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麼做得目的是什麼?
溫阮微怔,始料不及江逾白要說的竟是這個,卻也沒有半分隱瞞。
「嗯,原來負責萊因哈特他們翻譯的同事出了車禍,院裡其他人都在外派,只能臨時安排我頂上。」
說著,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男人緊繃的下頜線,繼續道:「我不知道萊因哈特對接的企業是季氏,知道的話我會盡力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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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她的眼神過於坦蕩,江逾白夾煙的力道鬆了些,而後他碾滅火星子,看著她,聲線一貫的冷淡。
「不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嗎?」
溫阮點頭。
她是好奇的!
江逾白把手機解鎖,遞到她面前。
溫阮伸手接過,看清屏幕照片的瞬間,眉宇緊擰,臉一點點白了下去。
有人刻意拍了她與季時衍在洗手間走廊近距離對視的畫面,角度非常刁鑽。
明眼人一看,只會認定二人關係親密無間。
事實上,是他們在針鋒相對。
這一看,就是專業人士在暗中偷拍。
可當時四周有不少工作人員來往,會是誰呢?
這麼做得目的是什麼?
還有上次的熱搜!
溫阮按捺住怒火,凝眸問道:「能查到是誰發的嗎?」
江逾白半斂著眼,神色難辨,「還在查。」
溫阮把手機還了回去。
她摸不准江逾白的心思,囁嚅著唇,試探地問出了藏在心裡許久的問題。
「熱搜是你撤下去的嗎?」
「嗯。」
「謝謝,給你添麻煩了。」溫阮不好意思道:「我感覺這兩次像是有人在背後故意為之。」
江逾白點頭,「目的不言而喻。」
「想離間我們。」溫阮點出重點。
江逾白不予置否,轉頭定定望著她。
溫阮被他看得心頭一急,反問道:「你不信我?」
江逾白微微傾身,向溫阮逼近,「更像是你不信我。」
男人清冽好聞的氣息撲入鼻息,溫阮下意識想後退,後背卻死死卻抵在沙發上。
「我沒有……」
「你去季氏,沒告訴我。」江逾白打斷她的說話,又默默探身逼近一點。
「即使是臨時安排的工作,一個電話,或者,一則簡訊,都可告知。為什麼不跟我說?是覺得沒必要?」
男人低沉的聲音透著壓迫感,溫阮自覺理虧,「我……你工作也挺忙的,何況,這不是什麼大事。」
江逾白沉著臉沒說話,灼灼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溫阮無端心慌。
下一瞬,男人俊美的面龐驟然壓近,柔軟溫熱的唇瓣猝不及防覆了上來。
溫阮瞳孔猛地放大,呼吸一滯,本能伸手抓緊他的手臂。
江逾白沒給她躲閃推開的餘地,伸手捏住她下頜,加深這個帶著占有意味的吻。
溫阮被迫仰頭承受著,只有唇齒間他清冽的氣息一點點滲進來,攪得她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逾白才稍稍退開,聲音沙啞:「以後有什麼事,第一時間跟我說。尤其是會和季時衍碰面的場合。」
溫阮呼吸微促,腦袋缺氧,心緒亂作一團,有些搞不清江逾白的想法。
他平日裡,總是一副矜貴自持又禁慾疏冷的態度,可剛剛失控的模樣……
是氣惱之下的懲罰,還是別的什麼?
她分辨不清。
思維短路的情況下,她只能點頭,嗓音發軟:「好。」
即便過去三天,工作間隙,江逾白說的話,還有沙發上那個吻總會不受控制闖入她腦海,讓她心緒紛亂。
轉眼到了萊因哈特一行人的返程之日。
上午,溫阮把他們送到機場。
萊因哈特辦完登機手續,主動朝她伸出手,藍色的眼睛裡帶著真誠的笑意:「溫小姐,這一周辛苦你了。和你合作非常愉快,希望下次還能由你擔任翻譯。」
溫阮回握,笑意得體:「只要院裡安排,我隨時待命,祝您們一路順風。」
使團其他幾位代表也陸續過來跟她握手道別,溫阮目送他們通過安檢口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一周每天連軸轉,精神高度集中,這會兒終於能放鬆下來。
剛拿出手機準備打車,就有電話進來。
看清屏幕上的備註,溫阮指尖頓住。
見對方一直在打,她才劃開接聽。
「阮阮?你最近還好嗎?怎麼不給家裡打個電話?」
電話那頭溫紹康的嗓音黏糊糊的,像裹了一層糖漿的蛇信子,隔著聽筒溫阮都直覺噁心。
溫阮臉色微白,指尖用力掐緊手機殼,冷道:「怎麼是你?」
溫紹康訕笑一聲,話語裡帶著令人不適的猥瑣:「怎麼,爸爸不能用你媽的手機聯繫你?難道你不想爸爸嗎?」
溫阮努力將胸口那股熟悉的噁心感壓下去,儘量讓自己冷靜:「有事嗎?」
「過幾天溫家要辦一場家宴,你抽空回來一趟。」溫紹康道:「你也好久沒見你媽和弟弟了,回來看看他們吧。」
「我沒空!」溫阮一口回絕,沒有半分猶豫。
「阮阮,爸爸好心叫你回來吃飯,難道你都不想你媽媽嗎?爸爸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對了,那件裙子你收到穿了嗎?」
溫邵康聲音透著一股壓制不住的興奮,那些隱晦齷齪的心思透過聽筒撲面而來。
一想起那條睡裙,過往壓抑的恐懼與惡寒再次襲來,溫阮忍無可忍,直接掛斷電話。
「嘔……」
她扶著街邊護欄,猛地彎腰乾嘔起來,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雖然已經遠離,但她的身體仍記著那個聲音及聲音主人帶來的惡寒和不適。
指尖深掐進掌心,溫阮才喚回幾分清醒。
她把手機塞回包里,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慢慢壓下胃裡那股翻湧的勁兒。
回到高翻院,溫阮直奔沈亦城辦公室匯報工作進度。
見是她,沈亦城微微一笑:「回來了?」
溫阮站在辦公桌前,簡明扼要匯報了一周的工作狀況。
待她說完,沈亦城滿意頷首,「使團那邊已經給院裡發過反饋了,對你的評價很高。萊因哈特先生還希望下次繼續由你負責翻譯工作。」
「一切聽從院裡調配。」
沈亦城眼睛不經意落在她毫無血色的臉頰,禮貌性地關心了句:「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這一周太累了?」
溫阮愣神了會,道:「可能是睡眠不太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