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教訓謝翎
這幾日，謝府熱鬧得很。
大到宮中來人，小到京官上門，都要來探一探謝庭舟的「病」。
但都沒見到人。
只能把著「受寵」的謝翎問個明白。
戶部侍郎之女王氏：「哎呀，翎翎，你四叔最寵你了，他到底怎麼了會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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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尹之女林氏：「何止謝大人，皇后都寵得不行！」
禮部侍郎之女孫氏：「我聽說，還要讓咱們翎翎嫁給太子，做太子妃呢！」
幾個貴女湊在謝府的後花園，家中的男人們去求見謝庭舟，她們便在這兒閒話，順便探探口風。
謝翎本是煩著的。
她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探望謝庭舟。
可她不論去多少回，都被知寒擋在外面。
如今這些話聽著，倒是讓她舒心了不少。
「什麼太子妃？」她語氣不屑：「我可不稀罕。」
眾貴女交換了個眼色。
王氏笑道：「是是是，我們翎翎可是天之嬌女，就是九天玄尊也是配得的。」說著，又小聲問道：「所以，謝大人到底得了什麼病啊？」
謝翎咽了咽口水，她怎麼知道？
那屋子嚴嚴實實的，連個縫兒都沒有。
面上卻裝腔道：「這不是你們該打聽的事。」
說罷，便起身催促著她們：「快些離去吧。過些日子花朝節，皇后娘娘還命我好生布置，沒空陪你們在這兒說閒話。」
這幾個貴女誰不是金尊玉貴，捧在手心兒里長大的。
見謝翎這樣不留情面，拿腔拿調，心中自然是有氣。
可誰讓她靠山大呢？
也只能賠著笑，轉頭走了。
剛走出亭子，幾人就忍不住議論。
孫氏：「我呸！不過是個在皇后眼前伺候的丫頭，還把自己當皇后了？」
孫氏：「謝家若是沒有謝庭舟，能有今天的風光？她也不過是個破落戶！」
林氏：「就是，我聽說前些日子半夜鬧起來，謝大人罰了她，還打死了好幾個管事！瞧著，也不像她說的那樣寵她，疼她的。」
王氏：「可小聲些吧，說不定人家有本事～真能爬上龍床當娘娘呢！」
幾個人說說笑笑的出了迴廊。
絲毫沒注意身後的紀眀昭。
寶珠看著人走遠，這才說道：「她們同二姑娘向來親近，怎麼如此編排她？」
「富貴多士，貧賤寡友。」紀眀昭瞟了眼：「世家之間多見，沒什麼稀奇。」
說著，便抬腳往清風苑去了。
清風苑中，謝庭舟的頭快炸了。
「你再說一遍，他怎麼傳的？」
知寒縮著頭，有些難以啟齒：「那個，九皇子也沒傳，只是，沒否認。」
「大家問什麼，他都說：正是。所以就變成了，腎虛，體弱，不，不……」
舉~
這個字，知寒實在不敢說。
噗嗤——
紀眀昭上著藥的手一抖，沒忍住笑出了聲。
「很好笑？」
謝庭舟冷著臉。
「小叔何必生氣？」紀眀昭憋笑：「又不是真的。」
「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
這話剛說出來，在場的三個人瞬間都臉紅了。
腎虛，體弱，不……舉。
是不是真的，怕真的只有紀眀昭一個人知道了。
她羞紅了臉，又瞥了一眼謝庭舟，匆匆道：「好了，我走了。」
謝庭舟也沒有再留。
這幾日，她日日都來，他們卻都只是聊天，純情得要命，反而比以前更讓人臉紅心跳了。
她剛出院門，身後就響起一聲：「站住！」
紀眀昭聽出是謝翎的聲音，卻只當沒聽見地悶頭往前走。
後面的人顯然急了。
腳步聲急促，不一會兒，就一把拉過她的胳膊。
「你聾了？我叫你你沒聽見啊？」
紀眀昭裝懵：「二小姐叫我了？我還以為是狗叫。」
說罷，又趕在謝翎發作前笑道：「畢竟二小姐是宮裡出來的，規矩學得好，我尋摸著，怎麼著也該喚我一聲大伯母。」
謝翎氣得臉色鐵青，可又想到前些日子半夜那事兒。
只能作罷。
她火氣未消：「你剛才，是從清風苑出來的？」
紀眀昭本想否認，腦中卻飛快地閃過一絲念頭。
她是想借著謝庭舟的花朝節，假死脫身的，既然都要走了，為何不狐假虎威一次？她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是。」
謝翎咬著唇：「你，你是怎麼進去的？」
紀眀昭看著她，眨了眨眼：「怎麼，二小姐進不去嗎？」
又故作驚訝地「啊」了一聲，看向寶珠。
「天吶寶珠，你知道這事嗎？」
寶珠十分配合地搖頭：「不知道啊夫人，也有可能，我們是被請進去的吧。」
「你！」謝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紀眀昭罵道：「你個狐媚子！賤人！竟然連四叔都敢勾引！」
「二姑娘慎言。」紀眀昭冷了臉：「這話說出來，詆毀了我，也詆毀了四爺，更是詆毀了謝家！」
「四爺同我不過有些事要談，大人之間的事，你們小孩子不懂的。」
謝翎愣住了，她竟然拿輩分壓自己？
「我可是皇后宮中……」
「這裡是謝家！」紀眀昭斥責一句：「聖人以孝治天下。二姑娘若是覺得我說得不對，大可以回皇后娘娘那兒告我一狀。」
「我是你的大伯母，你目無尊長，言語狂妄，即便是到了聖人跟前，我也不虧理。」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在理，懟的謝翎本是來興師問罪的。
這下子也沒了話說。
紀眀昭嫌棄的看了她一眼。
之前只覺得這二姑娘長得貌美，也頗有些手段，怎麼如今瞧著倒是個沒腦子的。
這在宮裡，都學了些什麼啊？
「你敢威脅我？」
謝翎氣的直接揚手扇過來，卻被紀眀昭一把抓住。
她驚在原地。
紀眀昭看著軟軟弱弱的，竟然這麼有勁兒？
她不管怎麼說，也是陪皇子們騎過馬舞過劍的，竟然連一個深宅婦人的手都掙脫不開？
正想著，紀眀昭手一卸力，她竟險些摔個狗吃屎。
懶得再理會，紀眀昭轉身往自己院子裡走。
剛回到院子。
王婆子就迎上來：「夫人可算回來了。」
「三公子來了，正在廊下等著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