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城下亂鬥
書接上回,且說嘍囉報到帳中:「哥哥,城中又有敵將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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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崢問道:「來的是誰?多少人馬?」
嘍囉道:「小的看得真切,此番乃是韓忠親出,帶了左右軍校,並數千精銳兵馬,已在陣前列開。」
李崢聞言,轉頭看向杜遠笑道:「韓忠便是那副守備?方才你口中那位?」
杜遠點了點頭,拱手道:「哥哥,此人正是韓忠。」
「他原是東京禁軍里出來的,放到大名府做這副守備。」
「論武藝,在大名府地面也算拔尖的,一柄長刀使得極熟,馬上步下都來得。」
「只是此人心胸窄得很,大名府幾個有本事的軍官,要麼被他擠走了,要麼便如我一般,窩在末等武官的位置上動彈不得。」
祝嚴在旁冷哼一聲:「這等小人,最會做表面文章。」
他也屬於邊軍,和韓忠不是一個派系,自然也是被排擠的對象之一。
李崢道:「此人親自出陣,想必不只是斗將,而是要與我等做過一場。」
「也好,便去會會這位韓守備,諸位兄弟且隨我出陣!」
眾人齊聲應諾,紛紛披掛出帳。
李崢點齊中軍本部,率眾將出到陣前。
遙見城門開處,也有二三十個軍官,簇擁著韓忠出在陣前。
那韓忠身披重甲,跨一匹棗紅馬,手中一柄長刀,倒也威風凜凜。
只是那張臉漲得通紅,顯然方才在城上連折兩陣,憋了一肚子火氣沒處撒。
韓忠遠遠望見梁山陣中,杜遠竟站在李崢身側,與祝嚴等人有說有笑,心頭火直衝天靈蓋。
當即催馬向前幾步,手中長刀一指,高聲罵道:「杜遠!你這背主求榮的腌臢潑才!本將待你不薄,五年間提拔你做了帳前斗將,原指望你感恩圖報,不想你竟陣前投賊,腆著臉站在賊人隊裡,你還有半分廉恥麼!」
杜遠在陣中聽了,面色一沉。
正要開口,李崢抬手止住他:「兄弟不必與他斗口,這等小人最會倒打一耙。」
杜遠冷笑一聲,便不言語。
韓忠見杜遠不應,越發來勁,又罵道:「李崢!你這黑風賊首,泥巴一樣的人物,真當我大名府無人麼!今日韓某親至,爾等草寇,哪個敢來納命!」
李崢環顧左右:「哪個出馬立斬此賊?」
話音未落,只聽一聲怒吼:「我去!」
卻見一位大將手持大刀,躍馬而出。
不是別人,正是快刀將賀之翰。
賀之翰催馬來到陣前,大刀一橫,喝道:「韓忠!你方才罵得痛快,可敢與俺賀之翰走上幾合?」
韓忠見了賀之翰,心頭一凜。
他雖自恃武藝,卻也聽說過快刀將的名頭。
他年輕時也是軍中的悍勇之輩,可自從當了副守備,身居高位怎還會在陣上拼命?
若非今日丟了大臉,沒法向范聞中交代,他是萬萬不會出城的。
當即回頭喝道:「誰與我直取此賊?」
統制官中轉出一員上將,喚做薛金,使一口雙刀,拍馬出陣來戰賀之翰。
那薛金生得膀大腰圓,雙刀一展,倒也虎虎生風:「賊將休狂!認得大名府薛金麼!」
賀之翰笑道:「好,你使雙刀,俺如何不會?」
說罷,竟將手中大刀往馬鞍上一掛,從腰間抽出兩口腰刀來。
賀之翰的雙刀比薛金的短了半截,卻是精鋼打就,寒光凜凜。
賀之翰雙刀在手:「來來來,俺陪你耍耍!」
兩人催馬相交,四把刀纏鬥在一處,但見刀光霍霍,冷氣森森,兩匹馬盤旋來去,四個人影攪作一團。
城上城下看得眼花繚亂,只聽得叮叮噹噹一片金鐵交鳴之聲。
鬥了數合,那薛金如何是賀之翰的對手?
賀之翰這對刀使得神出鬼沒,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專往薛金刀法的空隙里鑽。
薛金越斗越慌,額上汗珠滾滾而落,雙刀漸漸亂了章法。
於是虛晃一刀,撥馬便往本陣走。
「哪裡走!」賀之翰一聲怒吼,右手短刀猛地擲出,那刀打著旋兒飛將過去,正扎在薛金馬後胯上。
馬兒吃痛,前蹄一掀,薛金頭重腳輕,一個倒栽蔥摔下馬來。
賀之翰拍馬追上,從鞍上取下長刀,一刀便砍了薛金頭顱。
梁山陣中嘍囉齊聲吶喊,連連歡呼,稱讚賀之翰威武。
賀之翰也自不客氣,將薛金首級插在刀上,在陣前反覆奔馳,耀武揚威。
眼見又折了一將,韓忠心中急切,也顧不得什麼主將體面。
若再輸上幾陣,自己這個副守備怕是坐不穩了。
當即催馬舞刀,親自來打賀之翰。
賀之翰拾回短刀,換了大刀,二人接住便斗。
這韓忠果然本事不小,一柄大刀使得沉穩老辣,攻守兼備,和賀之翰鬥了二三十合,竟不落下風。
斗到分際,韓忠一刀劈來,賀之翰橫刀去架,只覺虎口一震。
心下暗驚:這廝好大的力氣!
那邊韓忠也是暗暗納罕:這賊將刀法果然名不虛傳,我全力施為,竟討不得半點便宜。
李崢在陣中看得真切,見賀之翰刀法漸緩,當即看向身旁。
茂升龍會意,催馬大喝一聲:「賀兄弟少歇,俺來助你!」
一柄長槍舞得呼呼風響,直取韓忠。
韓忠獨戰賀之翰已盡全力,哪堪再加一個茂升龍?
兩將夾攻之下,韓忠左支右絀,刀法漸亂,額頭青筋暴起。
官軍陣中將領見狀,立刻有人喝道:「賊人二打一,是何好漢!」
說罷,數騎將官齊出,來助韓忠。
李崢這邊,也撞出了雷德勝、王應斗、楊雀、孟會四將,截住官軍廝殺。
眼見梁山好漢一個接一個出陣,官軍更是心急,竟是所有將官齊出,一股腦湧上來。
梁山武將如雲,李崢如何懼他?
把手一招,手下頭領也齊出陣前。
雙方好一通廝殺!
但見:
刀來槍架,錘去斧迎。
這一邊梁山好漢逞英豪,那一邊大名軍官爭口氣。
人喊馬嘶,塵土飛揚,直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韓忠在陣中越斗越慌,偷眼觀瞧,見自己手下軍官一個接一個落馬,有的被搠翻,有的被拖走,有的撥馬逃回陣去。
反觀梁山賊將卻個個生龍活虎,越戰越勇。
韓忠心急如焚,情知再斗下去,自己這幫軍官怕是要折個乾淨,當即把牙一咬:
「三軍聽令,掩殺過去!」
身後數千精銳兵馬聞令而動,排成一個陣法,盾牌在前,長槍在後,弓弩手壓住陣腳,緩緩壓上。
那陣勢層層疊疊,如潮水一般湧來。
李崢見了,一邊揮手命令自家兄弟後撤,一邊問身旁唐生道:
「軍師,這是何等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