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我才是琢璞先生


  與此同時,顧聞祁那邊也收到了消息。

  放下手機,他對簡禾和傅驍馳、林眠說:「沈知微出來了。」

  「這麼快?」

  簡禾皺眉,「她交代清楚了?」

  「不可能交代清楚,真要交代清楚那就出不來了。」

  顧聞祁對簡禾說:「沈知微說,她是琢璞先生,《紅玉》是她自己雕的作品。」

  簡禾眉梢一揚。

  最新章節盡在ѕтσ55.¢σм,歡迎前往閱讀

  「啊?」林眠:「沈知微真是琢璞先生啊。」

  傅驍馳看林眠一眼,「你知道琢璞先生?」

  「那我能不知道嗎?」

  林眠道:「這些年我跟著師父在各大劇組弄服化道,但凡是設計玉雕擺件的,都會跟各大博物館借琢璞先生的作品,反響不是一般的好,非常提升劇的質感。我也見過琢璞先生雕的作品,確實是鬼斧神工,而且總有一些小巧思在裡面。我學視覺藝術的,超迷她的審美。」

  簡禾微微一笑。

  林眠瞥到簡禾的笑容,趕緊補充,「當然了,我們守拙先生的作品也很好,跟琢璞先生有的一拼。只是琢璞先生早期的那些作品猶如請神上身,看那造詣,我一直以為是個老頭呢。」

  傅驍馳卻道:「那為什麼會是沈知微?」

  三人都朝他看過去。

  顧聞祁問:「為什麼不能是她?」

  「我雖然不太懂藝術,但我也見過琢璞先生的作品,她偏愛梁紅玉那種英雄人物,之前還雕過武后,那是我看過最兼具美感和堅韌,又將武后心懷天下的魄力刻畫出來的作品。」

  傅驍馳道:「我很喜歡。可沈知微……」

  他搖搖頭,「我怎麼也沒辦法把一個滅人家滿門的女魔頭跟那樣的作品聯繫在一起。」

  「那件作品還擺在華國博物館的展廳里。」

  顧聞祁撇嘴,「我想要,鄭館長不給。」

  簡禾看他一眼,沒理會他的撒嬌行為。

  傅驍馳和林眠聽著顧聞祁這一句,更覺得奇怪。

  顧聞祁很喜歡琢璞先生的作品,還收藏了不少,這傅驍馳是知道的。

  如果沈知微是琢璞先生,他作為迷弟,怎麼沒有半點破防,還當著簡禾的面說他想收對家的玉雕作品……

  這,有點奇怪啊。

  傅驍馳看著顧聞祁看向簡禾那晶晶亮,愛慕中帶著崇拜的表情,大腦驀地一抽。

  「等等。」

  傅驍馳抿了下唇,提出疑問,「琢璞先生,不是沈知微,對吧?」

  林眠幾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納尼?」

  她正努力往腦子裡把琢璞先生跟沈知微劃等號呢,這會兒突然峰迴路轉了?

  「她當然不是。」

  顧聞祁說:「我又不傻,怎麼會去喜歡一個女魔頭雕的作品?你們該去看看沈知微雕的作品,跟琢璞差遠了。」

  他嫌棄得很,打開手機的圖庫,把沈知微雕的東西拿給他們看。

  「這個福祿壽,是我小舅媽生日宴上她原本打算送的生日禮物,還想壓過禾禾雕的頭盔呢。你們看看這差距……線條都是散的,還有這個,這壽星都成凸凸眼了。」他銳評。

  傅驍馳和林眠聽著他對沈知微作品的評價,嘴那叫一個毒,幾乎批的一文不值。

  雖然沈知微雕的作品沒有他說的那麼糟糕,但也確實達不到琢璞先生的水準,在技術上她或許還可以跟簡禾的玉雕作品打個平手,可審美和感知力上差了一大截。

  林眠這麼一看,就知道沈知微不可能是琢璞先生。

  也是,琢璞先生再怎麼神秘,也是簡家的人,以顧聞祁跟簡家的關係,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沈知微不是琢璞。

  那麼,琢璞先生是誰?

  他們拿著顧聞祁的手機,按了下返回鍵,想再看看別的,結果不小心瞥到了其他照片。

  顧聞祁的手機圖庫里,除了剛才那兩張照片,剩下的全是簡禾的照片,不管是藝術照還是生日照,化了全妝的精緻版、剛睡醒時的粗糙版……什麼角度的他都能來一張。

  「……」

  林眠和傅驍馳不約而同沉默了一下。

  他們都覺得自己算誇張的,手機里也存了不少對方的照片,但跟顧聞祁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可見他對簡禾的迷戀程度……

  念及此,傅驍馳和林眠驀地抬頭,看著簡禾,瞳孔漸漸放大。

  「禾禾,你……」林眠喉嚨驀地一哽,竟莫名有些緊張。

  簡禾站在顧聞祁身旁,對上他們看過來的眼神,仍是淡淡笑著。

  「對,我才是琢璞先生。」

  顧聞祁攬過簡禾的肩膀,一臉驕傲地補充,「這才是本尊,如假包換。」

  -

  鍋里還燉著湯,簡禾守著灶,傅驍馳和林眠跟著顧聞祁去書房,就地參觀了一下他的藏品。玻璃櫃裡除了琢璞先生早期的一些獲獎之作,還有簡禾近期雕的作品,都在裡頭。

  「這幾件都是她最近雕的,哄我玩的。」

  顧聞祁像個小學生,興沖沖地給客人展示著他的寶貝。

  林眠眼睛亮了又亮,「真是開了眼了……」

  傅驍馳看著簡禾近期作品,跟琢璞先生的早期作品無論是雕工技法還是風格都如出一轍,確實是如假包換,這個光靠模仿也是模仿不來的。

  因為沈知微明顯就是有意模仿,卻還是東施效顰。

  或許這就是後天努力型選手跟天賦型選手的區別。

  「那為什麼,我看簡禾作為守拙先生雕的那幾件作品,跟琢璞先生不一樣呢?」

  林眠也有這方面的疑問,「是為了藏拙嗎?」

  「不全是。」

  顧聞祁搖頭,說:「禾禾在海市那三年眼睛受了傷,看不見,也失去了記憶。三年沒有碰玉雕,功力有退步是正常的。回來後她就沒閒著,既是恢復功力,也是在找感覺。」

  這番話說完,傅驍馳和林眠就懂了。

  正所謂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不管哪行哪業,堅持不懈不丟功都是最要緊的,哪怕是大神,也不可能在玩了三年後一出手還是巔峰水平,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能恢復成現在這樣,可見簡禾在玉雕方面的靈性,背後一定也付出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努力。

  「那為什麼要隱瞞身份呢?」

  林眠問:「簡禾本就是簡家的人,簡家出了個曠世奇才,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