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要的,是我的男人
「直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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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鈞衍疊著腿,往椅子上一靠,「你這次回國,究竟有何目的?」
「我說了,我和顧總的目標是一致的。」
沈知微嘴角始終噙著微笑,「你想拿下『傳世』非遺項目。只要拿下這個項目,鈞岳資本將在業內一舉成名,你也能順利回到顧氏,擁有顧家繼承人的資格。你想證明自己,也想把簡禾搶回來,我說的沒錯吧。」
顧鈞衍眼眸眯緊。
「你摸得挺細。」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沈知微撩了下薄薄的眼皮,「你需要幫手,而我,可以幫你。」
「幫我,對你的好處是什麼?」
顧鈞衍微微偏頭,「讓我猜猜。過去這些年你得簡家資助,在海外混得風生水起,商界、玉石行、藝術界,無論技術還是人脈,沈總都有。
據我所知,你還和明慧明教授合夥開了一家文化公司,幫大人物辦展。如今的沈知微早已今非昔比,你來我這做個小小的玉雕師,當真是屈才。除非,你有更大的利益目的。」
他微頓,「比如,簡家。」
沈知微扯動嘴角笑開,只是笑容不達眼底。
「顧總抬舉我了,我可沒你說的那麼有本事,不過是為了生活,混口飯吃罷了。」
沈知微抿了口水,朝顧鈞衍舉了舉杯,「跟你一樣,沒有富二代的命,只能靠自己打拼。」
「不,你跟我不一樣。」
顧鈞衍:「你跟簡家沒有血緣關係,你親媽幫你偷走了簡禾的十年,後來你出賣親媽,又為自己續了八年。簡家資助到你到十八歲,又給了你玉雕的技藝,可謂再生父母。這樣,你也恨嗎?」
一番話,直戳人肺管子。
沈知微笑容漸漸淡下來,「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顧鈞衍略帶嘲諷的一笑,「既然要合作,那就開誠布公地聊,裝就沒意思了。」
侍者要端菜上桌,顧鈞衍擺了下手,示意不急。
他放下腿,往前湊了湊,凝視著沈知微,「我知道,你恨。你眼底的恨意,跟我是一樣的,但又不一樣。」
沈知微眸眼微縮,沒吭聲。
顧鈞衍拿起桌上的餐刀,薄薄的刀片在燈光下發出清凌凌的光,外表精緻光滑,但暗藏鋒芒。
「這人,比起從未擁有,最怕的其實還是失去。」
顧鈞衍看著她,說:「你過過千金大小姐的日子,被簡家送出國,去留學,這在很多人的人生里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你親媽沈霞看準了簡家的榮華富貴,也用十年的骨肉分離給你博得了一張長期飯票。可在你眼裡,這些都是你應得的。你覺得是簡禾偷走了你的人生,搶走了你的富貴生活,對嗎?」
他視線平靜又深沉,將對面的人看得透透的。
沈知微眼底閃過一絲被看穿的狼狽,暗暗攥了攥手,卻又是一笑。
「你倒是一如既往向著簡禾。可她還是拋棄了你,選擇了顧聞祁。」
「我和禾禾分不開。」
顧鈞衍神色清冷下來,「我們之間是過命的情誼,不是誰都能比的。不管現在在她身邊的人是誰,不管我們中間經歷多少磨難,她最終都會回到我身邊。」
沈知微挑眉,「你就這麼肯定,簡禾還愛你?」
「當然。」
顧鈞衍毫不猶豫,「她當然愛我。」
沈知微聽到這裡,眼底又翻起興味。
「你想要簡禾回到你身邊,我也想要顧聞祁。你和簡禾從小一起長大,同樣,我和顧聞祁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你說我的目的是簡家,並不。
現在的簡家對我來說沒什麼誘惑力,我要的,是我的男人。」
說著,她從包里拿出幾張摺疊的紙,裡面夾著兩張照片,交給顧鈞衍。
顧鈞衍不明所以,接過來一看,驀地抬頭。
兩個人目光對視。
至此,才算是目標真的達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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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途中,簡禾就接到了程岳打來的電話。
程岳在電腦那頭事無巨細地跟簡禾匯報著,說他找到了簡幼,陪她在拳館打了半天拳,又喝了一頓酒。
「這會兒人已經睡著了。」程岳說:「情緒好了很多,你別擔心。」
「嗯,辛苦你。」
簡禾叮囑道:「別欺負她。」
「不會。」程岳趕忙道:「你放心,我不敢,我可怕小公主收拾我。」
簡禾輕輕一笑,掛了電話。
顧聞祁在旁邊聽了全過程,說:「別擔心,我派人盯著呢。那小子要有什麼逾矩行為,當場就把人拿下。」
「幼幼挺喜歡程岳,我看得出來。」
簡禾道:「孩子大了,光看是看不住的。不過,還是得盯著點。」
顧聞祁輕笑,「你這當姐的,操的心是真不少。」
「將心比心,幼幼為我也沒少操心。」
簡禾說:「今天她為了維護我挨了打,說實話,我挺感動的。」
「你對她好。」顧聞祁摸了摸她的頭,「又是她親姐姐,她當然向著你。」
簡禾拍開他的手,不讓他把髮型弄亂。
兩個人小學雞打架似的鬧了陣。
「按理說,幼幼小時候是沈知微帶大的,應該和她親近才對。」
簡禾道:「我剛回簡家那會兒幼幼年紀還小,但一開始就跟我很親,很粘我,天天姐姐姐姐叫的歡。」
「那你大概是不知道,她倆不親。」
顧聞祁對上簡禾疑惑的眼神,「你和簡幼長得很像,但沈知微和簡幼模樣可是天差地別。」
他這麼一說,簡禾就懂了。
她和簡幼不但長得像,而且很像父母,沈知微也是個敏感的性子,大概在成長過程中早就發現了她和簡父簡母模樣不同。
如果沒有簡幼對比還好,一旦有了對比,這種差距就格外明顯,也是因為簡幼,江妍才開始懷疑沈知微的身世。可想而知,沈知微對簡幼一定是有敵意的。
小孩子不會察覺不到這份敵意。
「有件事,我突然想起來。」
顧聞祁說:「有一回沈知微帶著簡幼到家裡來玩,那時候幼幼不過三四歲吧,走路還晃晃悠悠的。我放學回家,一進院子就聽到哭聲,就看見簡幼摔倒在鵝卵石地上,小臉都摔花了。我過去把她抱起來,她往我懷裡一趴,哭著喊姐姐,我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簡禾聽完,臉一下冷了。
有些人的惡,真是骨子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