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止吐藥，你聽說過嗎？
又過了五天，理察出院了。
他都感到不可思議。
他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在夏國包了一個五星級酒店的套房住了下來。
這夏國的醫術怎麼能這麼神奇？他完全沒有感到什麼不適，那些手術後遺症沒有，起碼現在沒有。
早上起來，他按照夏國醫生的建議，讓人送了一份菜粥。
菜粥熬得很爛糊，裡面有一些肉沫。現在是術後第六天，他可以吃一點半流質的食物了。
除此之外，他還訂了一份黑魚花生湯。聽醫生說，這個對傷口癒合有很大的幫助，還能提升免疫力，補充氣血。
醫生告訴他，這是東方的傳統食療方案，夏國人手術後都這麼吃。
因著夜貓顯年輕，自打那年在洛杉磯亮相後，夏國傳統食療就在國外挺火的。
理察家裡就有專門熬湯做食療的華人保姆。他覺得經常吃銀耳，的確讓自己比較看年輕，所以對於夏國醫生的說法，他沒有任何懷疑，都是嚴格按照醫生給出的食譜來進行術後食療。
再說，他現在也不可能懷疑了。他不知道夏國醫生說怎麼做的手術，他只知道他醒來後，除了傷口疼痛外，沒有任何的不適。
而且夏國這邊還建議他做四次化療，目的是為了殺死可能存在癌細胞。不過，夏國跟他說，他們的化療藥更先進，副作用更小，而且他們只打算給用很小劑量的化療藥，目的只是為了清楚可能存在遠端存在癌細胞。
理察接受了這個方案，所以留在了夏國。
化療要在一個月後進行，所以這段時間他可以好好休養，順便看一看夏國。
夏國的生活節奏不如米國那樣快，在居住了半個月後，理察忽然想覺得這樣也不錯。
滬上的基建很發達，食品便宜。理察在酒店躺了半個月，讓助力弄了個輪椅，就出門逛去了。
他驚奇地發現：夏國設計了殘疾人設施。這讓他坐著輪椅也能順利上下行人道，沒有阻礙。
他跟他的助力發現了夏國的菜市場。這讓他很驚奇，因為裡面有很多蔬菜賣。
都十分新鮮和便宜。相比之下，米國超市的蔬菜是顯得如此單薄與昂貴。
理察算了一筆帳：夏國人現在的平均工資是800元，像滬上這樣的地方有1200元。但一斤新鮮的蔬菜只要三到五毛，一斤肉3-4元。
就算夏國人天天吃肉，一個三口之家的伙食費都不會超過300元。這個水準放在米國不算什麼，但考慮過夏國的實際情況，這生活水準已經遠遠超過其他第三世界國家，放到全世界都是算不錯的生活水平。
他還觀察到夏國的公共運輸十分發達，即便沒有汽車，普通人出行也很方便。他讓助理打聽了下，夏國公共運輸的費用都只要3毛到5毛，地鐵1元，這費用可以說是相互便宜的。
不過他看到夏國有很多電驢。這電驢他知道，直接把日本搞地震的玩意。
街頭上很多人都騎著這玩意。他們穿梭在大街小巷，有的是上班族，還有的是外賣與快遞大軍。
夏國有外賣……這個認知讓他感到意外。
他僱傭的翻譯跟他說，這也是電驢與小靈通出來後才有的新行業。
理察詢問了電車與小靈通的價錢，感到震驚。
電車一百美金，小靈通第二代也才100美金，就這樣的物價，夏國人真是幸福。
如果他是一個普通夏國人，每天能吃上肉，新鮮的蔬菜，還能用小靈通上網，用電驢通勤，他也會感到幸福的。
為了更好地了解小靈通，他讓翻譯帶著他去營業廳買了個小靈通二代，並開通了相關業務。
針對外國人，夏國也有專門的套餐。一個月7美金，流量不限，隨便用。電話單向收費，300分鐘免費。
理察再次被這服務加給震驚了。
這麼便宜？
隨後他又給助理們都買上了小靈通。在翻譯的幫助下，他也使用上了OICQ，跟幾個人都加了好友。
嘗試著在上面發出第一條信息後，理察震驚了。
他剛剛在街頭看到許多人年輕人使用這個，而身為一個米國社會的精英他很清楚信息傳遞成本降下來之後，整個社會運轉速度會快多少。
第二天，他又繼續出去逛。在一個烤玉米攤子前，他看見烤玉米的大媽也掏出了小靈通。
他倒吸著涼氣。
這才多久時間，夏國擺攤的人居然都用上了小靈通。
他問助理，「你說，夏國普通人知道嗎？他們的通訊設備很便宜。」
「應該知道吧？之前摩托羅拉進入夏國市場，那都要兩萬夏國幣一個。現在這個……」助理臉上也是不可思議，「初代機一百美金都不到，二代機彩屏的，也才100美金左右……我聽說滬上是夏國經濟最好的地方，他們工作一個月，就能買得起。如果是我，也會買一個。能和遠方的家人溝通，能視頻，而且服務費又低廉……老天，真不敢相信我們米國在這方面落後這麼多。BOSS，你還記得嗎？之前我們還在討論要不要投簡訊服務，可夏國人已經在用OICQ免費溝通了。我覺得我們沒必要搞這個投資了，時代很快就會發生變化，米國也在加緊研究MSN以及無線通訊了。」
「夏國到底是經歷了什麼？」理察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能發展這麼快？」
他沉思片刻，「我們也許不該將夏國排除在外，我們米國就是吸收了各國的優秀人才與文化才能保持世界第一的位置。我們應該引進夏國的小靈通和基站，在他們的基礎上研究，而不是現在這樣，只想著自己研究。」
「頭兒，那些通訊巨頭不會允許的。」助理聳肩，「而且夏國人也不一定會分享技術。」
「不，我看過報導，夏國授權給了東南亞國家，只收專利費。那些東南亞國家沒有研發逆向的能力，但我們米國有。」
理察眼裡閃著精明的光芒，「夏國人能分享技術，說明手裡還有更先進的。他們真是跟我們米國人學習了很多東西……我們米國也可以要北美的銷售權，這樣我們一樣能賺錢。同時，還能進行研究，不然我們會落後世界的。」
他說著就看向遠方。
遠方，穿著襯衫的上班族們正騎著電驢穿行。如果米國引進電驢，將是多麼龐大的一個市場。
打不過就加入。而且，跟夏國友好，他們米國就能吸收夏國的人才。只要幾年時間，他們就能追上來。
他將自己的見聞都記錄了下來。
這些有必要在回國後上報上去。
而且，夏國核磁共振比米國更先進的消息也要說。
接下來的時間，理察便是到處觀察。他發現夏國人不缺衣服穿，穿著都很時髦。姑娘們，打扮得也時髦。如今的夏國流行大波浪，頭上戴五顏六色的髮帶。
那些髮帶寬幅很大，比他們的頭箍好看許多。
這樣的打扮米國也是剛剛流行起來，說起來還是因為夏韻這個品牌的關係。
但米國剛流行起來的東西，在夏國已是司空見慣。而且，這邊的人很愛穿牛仔褲，只是牛仔褲的款式比米國多了許多。
他們流行穿一種小褲腳的牛仔褲，看著就很修身，很能突顯身材。
男士則是穿寬腿牛仔褲，有的還有破洞。
這又是什麼穿法？那些洞是故意弄破的？
夏國的街頭時尚看著比米國強，這邊穿西裝打領帶的人反而少。
他詢問了幾個，西裝領帶的一般是保險公司和房地產公司的人。
正常上班族一般也就上班時才穿個白襯衫。
很快，就到了化療的日子。
在化療前，醫生給他開了一種藥，說是能止吐，防噁心。
聽了介紹後，理察是震驚的。
這款名為「華夏安」的止吐藥每盒售價六美元，如果是夏國人，有醫保，就只要兩美元。而效果……根據醫生的說法，這是一款能直接封鎖大腦嘔吐中樞和腸胃迷走神經的多靶點止吐藥。
理察身為華爾街精英對米國的醫療行業還是相當清楚的。就比如米國現在使用的昂丹司瓊（早期的），不但價格貴，而且效果還不怎麼樣。許多患者因為無法忍受延遲性嘔吐，都放棄了治療。
真的會有用嗎？
理察之所以來夏國手術，除了迷信夏國可能有更好的技術外，其實就是不想化療。
這個時代的化療，足以摧跨任何一個意志力堅定的人。他的朋友威廉，此刻就在遭受晚期腸癌化療的酷刑。
他眼睜睜看著威廉在打完紫杉醇後，吐出膽汁，整個人虛脫到抑鬱，一直哀求醫生讓他自己了斷。
那種痛苦根本無法用語言描繪，任何堅強的人都會在化療副作用下放棄治療。
生不如死，就是如今癌症患者的現狀。
如今他也要接受化療，儘管夏國醫生告知他，他們的化療藥比米國先進，止吐藥也是。
可理察還是抑制不住的恐懼。
這一晚，理察失眠了。
第二天，化療開始。
理察讓人準備了冰塊。這在米國是常規操作，醫生都會建議化療患者化療時含冰塊以減少口腔潰瘍。
只是，夏國醫生卻不建議。
還說天冷了，這樣對身體沒好處。
沒多久，夏國的護士就推來一台極其小巧的輸液泵。理察看著那儀器，又陷入了巨大的人生懷疑。
這是化療用的輸液機器？看起來很先進。
這讓他心裡好受了一些。
起碼……
他們看起來處處都先進，或許可以相信他們的話？
他看到了輸液袋，不是他熟悉的鮮紅色，而是淡淡的乳白色。
「這是我們新一代的白蛋白結結合型靶向化療藥，配合我們獨有的脂質包裹技術，它就會像長了眼睛一樣，只進入癌細胞，幾乎不會破壞你的毛囊和正常胃腸黏膜。」
「什麼意思？」理察愣了愣，「您的意思……我不會因化療掉發？」
「是的。」
「這是止吐藥華夏安。」說話間，護士拿了一片白色的藥片，「吃下後可以緩解化療的嘔吐症狀。」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沒退路了。理察在心裡默默做了禱告：上帝啊，這個時候只能相信夏國人了，請保佑我吧。
輸液過程持續了兩個小時，理察漸漸有了信心。因為他沒感受到威廉說的那種血管灼燒的劇痛，他只是感覺稍微有一點疲倦。
如果說輸液不通，理察還能找出夏國護士技術好的理由，但四十八小時後，夏國的止吐藥和化療藥就顛覆了他對醫學的認知。
在米國，化療第一晚簡直是地獄。當時他去醫院裡看威廉，威廉趴在馬桶上吐到胃黏膜撕裂，渾身冷汗，聞到任何東西都吐。
而現在……他只是有點想吃酸的東西。
他甚至在醫院裡嘗試了下滬上有名的小吃生煎包。
沒有嘔吐，沒有反胃，他只感覺到了美味。他一口氣吃了四個，最後還喝了一杯豆漿。
吃完後，他就有些忐忑地坐在病床上，等著延遲性嘔吐降臨。結果幾個小時過去了，他都沒任何不適，只是想睡覺。
等過了一周，第二次化療開始，理察才真的相信：華夏安真的可以止吐。
他要立刻給自己的好友威廉寄藥！可憐的威廉已經被化療折磨到不成樣了，並立刻告訴他來夏國就醫！
在輸液的時候，他讓助力出去打遠洋電話，告訴威廉，立刻來夏國就醫！
威廉接到電話簡直不敢相信，「你是說理察化療後能正常東西，沒有嘔吐一次？」
「是的，偶爾會有一些噁心的感覺，但大體還在能忍受反胃內，胃口比化療前小一些，但絕對沒有米國那種地獄式的折磨。夏國這個時候，有大量迷你橘子（砂糖橘）上市，如果說有什麼副作用的話，就是我BOSS喜歡上了這個玩意。所有柑橘類的，他現在都喜歡，說吃完一點不噁心，想吃酸的。」
「他手術如何了？」
「醫生說切除乾淨了。創口面積很小，做完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那為什麼還要化療？」
「夏國醫生給出的理由是小劑量化療是為了徹底絞殺游離在血液或遠端器官的微轉移癌細胞。威廉先生，我們BOSS說，如果您不想受罪，建議立刻坐私人飛機前往夏國。夏國這邊涉外醫療有非常完善的方案，費用連米國的十分之一都沒。當然，錢對您這樣的身份來說不算什麼，但在生死跟前，上帝是平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