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原來是這樣
溫博文氣的咬牙切齒，大聲逼問，「我問你是不是你打的！你憑什麼打我媽！」
溫紹康被這句徹底激怒，抬手一巴掌扇在溫博文臉上。
啪！
清脆的一聲響，溫博文嘴角當場裂開一道血口子。
他低頭看著手背上的猩紅，血沖頭頂，整個人朝溫紹康撲了過去。
兩個人從樓梯口一路扭打到玄關。
趙秀雲嚇了一跳，沒想到這倆人說打就打起來了。
她連忙上前阻攔，嘶聲喊著，「別打了」。
她衝過去想拉開兩人，溫紹康正和溫博文打的激烈，無意間抬手一揮。
恰好這一下把趙秀雲推開，她一下子沒站穩，踉蹌著往後倒去，後腦勺重重磕在玄關大理石的桌角上。
嘭——！
一聲悶響。
趙秀雲的身子軟軟滑下去，癱在地磚上一動不動。
溫博文剎那間清醒過來，轉頭看到趙秀雲閉著眼睛，地上慢慢洇開暗紅色的血跡。
他瞳孔猛地一縮：「媽——！」
溫紹康愣愣地看著昏迷過去的趙秀雲，宿醉的混沌一下子散了大半。
半晌才擠出兩個字：「秀雲……」
溫博文猛地回頭瞪著他，眼眶赤紅，嘶聲吼道：「滾！你給我滾遠點！」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打了急救電話。
高翻院，溫阮剛下班，她一下午都在猶豫，要不要去見一見趙秀雲。
之前她突然掛斷電話，還被溫紹康給打了，她實在放不下心。
忽然，她手機震動，收到一條消息。
她點開消息，看到內容，瞳孔驟然一縮。
【趙秀雲下午就住院了，據說是在家裡摔的……】
溫阮喉嚨里像塞了一團棉花，根本不信。
趙秀雲又不是小孩子，怎麼可能摔進醫院？
她讓朋友查了一下趙秀雲所在的醫院，拿到地址，立刻提著包打車去醫院。
計程車匯入晚高峰的車流，溫阮給江逾白髮了條消息：【我臨時去一趟醫院，我媽她住院了，晚點回去，你別等我。】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江逾白回覆：【正好我今晚也有個會，有事隨時聯繫我。】
溫阮：【好。】
二十分鐘後，溫阮到了醫院。
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她很快找到趙秀雲的病房號的時候，透過門上的小窗看見趙秀雲半靠在病床上，額頭上纏著一圈厚厚的紗布。
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疲憊，正在看手機。
病房裡只有她一個人，這讓溫阮稍微鬆了口氣。
溫阮推門走進去，趙秀雲聽到動靜睜開眼，看到是她，驚喜又擔憂：「阮阮？你怎麼來了？」
「怎麼摔成這樣了？我聽說你受傷住院，就過來看看你……」溫阮把買來的水果放在床頭柜上，
「醫生怎麼說？有沒有腦震盪？」溫阮眼底湧現出擔憂。
「就是磕了一下，縫了幾針，沒什麼大事。」趙秀雲避開她的目光，「好了，既然看過我你就快走吧，你爸說他等會兒就過來送飯。」
溫阮看到她臉上的巴掌印，微微抿唇，「你和他……打起來了嗎？」
「不是，是博文和他打起來，我勸架時候被推了一把，真沒事。」
溫阮看她不像是說謊，這才稍微安心。
原來是這樣。
「那怎麼沒給你找護工？」
「我明天就出院了，用不上，我到時候回家裡修養，你別擔心我。」
溫阮看著趙秀雲腫脹的半邊臉，還有額頭上那圈紗布，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澀意，鼻尖猛地一酸。
但她知道趙秀雲說得對，她不能跟溫紹康碰面。
溫阮低聲說：「你好好養傷，別想那麼多。」
「我知道……」趙秀雲的眼眶泛紅，目送她離開。
溫阮轉過身拉開門走出去，沿著走廊快步往電梯方向走。
剛走到拐角的時候腳步猛地一頓。
拐角處的長椅上，姜晚星正好站起來，手裡拿著一沓檢查報告，看到她的瞬間也愣在了原地。
「阮阮？」姜晚星眨了眨眼，「你怎麼在這兒？你……不舒服？」
溫阮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她，微微一怔：「我來看個親戚。你呢？」
「我幫朋友來取檢查報告。」姜晚星揚了揚手裡的牛皮紙袋，「這世界還真小。」
兩人並肩往電梯口走。
姜晚星側過頭看了溫阮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斟酌：「對了阮阮，我之前去老宅看奶奶，正好聊起你和逾白的事。」
溫阮眸光微變，隨即恢復如常：「奶奶說什麼了？」
姜晚星嘆了口氣，「倒是也沒說什麼，不過你前陣子和逾白陪是不是去醫院做檢查了？好像……結果不太好啊。」
溫阮的心猛地一沉，沒想到老太太把這件事都告訴姜晚星了。
姜晚星看著她驟然繃緊的唇角，眸光微暗：「我也不是故意打聽，只是奶奶無意間提了一嘴。」
「阮阮，你知道我是做記者的，我太清楚這種消息要是被有心人拿出去做文章，對逾白的影響有多大。」
「他現在這個位置，多少人盯著，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被放大成軒然大波，我想你應該明白。」
溫阮沉默，指甲陷進了掌心。
她比誰都清楚，姜晚星說的是事實。
姜晚星微微蹙起眉頭，語氣擔憂：「而且我跟逾白從小一起長大，這麼多年從來沒聽說過他在這方面有什麼問題。」
「阮阮，你身為他的妻子，不能眼睜睜的看別人拿這件事做文章，你不能這麼自私，就算是為了你自己，也不能任由這種事往外傳吧？」
溫阮心裡蔓延密密麻麻的澀意，姜晚星說得句句在理，戳在了她最心虛的地方。
她和江逾白的婚姻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各取所需的約定，她甚至不知道那次的檢查結果到底是江逾白怎麼做到的。
她垂下眼帘，：「我知道了，謝謝你來提醒我。」
姜晚星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語氣溫和下來：「我也是為了你們好，你別多想。逾白那個人你也是知道的，他什麼事都悶在心裡不說，你多上點心。」
溫阮點了點頭，心裡卻沉甸甸的。
她之前一直忽略不去想這件事，今天姜晚星卻當著她的面，撕開了她的逃避。
起碼她不能讓江逾白，因為自己，身上有任何的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