部。

  戰馬痛苦長鳴,李崢卻未曾鬆手,而是改為雙手握槊,猛然向上用力。

  那副將面露驚恐:「你要做什麼?」

  「起!」

  李崢暴喝一聲,竟是生生將那戰馬從地上拔起寸許,馬血不要錢般噴灑而出。

  戰馬瘋狂掙扎,馬上戰將重心不穩,徑直摔下馬來。

  正摔得七葷八素,視野一片模糊之時,卻見自己的戰馬哀嚎著倒下。

  吾命休矣!

  那戰馬實實摔在副將身上,只砸得他七竅流血,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當即氣絕身亡。

  戰場眾人皆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硬生生將一匹重達千餘斤的戰馬挑起來,哪怕只是離地一寸,也夠駭人聽聞的了。

  那賊首非人哉?!

  李崢此時渾身浴血,雖然剛剛斧劈一將,砸死一將,卻仍覺得一身戾氣還未散出。

  他看向對面陣腳已亂的官軍,手中長槊一揮:

  「眾兄弟聽令,隨某掩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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