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被刻意針對
江老太太一眼就看穿了溫阮小心思,眼裡的不悅和凌厲十分明顯,「行,我不逼你現在表態。」
不等溫阮鬆口氣,江老太太沉冷的聲線再度壓下來:「但你必須回去告訴逾白,下周的體檢我已經安排好。他若是還認我這個奶奶,就按我說的去做。」
溫阮心臟像是被放在密閉的容器里,窒息又難受。
老太太分明是拿祖孫情逼迫江逾白,亦在變相地逼迫她。
而她夾在中間進退兩難,甚至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我知道了……」溫阮低聲應下,眸中覆了厚厚的一層苦澀。
離開江家老宅時,已經暮色沉沉。
溫阮坐在車裡,靜靜望著窗外,老太太那番話壓得她胸口發悶。
她該怎麼跟江逾白開這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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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體檢報告擺在老太太面前,那江逾白當初以「弱精」護她的謊言就會徹底被戳穿,難道到時就實話實說,他們一直有做避孕措施?
只怕老太太會更生氣!
就在她思緒萬千時,放在包里的手機震動了好兩下。
江逾白的名字映入眼帘。
溫阮愣了兩秒,才劃開接聽鍵。
「下班了嗎?」江逾白低沉溫潤的聲線透過聽筒清晰傳來。
溫阮勉強按捺下情緒,喉頭滾了滾,「嗯,在回去路上了。」
江逾白敏銳捕捉到她語氣里的低落,輕聲追問:「出什麼事了?」
溫阮下意識否認,「沒有啊。」
她還沒想好怎麼和他說,本能地選擇隱瞞。
江逾白沒有強行逼問,「我在家等你回來。」
「好。」
電話掛斷,溫阮重重地嘆了口氣。
半個小時後。
溫阮一進門,就看見江逾白坐姿優雅地在客廳沙發上翻看公務文件。
聽到動靜,他抬眸看了過來,「回來了。」
「嗯。」溫阮點頭,把包掛在玄幻衣架上。
江逾白合上手中文件,視線直直落在她不施粉黛的臉上。
他太了解她,但凡心裡裝了事,秀眉就會緊緊蹙著。
「是翻譯工作出了紕漏?」他猜測地問道。
「沒有……」溫阮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實在不知道怎麼和江逾白說體檢的事。
江逾白見狀,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骨節分明的手指自然撫平她緊皺眉頭,「溫阮,我們是夫妻,任何事別自己抗。」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瞬間讓溫阮緊繃的防線有所鬆動。
她輕咬下唇,迎上江逾白視線,道:「我下班……去了一趟老宅。」
江逾白眸光驟沉,「奶奶為難你了?」
「算不上為難,只是……」溫阮聲音發緊。
她反倒寧願老太太像從前那般苛責體罰她,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為難。
「她又跟你說了什麼難聽話?還是罰你了?」江逾白眉頭緊鎖,伸手就要去拿手機,「我現在聯繫劉管家問清楚。」
「不要。」溫阮連忙伸手阻攔他,索性全盤托出,「奶奶安排了下周的全面體檢,讓我跟你一起過去。她懷疑你之前跟她說的……是護我的託詞。」
那兩個字,溫阮實在難以啟齒。
江逾白聽完,眉頭鬆了,「就為這個?」
聽著他輕鬆的語氣,溫阮錯愕抬頭,不解地看向他,「如果真去體檢,你之前說的那些話就……」
不攻而破!
江逾白抬手,溫柔地揉了揉她頭,聲音溫和:「交給我,別擔心。」
溫阮還想追問他究竟有什麼辦法,江逾白已經拉著她前往客廳,「先吃飯吧,等會菜涼了。」
她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雙手,滿腹疑問堵在喉嚨里。
他好像一點都不擔心體檢後拆穿的謊言。
他是有什麼後手嗎?
溫阮真的很好奇,很想知道,可看江逾白的神情,分明是不想告訴她。
算了,順其自然吧!
翌日。
溫阮九點準時到達高翻院,剛坐下打開電腦,隔壁工位的賀花花就湊了過來,「誒,阮阮,你聽說了嗎?我們今天下午要來一個新同事。」
「嗯。」她興致缺缺,顯然對公司的這些八卦不是很感興趣。
「我聽說是上頭內部特招,連常規面試都免了,後台硬得很。」花花眼底閃爍著八卦之色,「也不知道好不好相處。」
溫阮看了她一眼,淺笑安慰:「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也是。」賀花花嘿嘿一笑。
下午兩點,人事組長領著一個年輕女孩走進來。
女孩穿米白色針織開衫,扎著低馬尾,笑起來很甜很可愛。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新來的同事林夏,後續負責翻譯輔助與資料歸檔……」
林夏甜甜地沖大家笑了笑,「各位前輩好,我是林夏,還請各位以後多多指教。」
說完,她禮貌的鞠了一躬。
「林夏,你坐在……」
人事組長掃過空位,正要指定工位,林夏目光落在溫阮左手邊靠窗的空位上,忙開口道:「組長,我可以坐那裡嗎?那邊光線好,方便整理文件。」
人事組長也沒多想,「行。」
林夏放好東西,鳳眸一眯,朝溫阮伸出手,笑容燦爛的近乎刻意,「前輩你好,我叫林夏,以後請多指教。」
溫阮回握,不太適應她的熱情,「我叫溫阮,你不用叫前輩,有工作問題隨時問我就好。」
「好。」林夏笑容不變,眼睛滿滿從她臉上掃過,暗藏打量。
一天時間轉瞬即逝,臨近下班。
溫阮正在核對最後幾份雙語材料。
林夏端著滿滿一杯冰水走過來。
走到溫阮工位旁邊時,她腳下忽然一滑,整杯水「嘩啦」一聲,全潑在了溫阮肩頭。
溫阮頓時被冷得渾身一個哆嗦。
賀花花立馬從座位上彈起來,憤怒質問,「你走路不看路的嗎?」
那杯子裡面滿噹噹半杯冰塊,任誰看都不像是故意的。
林夏攥著空杯子,臉一下子白了,眼睛迅速蓄滿了淚水,連連跟溫阮鞠躬道歉,「對不起,前輩,我真不是故意的……」
溫阮垂眸看到自己領口洇濕了一片,沒有發怒,只是冷靜拿起椅背上的薄外套穿上。
「我去洗手間換身衣服。」
賀花花轉身從柜子里抽出一件備用襯衫塞進她手裡,義憤填膺道:「阮阮,穿我的,你的備用襯衣不是昨天拿回去洗了嗎?我看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謝謝。」溫阮接過襯衣,道謝。
「客氣什麼。」賀花花憤怒地瞪了眼哭哭啼啼,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林夏。
她最討厭這種了。
溫阮沒再理林夏去了洗手間。
關上隔間門,她脫下濕透的外套掛在掛鉤,換上賀花花偏大一號的襯衣,把袖口往上卷了兩圈。
對著鏡子整理衣領時,她忽然回想方才林夏絆倒潑她的畫面。
按理說,地面沒有任何雜物阻擋,她不可能會絆倒。
再以拋物線來看,那杯水也不太可能潑到她身上。
所以……林夏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為之。
可她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也無冤無仇……
想到這,溫阮指眼底掠過一絲困惑和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