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表明身份,哥哥是太子?


  歸得梁山,李崢自是大宴嘍囉,慶賀勝利,又迎四位新頭領入伙。

  席間宣布:「授馬軍頭領一員:「雷部將」茂升龍。

  馬軍先鋒使一員:「角木蛟」高稟、「斗木獬」楊信。

  城池營寨監造頭領一員:「石敢當」王脩。」

  四人自是領命謝恩,不必再提。

  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卻說眾好漢歡呼暢飲,又有秦和奏樂伴奏,直吃到日頭偏西。

  李崢沒多喝,笑眯眯地看著眾人歡飲。

  此時武安青湊過來,低聲道:「殿下莫不是忘了還有一人?」

  李崢笑道:「兄弟說那個造砲的?不必擔心,此人我自有安排。」

  歡宴過後,各頭領都去休息,李崢安排了防守事宜後,讓武安青、北宮鈞去叫唐猛、張隱、唐生、曹宿、甘渚、慕霖、慕青幾人來房中相見。

  武安青、北宮鈞二人是山中唯二知道李崢底細的頭領,見李崢叫的都是核心頭領,心中都有了數,各自領命而去。

  不多時,眾人陸續到了李崢房中。

  身為梁山之主,李崢的房間自是眾人中最大的,足以裝下這麼多人。

  眾人推門進去,卻見李崢坐在桌邊喝茶,旁邊早坐著兩個文士。

  卻是劉若宰和劉震。

  劉震正對劉若宰拱手行禮,一臉激動:「未知叔父竟在山上,子霆有禮了。」

  李崢也是才知道,兩人不僅是本家,還是遠方叔侄。

  只是血緣關係過於稀薄,還是閒聊之時才對上的。

  劉若宰擺了擺手:「無需如此,你我都上了梁山,日後再無官身,也就不必在乎這些虛禮。」

  劉震疑惑道:「叔父都已告老,怎生流落到此?」

  劉若宰淡然道:「如今這世道,沒有蓋上棺材蓋,哪個都不能置身事外。」

  劉震聞言也是嘆了口氣,想起自己的遭遇來。

  他本以為自己有淮南王賞識,也算得貴人相助。

  可那日淮南王與李崢陣前相見,當夜李崢便撤了定陶,劉震再傻也明白,自己是被放棄了。

  淮南王要收定陶城交差,可強攻不下,自不會為自己和賊寇死戰。

  雖然道理都明白,但被人放棄的滋味可不好受。

  李崢看了劉震一眼,便知他心中所想,於是開口道:「正要和劉先生談起,定陶城下淮南王和我所說之事。」

  見劉震疑惑地看過來,李崢卻不急,先看向眾人:「大家都找地方坐好,動靜小一些。」

  又對慕青、慕霖道:「你二人出去搜索一番,屋子二十步內不得有任何人靠近,但有鬼鬼祟祟偷聽者,可立斬!」

  兩人雖疑惑李崢措辭如此強硬,但還是出去轉了一圈,見四下無人,這才回來復命。

  待到兩人回來,李崢這才開口:「劉先生,我若是說淮南王將你託付於我,你可會信?」

  劉震聞言大驚道:「絕無可能!淮南王一代人傑,豈會向賊寇低頭?之所以和你談判,不過是不忍將士強行攻城,傷亡太大而已!」

  李崢搖頭道:「可事實是,淮南王知曉了我的身份,這才將你託付於我。」

  劉震冷笑:「你是甚麼身份?淮南王乃是宗室貴胄,豈會因你徇私?」

  李崢看向眾人:「諸位兄弟可知,我自京城而來,誤入碭山後才落草當了賊寇。」

  唐猛微微頷首:「說來唏噓,哥哥一路被人販子綁來,被我二人出手劫下。」

  張隱也道:「那時只知哥哥讀過書,是山中稀缺的人才,卻未想到哥哥帶我等走到今日,創下這般大的事業。」

  「二位兄弟說的正是。」李崢點了點頭,「可你們不知的是,那一日京中大變,皇位交替,我家中也生了變故。」

  「下人一夜反目,殘殺了我養父母一家,家丁婢女無一倖免,唯我一人逃出,流落在外。」

  聽聞此言,唐猛猛地起身:「哪個家奴如此可惡?哥哥,我等去京城替你報仇!」

  李崢笑了笑:「此人你也認識......便是那趙千山。」

  唐猛瞳孔劇震,不可置信道:「趙千山......朝廷的那個趙千山?」

  李崢頷首:「沒錯,便是此次西北大捷的功臣,趙千山!」

  眾人有些轉不過來彎,趙千山是哥哥家中下人?

  趙家已是京中頂尖門戶了,讓趙千山當下人,那哥哥的真實身份豈不是要嚇死人......

  李崢坦然道:「我也不賣關子,我本不姓李,本姓柴,乃當今官家嫡子,自幼寄養民間,由趙家看護十餘年。」

  「那一日京中生變,趙家父子欲把持朝政,故而用了此等毒計加害於我。」

  此言一出,屋子裡死一般寂靜。

  眾人如同雕像一般,好似被點了穴,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反應最大的當屬劉震,卻是一屁股坐到地上,呆滯地看著李崢。

  唯有劉若宰面色如常,只盯著李崢的臉看。

  這張熟悉的臉和記憶中老皇帝的輪廓,漸漸重合在一起。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劉若宰嘴角微微上揚起來。

  片刻後,張隱恍然道:「怪不得,怪不得趙千山好像早就認識哥哥,怪不得他對哥哥窮追不捨,我明白了!」

  曹宿更是脫口而出:「也就是說,哥哥......是當今太子!」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心中一驚。

  官家嫡子?那不就是太子嘛?!

  可如今朝廷也有一個太子,若哥哥是真的,東宮那位就是假的?

  所以......梁山才是大周正統?!

  想到此處,眾人都是表情不一,唯有慕青死死咬著嘴唇,面色蒼白。

  在此之前,李崢是匪首,她是飛賊。

  兩人雖然身份有別,但卻沒差的太遠,都是江湖兒女。

  可如今知道李崢是太子......堂堂太子,會和一個女飛賊在一起嗎?

  李崢察覺到她的異樣,默默伸手拉過她的手,柔聲道:「諸位兄弟,且聽我一言。」

  「我之前是什麼人有甚重要的?諸位只需知道,現在我李崢是爾等兄弟,是黑風賊首,是梁山之主!」

  「之前瞞著你們,是因為趙家勢大,一直沒放棄搜尋我的行跡,這身份不僅無用,還會惹來災禍。」

  甘渚笑道:「我等省得!哥哥該當如此!只是實在沒想到......哥哥竟是皇室血脈,當今太子。」

  李崢道:「如今梁山崛起,不好再瞞兄弟們,先告知你們,心中有個數。」

  「待到時機合適,我自會昭告天下,討回該有的公道。」

  「正該如此!」曹宿捏著拳頭,「哈哈哈!到了那一日,我等便是從龍之臣!」

  眾人也是心潮澎湃。

  是啊,自己本就不是什麼賊寇,而是太子嫡系,是從龍功臣!

  娘的,那群官兵還對自己喊打喊殺,造反的是他們才對!

  李崢看向失魂落魄的劉震:「劉先生,現在知道淮南王為何放我了吧?因為他本就是我皇叔爺,自不會為難於我。」

  劉震喃喃:「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機會,這是自己的機會!

  劉震不是唐猛這般莽夫,看到自家哥哥是太子,只覺得厲害。

  殊不知,這可是一步登天的機會。

  真太子蟄伏於民間,聚攏起這般勢力,萬一有朝一日得了帝位,那便是再世光武,千古留名的聖君!

  他們這些從龍之臣,也將成為開國元勛,名留青史!

  劉震哪裡還會猶豫,當即拜下:「劉震參見太子殿下,願為太子殿下效命!」

  李崢上前將他扶起來:「先生不必如此,在山上的都是兄弟。」

  劉震連連擺手:「禮不可廢,禮不可廢。」

  李崢笑了笑,卻也不勉強他。

  唐猛、張隱、曹宿、甘渚幾人還沉浸在震驚里沒回過神。

  曹宿咧嘴傻笑,嘴裡念叨著:「太子......哥哥是太子......」

  加入梁山後,曹宿覺得這裡哪都好,唯有一點,便是兒子沒了前程。

  可如今好了,兒子是沒了科舉的前程,可這山上的前程卻是直通青天!

  甘渚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醒醒。」

  曹宿也不惱,反而抓住甘渚的胳膊:「老甘,你聽見沒,哥哥是太子!」

  甘渚把手抽回來:「聽見了,你小點聲。」

  唐生一直沒出聲,此時才開口:「哥哥今日叫我們幾個來,想必不止是告知身份這一樁事?」

  李崢點了點頭:「知我者,軍師也。」

  他環視一圈,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我身份既已告知諸位,往後梁山的方略便要變一變了,從前我們只求割據一方、保境安民,往後要做更多事。」

  唐猛眼睛一亮:「哥哥的意思是,反了?」

  李崢瞪了他一眼:「你再大點聲,便可將所有兄弟都叫起來,現在就去京城。」

  唐猛縮了縮脖子。

  李崢道:「大周內里已經爛了,我那位父皇性子軟弱,被群臣牽著鼻子走。」

  「北邊遼國被金國打得節節敗退,金人比遼人更兇猛,一旦滅了遼國,北方危矣。」

  「到了那時,山東這個地方便是四戰之地,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唐生點了點頭:「哥哥思慮深遠。」

  李崢又道:「今日只是先讓幾位兄弟知道,其餘頭領我日後自會告知。」

  「為大事計,諸位兄弟當謹言慎行,絕不能懈怠!」

  劉若宰緩緩開口道:「殿下......」

  李崢打斷他:「相公用舊稱便是。」

  劉若宰笑了笑:「殿下既有此志,老夫也有句話要說。」

  李崢道:「相公請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