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斷絕關係？
「季總有問題？」溫阮眸色很淡地反問，「我還有別的事要忙，就不奉陪了。」
她的話一字一字帶刺和劃清界限，扎地季時衍悶堵得很。
「你……」
溫阮沒給季時衍繼續開口刁難的機會，側身越過他，走向諮詢台。
「你好，請問外交會議室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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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禮貌作出回應後，刷卡領著溫阮和林夏走進電梯。
林夏睫毛低垂，掩下了眼中的暗流涌動。
望著溫阮消失的身影，季時衍臉色黑沉難看，周身氣場壓迫力十足。
他突然覺得，還是從前那個低眉順眼地溫阮看著舒服。
起碼說話不會這麼嗆人。
五樓，走道盡頭的會議室門前。
溫阮致謝領路員工後，敲門進入。
室內外表團的隨行翻譯蘇緹起身招呼，「溫小姐，久仰，我是蘇緹。」
「你好。」溫阮頷首。
兩人客套寒暄完，迅速進入工作狀態，隨後核對外賓接待流程、敲定酒會翻譯細節。
四十分鐘裡，溫阮不僅從容不迫，還邏輯縝密，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蘇緹不免對她刮目相看。
會議結束，眾人走出房間。
林夏殷勤地走到她身側，「前輩，你剛剛太穩了，簡直是教科書級，我要好好跟你學習。」
面對她的誇讚，溫阮神色毫無波瀾，「多工作幾年，你也可以。」
「我一定要向你好好取經……」說著，林夏話語一頓，「前輩，季總，還在那！」
溫阮眉心幾不可察地一蹙，順著她目光望過去。
休息區的沙發上，季時衍正悠閒地翻著一本財經雜誌，姿態慵懶。
「前輩，他是在等你吧！」林夏疑問的語氣里卻給出了肯定的猜測。
溫阮壓下心底的不耐，視若無睹道：「走吧。」
她實在不想再和季時衍扯皮。
何況身邊還有個定時炸彈——林夏。
「好。」
嘴上應著，但林夏怎麼可能錯過這種機會。
她刻意放慢腳步，走動時裝若無意地弄出動靜，唯恐沙發上的人看不見她們。
果然。
季時衍聽到動靜，隨意地把雜誌放在茶几上，大步向溫阮走來，漫不經心地問道：「工作結束了？」
溫阮抬眸，沒料到季時衍竟真的在等她。
「有事？」她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排斥。
季時衍像似沒看出來她的牴觸，自顧自開口：「我也準備下樓，一起。」
溫阮應不下又拒絕不得，最終只能默認。
林夏狡黠的目光快速在溫阮與季時衍之間逡巡，默默把腳步放緩，落在兩人之後。
叮！
電梯門打開。
溫阮率先走進去，季時衍緊隨其後，餘光掃過尾後跟進來的林夏，眼中無溫。
密閉的空間裡，氣氛低迷。
幾秒鐘後。
季時衍不冷不淡地出聲：「周三的外賓接待，我也會在場。」
溫阮意外，偏頭看過去。
「季氏跟外方那個項目有後續合作。」季時衍話里夾雜著上位者的警告：「溫阮，管好你自己，別再製造那些『巧合』。」
讀懂他話中的嘲諷，溫阮差點氣笑。
這人怎麼這麼自作多情？
竟還以為自己還會犯賤地往他身上撲？
真是想多了。
「謝謝季總提醒，希望你也能同樣做到。」她冷漠回擊。
電梯到了一樓，溫阮先一步走出。
季時衍下意識伸手想拉她，卻撲了個空。
「我司機就在外面，可以送你們。」他眼眸漆黑，叫人捉摸不透。
溫阮絲毫不想與他多接觸，頭也不回拒絕，「不用。」
對她避之不及的的態度，季時衍立在電梯內，眼底蘊著郁色，心底那道防線隱約裂開一條縫隙。
計程車里。
林夏故作隨意地問道：「前輩，你和季總很熟？」
溫阮哪裡會看不出她眼中的探究，扭頭看著窗外，淡道：「只是認識。」
「這樣啊！」林夏乖乖點頭閉嘴，可圓圓的大眼睛裡，卻藏著一閃而過的算計與小心思。
「你對他感興趣，可以放心追。」溫阮冷不丁地補了句。
「沒有沒有。」林夏連忙否認。
溫阮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沒再說話。
連日高強度的工作讓溫阮腦袋有些昏昏沉沉。
一下班，回到家，她無力地癱在沙發上，翻出手機查看。
沒有新信息，江逾白估計在忙工作。
她微微抿唇，想起那天電話里傳來的姜晚星聲音，胸膛內有低落的情緒無聲蔓延開。
明天，江逾白就要回來了，姜晚星也會跟著一起吧？
溫阮閉了閉眼，努力想讓自己靜下來，手機卻響了。
來電提示跳動著趙秀雲的名字，她遲疑著要不要接。
畢竟名字的主人幾乎不會主動來電。
而上一次，是那個噁心的人借她的名義打來電話騷擾。
猶豫片刻，溫阮還是選擇接通。
「餵……媽。」
「你爸生日，你就別回來了。」趙秀雲直接開門見山，聲音帶著不容反駁的強勢。
溫阮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下，「好，你最近……還好嗎？」
她明知趙秀雲厭惡她，卻仍舊忍不住關心。
「我用不著你惦記。」趙秀雲聲音冰冷，「對了，博文前兩天是不是去找你了？」
溫阮想起那天在街邊的事，「嗯。」
「以後你不用搭理他。」
這句話暗藏的維護，讓溫阮心裡又酸又澀，喉嚨里像是堵了什麼東西。
沒等她說話，趙秀雲更冷漠更決絕的話再次傳來。
「後面沒什麼事，你也別回溫家，也不用給我打電話，我今天過後，也不會再給你打。」
「好。」溫軟鼻子酸脹得厲害，嗓音沙啞。
話落，趙秀雲便結束了通話。
溫阮把手機扔到桌面，閉上眼的瞬間眼角發紅。
當年溫紹康對她的舉動被趙秀雲發現後，她恨過她、怨過她，甚至直接把她扔到郊外別墅里不聞不問。
她嫁給江逾白後，趙秀雲更是幾乎沒再找過她。
她知道，她恨她。
但也知道，這可能是變相的保護。
溫阮的眼角，一滴淚劃出，無聲流入鬢角。
轉眼到了周三，溫阮素來認真敬業，提前四十分鐘到場並做好充分準備。
林夏進來遞了瓶水，笑吟吟寒暄，「前輩今天肯定會閃耀全場。」
由她嘴巴吐出的甜言像不用錢，只是溫阮總隱約覺其中帶著幾絲捧殺的意味。
「謝謝。」溫阮接過水，卻沒擰開。
「對了前輩，季總也提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