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才不認顧聞祁當大哥
顧鈞衍好幾天都沒睡一個整覺了。
沈知微和宋硯都被帶走調查,事關華夏博物館文物被盜,而從沈知微手裡送給施然的那個《紅玉》小樣就是證據,博物館入冊的東西怎麼會到她手裡,這件事她總得解釋清楚。
倘若解釋不清,那沈知微和宋硯就都得進去,那「傳世」非遺項目他就徹底沒了幫手。
辦公室里煙燻火燎,程岳推開門就被嗆到了,用手扇了扇風。
「你這是抽了多少?」他皺眉,打開空調的通風。
🎸sto55.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顧鈞衍半死不活地躺在沙發上。
茶几上攤了滿滿的財務報表,程岳走過去,拿起來翻看。
這些年鈞岳資本投資的項目回報率都很高,當然也有賠的,可顧鈞衍眼光毒辣,他看中的項目即使前期投入成本高回報率少,後期也會大幅度回升,給他很高的回報。
這也是鈞岳資本能在短短三四年的時間就在行業嶄露頭角,成為商界新貴的原因。
可高回報就意味著高風險,前期的資金壓力是巨大的。程岳是個不吃壓力的人,壓力基本都堆在了顧鈞衍身上,畢竟他才是鈞岳資本真正的話事人。
現在他們離顧宏彥給他們定的目標還有很大的距離,「傳世」非遺項目如果能順利拿下,就可以在預期內達成目標,鈞岳資本也將登上一個台階。
這當然是最理想的結果。
可一旦「傳世」非遺項目出了問題,他們又沒辦法在短期內遇到更好的項目,KPI完不成,他們就得賠顧宏彥不少錢。
到那時,他們都將成為顧氏的打工仔,後半輩子都得拼命還債。
「愁成這樣?」
程岳在沙發上坐下,將顧鈞衍薅起來,強行給他疏鬆筋骨,這方面他是行家。
顧鈞衍疼得眉心緊鎖,可現在他確實需要一些痛感,能促使自己儘快清醒。
「沈知微和宋硯招了嗎?」程岳問。
顧鈞衍冷笑一聲,「他們怎麼可能招?招了就徹底出不來了。但想出來也沒那麼容易。」
「宋董下午來過了?」
程岳:「他怎麼說?」
「在想辦法把兒子撈出來,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沈知微頭上,但宋硯不可能這麼幹。」
顧鈞衍「嘶」了口氣,讓程岳輕點,轉了轉脖頸,道:「我原本以為因為阿曼的事,宋硯和沈知微會反目,沒想到他對沈知微才是真愛。他沒招,但咬定事情跟沈知微無關。」
程岳輕呵一聲,「夠忠心的。」
筋骨活動開,顧鈞衍覺得身上輕鬆了許多,眉頭也沒方才皺得那麼緊了。
「這事,有點奇怪。」
顧鈞衍說:「那《紅玉》是琢璞先生的作品,當初也是她自願捐給華夏博物館的,不屬於文物的範疇,就算她想收回去也無可厚非。沈知微既然是琢璞先生,那為什麼不直接跟警方說明?這件事,她總能澄清吧。」
「會不會是她不想讓人知道她是琢璞先生?」
程岳道:「原本琢璞先生就十分神秘,如果讓人知道傳說中的玉雕大佬如此年輕,她雕出來的作品就未必有那麼大的反響了。」
顧鈞衍眸眼烏沉,喝了口水,「或許吧。」
程岳盯著他的側臉,輕笑,「怎麼,還在生簡禾的氣?」
顧鈞衍繃著臉不說話。
「人家這招玩的是陽謀,你犯不著生氣。」
程岳笑呵呵的,「我倒覺得大哥和簡禾這一招牛得很,讓華夏博物館的館長去舉報,還牽扯到文物被盜這種大事,沈知微和宋硯不被帶走都不行。那文物要真是他們盜走的,那這事就大了,還合作呢,咱們得先想辦法把自己擇出來……
我的天老爺,真夠刺激的,我這輩子都沒想過我還能跟文物扯上關係。托你的福啊。」
他說著就要去握顧鈞衍的手,被顧鈞衍嫌棄地拍開。
「滾蛋!」
顧鈞衍瞪程岳,「你究竟哪頭的?還有,誰是你大哥?我可沒認顧聞祁是我大哥。」
「認不認的,你大哥終歸是你大哥。」
程岳叼上一支煙,嘴角露出一抹壞笑,「要我說,實在不行你就去低個頭,抱個大腿。你叫一聲大哥,顧聞祁還能不管你?說不定直接就把『傳世』非遺讓給你了。」
「放你爹的狗屁!」
顧鈞衍氣急爆粗,「我跟他低頭?下輩子吧。我用得著他讓?我老婆還在他手裡呢!」
說到這,顧鈞衍又是氣不打一處來。
程岳就喜歡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歪靠在沙發上,一臉的幸災樂禍。
顧鈞衍是真生氣,摸出手機戳開和簡禾的對話框,很空,只有他單方面跟簡禾說了幾句話,簡禾都沒有回覆過。
現在她對他的冷暴力已經修煉到了一種爐火純青的地步,完全無視他。
他想起從前,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他白天在外面忙,連掏手機的時間都沒有,每次拿出手機就會看到簡禾給他發的一連串語音信息,提醒他吃飯、喝水,問他晚上幾點回家。
那時候他全身心都撲在工作上,經常忘了回她。
現在掉轉過來,他才明白了當初簡禾那種空落落的感受,也難怪她後來越來越沉默,跟他之間的話也越來越少,其實是期待落空了太多次,攢夠了失望……
顧鈞衍心裡針扎似的疼。
他不知道自己當初是怎麼了,怎麼就能那麼混帳,做出那麼多傷害簡禾的事情?
如今,她都還給他了……她嫁給顧聞祁,就是為了報復他,讓他知道什麼叫悔。
程岳餘光瞄過去,見顧鈞衍戳開簡禾的微信、朋友圈,還有各種社交平台的帳號,看人家的動態……這種症狀已經持續很久了。
他默默搖頭,點開簡幼的對話框,開啟暢聊模式。
顧鈞衍聽到程岳低低的笑,扭頭一瞧,見他和簡幼聊得那叫一個歡。
再看看自己這,天差地別。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原來感情這種事,也有風水輪流轉,程岳這個千年鐵樹,一開花就開了個大的。
顧鈞衍正憂傷著,手機響了起來,他接起電話,說了聲「知道了」。
扭頭,顧鈞衍對上程岳看過來的眼神,說:「沈知微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