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這不科學
「真的沒有嘔吐？」
「是的，威廉先生。」
助理說到這裡語氣略有些激動，「先生，我家BOSS除了胃口不如化療前好，偶有一些噁心感外，其他一切都好。夏國醫生說，即便不能百分百止吐，但也能控制在能忍受的反胃。而且，夏國這邊的化療藥更先進，更好，副作用更小……另外，他們的磁共振比米國先進，只要幾分鐘就做完了，輻射也很小，片子更清楚。」
「好，我立刻安排。」
威廉掛掉電話，沒有遲疑，立刻聯繫了自己的私人醫生說明了情況。
私人醫生湯姆斯聽後，感到不信。
但理察他知道，那是華爾街的大鱷。
他說的話應該還是有幾分可信度的。
難道夏國真在醫療上已超越米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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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這樣的懷疑，他與威廉一起來到了夏國。
威廉被病情折磨得痛苦不堪，醫生預估他只有三周的生命了。
因此，當他被抬著下飛機時，前來接機的理察真是嚇了一跳。
僅僅六周時間，此刻的威廉就像是被墳墓里挖出的乾屍一樣，臉色蠟黃，臉頰凹陷得像個骷髏。他穿著厚厚的衣服，頭上戴著一頂羊絨帽子，邊緣露出了稀疏枯黃的殘發。
僅僅幾天時間過去，威廉這會兒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勉強睜開眼看了一眼理察，渾濁的眼底露出一絲驚訝。
「理，理察……你，你接受過化療了？」
「是的。」
眼前的理察穿著一身黑色長款羽絨服，那款式一看就是夏國造。他沒有戴帽子，手套，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整體看上去就像個健康人。
「兄弟，節省力氣，等會兒還有很多檢查要做。」理察頓了頓，「夏國不認國外任何機構的檢查報告，所以省點力氣，你還得戰鬥。」
威廉虛弱地點點頭，隨後便是閉上眼睛，再也沒力氣說話了。
早早就到場的救護車上走下來幾個人，將威廉抬上救護車，一路送到了滬上一家頂尖的三甲醫院。
湯姆斯看著救護車上的設備，陷入了沉思。監護心跳血壓的儀器太先進了，是米國沒有的。
等到了醫院，他將病理報告遞給理察，「理察先生，我把威廉送來了。但我必須提醒你，他現在極度虛弱，肝臟移灶已經擴大。如果夏國不給他上大劑量的化療，他連半個月都活不過去。如果夏國不能給出更好的治療方案，出了問題，我拒絕承擔責任。」
理察冷冷笑了聲，「湯姆斯教授，這裡不是紐約。」
人被送進了病房，很快就進行了抽血等初步檢查。
二小時後，夏國的腫瘤專家李主任看著血液報告和體徵時，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胡鬧！簡直胡鬧！」李主任將病理報告摔在桌上，「病人現在的身體就像一個著火的房子，免疫力為零，腸胃道全是潰瘍。米國的醫生居然在這個時候還上大劑量的化療藥去，簡直是在殺人！」
翻譯翻譯過後，湯姆斯就反駁，「不化療怎麼殺死癌細胞？！」
李主任英語也很好，聽了這話，冷笑，「病人現在需要立刻轉進ICU，我們要使用全合一經脈營養液和腸道黏膜修復劑。
湯姆斯愣在那裡。
作為頂尖的醫學教授他一時間就竟不知道這是什麼。
人很快被送到了ICU，作為醫生，他被允許進了ICU病房。
然後……
他整個人都傻了。
這是什麼等級的ICU啊？！好多設備竟是他沒見過的！
醫學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最重要的。五零位面得到時空門，和當代政府聯繫上後，就全力攻堅醫學以及相關設備。
哪怕沒有，也要從現代先進口，極力保障人民的生命安全問題。
所以，夏國的醫學非常先進，已經是2026年的水準了。
湯姆斯的傲慢少了許多，他一改之前的桀驁，開始觀察了起來。
他看見夏國醫生給威廉輸上了一種乳白色的營養液。
詢問過後，他感到震驚。
這是什麼黑科技？！
這營養液里包含了極高純度的胺基酸、脂肪酸和微量元素。而且直接通過經脈，繞開了嚴重受損的腸胃，強行吸收。還有那腸胃修復的，他根本搞不懂是什麼原理。
即便問了，也覺得暈乎乎的，這都是什麼？
不懂，但效果卻是肉眼可見。
三天，僅僅三天，威廉就好了許多，臉上有血色了，甚至可以喝下幾口溫熱的夏國米湯了。
他這回真傻了。
他無法想像這種程度的營養衰竭，在夏國只要三天就能把人拉回來。這在米國，起碼要一個多月。
「可以做其他檢查了。」李主任把病人轉進了無菌病房，開始下一步檢查。
這次，湯姆斯又傻眼了。
夏國的磁共振是3.0T的！
他們米國最先進的也只有1.50T！
而且圖像之清晰，超出了湯姆斯的預料。
治療方案很快就下來了。
湯姆斯震驚到無以加復，這份治療方案到了他看不懂的程度。
更讓他難以理解的是：夏國在24小時測出了基因序列，這是什麼黑科技？！在米國最頂尖的實驗室里也做不出如此精準的全景基因測序！
他看了半天，大致明白了思路。
夏國在化療上已經採取了精準阻擊，跟米國的治療方案完全不一樣。這也意味著，夏國的化療藥不知要比米國先進多少倍。
很快就開始化療了。
威廉忽然抗拒。
「不，不，我不治療了，我要回去，算了，算了，我情願死，也不願意再化療了。」
「湯姆斯先生。」李主任安慰道：「我們有華夏安止吐片。」
「不，止吐片沒有用！」
「威廉，冷靜！」理察按住威廉，「你即便不相信夏國的醫生也該相信我。你看，我很好，我沒有事。老夥計，我們一起闖蕩華爾街，開過多少次慶功會。這回，我也準備給我們開個慶功會，你一定要挺過來。相信我，夏國的止吐片真的有用，你不用經歷那種地獄般的折磨。」
「你們這小小一片藥真的有用嗎？」湯姆斯也持懷疑態度，「高強度FOLFOX方案必然引發劇烈嘔吐，你們居然吸痰器都沒準備，我懷疑你們的專業性。」
面對這樣的質疑，李主任顯得很平靜，只淡淡一笑，「湯姆斯教授，我們連神經激肽-1（HK-1）受體的機制都摸透了。你們的止吐藥還停留在阻斷5-HT3的受體，而我們的藥卻已經在源頭切斷了嘔吐中樞的信號。不管你信還是不信，科學是不會撒謊的。」
威廉下意識地看向湯姆斯。許久後，他見湯姆斯微微點頭，便恢復了一點信心。
「好，我相信你們，也相信威廉！」
他就像豁出去一般，帶著決絕的意志，「就這一次！」
「開始。」
化療藥是乳黃|色的，跟紫彬醇的鮮紅成了明顯對比。這讓威廉稍微感受好一點，藥物顏色不一樣，也許真有用？
兩個小時過去了，威廉很安靜。湯姆斯不敢置信。正常這個時候，威廉應該狂吐酸水了，他為此甚至準備了嘔吐袋。
但威廉毫無反應，甚至睡著了。
一直到輸液結束，威廉都很安靜。
他迷迷糊糊醒來，喃喃道：「我沒有噁心感，甚至還有點想吃東西。」
「你現在吃點米湯就可以了。」理察很有經驗，「我已經讓助理去準備了，還給你訂了個夏國做法的雞蛋羹。哦，老夥計，那雞蛋蒸像布丁一樣，淋上一點夏國的調料，真是人間美味，正適合你現在吃。」
「哦，理察，別饞我了，我已經很餓了。」
聽著這對話，湯姆斯已經風中凌亂了。
沒有吐，甚至感覺餓了？
等睡了一|夜過來後，威廉感覺自己好像活過來了一樣。
沒有嘔吐，沒有疼痛，除了感覺略微有些疲憊外，竟沒什麼不適應。
理察早早就來了病房，給他帶來了黑魚花生湯。
他給了翻譯兩百美金，這段時間威廉的康復餐完全由翻譯的妻子製作。
今天是黑魚花生湯，這個他喝過很多次，很鮮美。關鍵黑魚少刺，很符合他們米國的人口味。
「威廉，這是我翻譯的妻子給你做的康復餐。哦，夏國人人人都是高級廚師，我之前也是喝這個，這是夏國食療，對你的康復有好處。」
「好，謝謝你理察，我感覺很餓。」
熬得雪白的黑魚湯加上一點胡椒，很開胃。
威廉一口氣吃了兩碗後，忽然又忐忑了。
因為吃東西後就吐就是化療的標準程序。
理察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夥計放心吧，我第一次也跟你一樣忐忑，但沒事，能吃就吃。我還另外給了翻譯錢，讓他去幫我買夏國海參。聽說這個玩意是夏國最頂尖的食療補品，我們癌症化療病人有條件就要多吃這個。」
「海參？」威廉見過海參，是去加拿大出海釣魚時，看見漁民捕捉上的。
一想到要吃那個軟體動物，威廉便感覺有點吃不下。
「放心，威廉，夏國人都是高級廚師，他們會把海參做得很好吃的。」
「好吧，為了活下去，這也沒什麼不能克服的。」
嘔吐沒有出現，湯姆斯還在懷疑人生……
兩個月後，威廉再次做了磁共振。
湯姆斯的三觀再次被震動。
威廉的肝臟上布滿了轉移灶，在這個時代，幾乎等於直接被判了死刑。
但在夏國治療兩個月後，奇蹟出現了。在夏國超清的磁共振影像圖投射屏幕上，幾個原本像高爾夫球大小的肝臟轉移灶在靶向藥和化療的精準絞殺下，縮水成了花生米大小。
李主任看過片子後，敲了敲桌面，」時機成熟了，癌細胞已經被壓制，可以動刀了。」
這一次，湯姆斯沒能進手術室。
因為手術室里有機械臂和4K全息內窺鏡，目前夏國還不想暴露這個。
湯姆斯什麼也看不到，他只知道威廉的手術創口非常小，小到五天後，威廉就能下床走動了。
「你這病情的治療就像是一場馬拉松。」查房時，李主任用英語對威廉說道：「我們不可能一次性消滅癌細胞，但我們可以在策略上帶腫瘤生存，用低毒的藥物控制，讓你的免疫系統慢慢清理，這樣你就能跟正常人一樣生活。我們這邊治療方案是停掉所有高強度的經脈化療，改為口服性低毒的卡培他濱片。」
威廉眼淚都掉了下來，「謝謝你們，哦，天，我終於又感覺身為人的尊嚴了。李醫生，你們是什麼癌症都能治好嗎？」
「那自然是不能的。」李主任苦笑，「那樣我們就是神了。只是你運氣比較好，是MSI-H分支，可以進行免疫治療。在我們手裡，也有很多病人在死去……」
李主任並不知道現代社會已經攻克了癌症，不過就算知道原理，以現在的技術和科學環境也達不到那個巔|峰。工業也好，醫學也好，說到底都要整個大環境來配套的。
50位面能在這個時候將醫學發展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了不起了。
「感謝你們。」威廉動情地說著，「你們挽救了我的生命和尊嚴。說真的，在來夏國前，我已經想要去瑞士自己了斷了。我實在不想忍受化療的痛苦，也不想自己變得不人不鬼，那樣的治療過程，我寧願去死。」
「我能理解您的心情。」李主任道：「不過既然活下來了，就好好生活吧。你可以開通特殊渠道，我們會有寄藥服務。」
「好的。」
半個月後，威廉穿著寬鬆的貿易與風衣，在威廉的陪同下，來到黃浦江邊散步。而跟在他們一旁的湯姆斯還是緊蹙著眉頭。
他已經看了威廉最新的體檢報告：全身已經看不到活躍病灶。
這不科學，這不科學啊！
這不符合任何現有的醫學教科書，夏國人到底用了什麼魔法？在不傷害病人的情況下，精準地殺死了癌細胞？甚至一個晚期轉移性腸癌都被治好了？
之前……
威廉在他眼裡已經是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