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顧鈞衍是個瘋子
顧鈞衍是有備而來。
隨著他話音落地,又來了一輛黑車,下來了不少手執棍子的黑衣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保鏢,而是打手。
簡禾和顧聞祁臉色同時一沉。
於戈用看瘋子的眼神看向顧鈞衍,難怪三年不見簡禾會變化那麼大,她倏然明白她的怕從何而來。
招惹上這麼一個瘋子,能有好嗎?
「你跟秦崇武還真是一丘之貉,不是自己的東西就去搶。你覺得,你不擇手段搶走的會是你的嗎?」
說話間,於戈給許行發了暗號,許行輕捏了下她的小拇指,示意他已經搖人了,正在趕來的路上。
顧鈞衍不語,只緊緊盯著簡禾,眸色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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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禾眸色死寂。
她跟顧鈞衍早已無話可說。
他也聽不懂人話。
顧聞祁攥了下簡禾的手腕,擋在了她前面,附耳過去,低聲道:「我跟許行攔住他們,你們上車先跑。」
簡禾搖頭,「這麼多人,你們怎麼打得過?」
「小瞧人不是?」
顧聞祁:「我這肌肉不是白練的。」
簡禾睨他一眼,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顧聞祁神色輕鬆,聲音卻沉定,「顧鈞衍目標是你,只要你們跑了,我跟許行有的是辦法脫身。」
許行點頭,他也是這個意思。
簡禾蹙眉,還有些擔憂。
她知道顧鈞衍對顧聞祁的敵意,怕顧聞祁出事。
當年她和顧鈞衍究竟為什麼會受傷,被逼逃到海市,至今還是個謎。
顧鈞衍說他把她藏在出租屋裡是為了保護她,怕她被仇人找到。可仇人究竟是誰?
先前她以為是顧聞祁,可和顧聞祁接觸後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顧聞祁不可能傷害她,他也不是那種為了一己之私喪心病狂的人,反倒是顧鈞衍一直在騙她。
連結婚證這種事情都能造假,簡禾不知道三年前她這一身傷究竟從何而來,但顧鈞衍說什麼她都不信了。
她打算自己查。
顧鈞衍就站在不遠處,看著簡禾跟顧聞祁低語說著什麼,兩個人臉靠得近,嘴巴都快貼到一起!
他們什麼時候這麼親密了?
當著他的面都能這麼不避嫌,可想而知私下裡又會做什麼!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閃過之際,顧鈞衍再也忍不了,沉聲怒喝,「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把人搶過來。」
一聲令下,打手們拎著棍子上前。
顧聞祁跟許行擋在簡禾和於戈身前,握著棍子迎了上去,兩個人長手長腳,都是練家子,氣勢如虹。
簡禾心裡怦怦直跳。
她的目光早就不在顧鈞衍身上,而是都聚焦在了顧聞祁這裡,很明顯,方才顧聞祁跟顧鈞衍在雪地里打滾的時候他是收了力的,可這會兒他手腳並用,棍子在空中揮舞出吃人般的架勢,打手們挨一棍就倒下一個。
許行那邊也差不多。
「走!」於戈倒不擔心他們,她抓著簡禾,打手過來攔她,她抬起棍子就掄人。
許行的眼睛似乎都長在於戈身上,不等她打兩下,他就過去將人撂倒了,於戈都沒打過癮,「嘖」一聲。
可眼下不是打架的時候,她帶著簡禾往車的方向跑。
簡禾不像他們那麼能打,她現在最重要的是別拖後腿,聽顧聞祁的,趕緊跟於戈上車,結束這場干戈。
下雪了。
雪花撲簌簌地下落,顧鈞衍看著簡禾逃難似的跟於戈往車上跑,動作沒有一絲遲疑,還是那副拼了命也要離開他的架勢,他心口冰涼。
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了,她這樣毫無眷戀地離開他,就算是只鳥,也對主人有感情吧。
為什麼,他那麼愛她,她卻總是想逃離?
「簡禾!」
顧鈞衍氣得大喊,想奔過去把人拽回來,豈料簡禾聽到他的聲音,竄得更快,棍子打到跟前她都不帶眨眼的。
雪越下越大,世界很快變得白茫茫一片。
顧聞祁和許行身上都落了雪,手上的棍子卻沒有一刻停頓,避開致命部位,往打手們最軟的地方掄。
一場混戰,看得茶坊里的人心驚肉跳。
「老闆,這樣打下去要出事的。」
夥計扒在窗邊跟梁老闆說:「報警吧。要是於總出了事,咱們這店就完了。」
梁老闆愁眉緊鎖,幽幽嘆了句:「你以為她跑了咱們就能落得好啊?等著吧,這下把人得罪透了。」
即便如此他還是報了警,怎麼也不能真讓於戈出事,何況還有簡禾和顧聞祁,這幾位全是金疙瘩。
沒一個好惹的。
顧鈞衍要去抓簡禾,手剛伸過來,帶風的棍子朝著他的面部襲來,顧鈞衍後退一步,顧聞祁驟然出現在眼前。
兄弟倆目光交匯,一個比一個冷。
「上車。」
顧聞祁將車門打開,簡禾鑽進了車裡,把車窗搖下。
顧鈞衍瞪著眼睛,「顧聞祁,你非要跟我爭是不是?」
「咱倆誰跟誰爭?」
顧聞祁冷冷一哂,目光倏冷,「三年前你把簡禾從我身邊帶走,這事我還沒跟你算帳。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他拿棍子指著顧鈞衍的鼻子,沉聲道:「人你搶走了,可擁有的時候你珍惜了嗎?」
一句話說得顧鈞衍臉色鐵青。
「禾禾,你下來,跟我回去!」
顧鈞衍還想上前搶,這次顧聞祁沒慣著他,一棍劈在他的肩頭,打得他身形一晃,一瞬間腦袋都嗡嗡作響。
他下意識抬頭去看簡禾,想捕捉到她的心疼,可簡禾坐在車裡一動不動,冷眼旁觀。
疼痛鋪天蓋地地湧來。
顧鈞衍站不直身子,扶了下地面半跪在地上,仰頭看著簡禾,眼睛裡蒙著水光,一臉受傷地看著她。
他的禾禾,居然都不心疼他了?
許行將最後一個打手撂倒,於戈也發動起車子,探出腦袋喊了聲:「小行,上車!」
漫天大雪中,幾輛車從不同的方向駛來,停在這裡。
有於家的人,也有……宋之之的人。
「衍哥!」
宋之之下車,急匆匆朝顧鈞衍跑去,「你怎麼了?」
她蹲下去扶顧鈞衍,一抬頭,隔著車窗跟簡禾對上視線,驀然怔住,「簡禾?」
簡禾視線落在宋之之的脖頸上,看到大片斑駁紅痕,或掐或咬,一看就知道是誰的傑作。
顧鈞衍順著簡禾目光偏頭一瞧,心臟頓時發麻。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