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沈知微冒充玉雕大神


  顧聞祁拿走他們手裡的玉雕,極為小心地放回去,那「護短」一般的姿態給傅驍馳和林眠都看笑了。

  不過,這樣的做派才是身為粉絲的正確打開方式。

  現在他們沒有疑問了,能夠確定簡禾就是那位傳說中的玉雕大神——琢璞先生。

  「是好事,但也有可能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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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聞祁抬了下手,示意傅驍馳和林眠過去坐,書房裡只有酒沒有茶,傅驍馳滴酒不沾,只喝水。

  林眠要了一杯紅酒,聽顧聞祁給他們解惑:

  「你們應該知道禾禾是十歲那年才回到的簡家,當時沈知微已經作為簡家未來的玉雕接班人開始培養了,而且她天賦不差,所以當年關於到底要不要把她送走,在簡家內部還是有一些分歧。」

  林眠和傅驍馳聽到這裡,都皺了下眉。

  「還有這事?」

  林眠驚訝得很,「可禾禾才是簡家的親生女兒啊。被鳩占鵲巢了十年,居然連家都回不了?」

  「不是那個意思。」

  顧聞祁微微搖頭,「她當然要回簡家,只是沈知微要不要留,這是爭議點。」

  「哦,我明白了。」

  林眠說:「如果沈知微留下來,那就是簡家未來玉雕的接班人。可她如果走了,這個位置就空了下來,簡禾能否補上,是大家糾結的點,是這樣嗎?」

  顧聞祁「嗯」一聲。

  林眠和傅驍馳心頭同時一墜。

  他們都是大家族出身,知道內部的權利傾軋和利益衝突有多複雜,家長們的一句話,往往決定了一個孩子的命運。如果沈知微作為簡家的玉雕接班人留下來,可想而知簡禾以後在簡家的處境會有多尷尬,明明是好不容易找回來的親女兒,卻徹底成了編外人員。

  才十歲的小孩,就面臨著那麼嚴峻的處境,心裡得多慌張害怕。

  「玉雕是簡家的核心業務,也是簡家的命脈,繼承人尤為重要。」

  顧聞祁說:「禾禾十歲開始學,跟別的小孩比不算晚,但跟從小就開始玩刻刀的沈知微比,還是晚了。簡家人不敢賭,最支持沈知微留下的就是簡二叔。

  他代表的是簡家的新勢力,不把血脈看得那麼重,覺得繼承人之位有才者居之,與其養個廢物,不如把天才留下。」

  後面那句是簡方馳的原話,顧聞祁嗤笑一聲。

  「去他的廢物,我們禾禾才是真的天才!」

  林眠心都跟著一揪。

  從小流落在外的孩子,吃了那麼多苦頭,好不容易活下來,找到了親人,一回到家卻被親人視作「廢物」,還要眼睜睜看著那個搶走了自己命運的人繼續霸占著本該屬於自己的位置。

  簡禾沒有黑化,林眠都覺得她心性還是堅韌、善良。

  「那簡幼呢?」傅驍馳說:「為什麼一定得是沈知微?簡幼不可以?」

  「玉雕也得講究個天賦。」

  顧聞祁無奈苦笑,「簡幼偏偏是那個沒有半點玉雕天賦的人。」

  「……」

  這,真是沒辦法。

  「那後來呢?」林眠迫不及待地問:「事情怎麼有了轉機?」

  畢竟最後留下的是簡禾,沈知微被送走了。

  「是簡家姑姑,簡禾的師父簡虞沁開了口,在禾禾和沈知微之間,選擇了禾禾。」

  顧聞祁複述簡虞沁當年的話,「她說,她可以。」

  林眠在廚房找到簡禾的時候,她正繫著圍裙,打開鍋蓋攪了攪湯,聽到動靜回頭一瞧,朝林眠露出個笑,放下湯勺。

  「顧聞祁是不是又在裡面開屏?」

  一句話出來林眠啼笑皆非,「開著呢,提起你那叫一個滔滔不絕。」

  簡禾無奈地笑笑,眼睛裡卻都是寵溺。

  林眠走過來,抱住簡禾。

  簡禾愣了下,「我繫著圍裙呢,身上全是油……」

  「誰在乎那個?」林眠抱她更緊,「讓我抱抱。」

  簡禾其實不擅長和人親近,但她能感覺到林眠懷抱的溫暖,便也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真不容易啊。」

  林眠聽著簡禾從小到大的經歷,說不出的心疼,也難怪顧聞祁把她看得那麼緊。

  他們都是琢璞先生的忠實粉絲,越喜歡她的玉雕作品,越能感受到作品背後創作者投入其中的心血和感情,沒有堅韌的人生經歷,創作不出那麼具有生命力的作品。

  只是越了解,越心疼。

  「真沒想到啊,我居然有一天能抱到活的琢璞先生。」林眠感慨。

  簡禾哭笑不得,「這話說的……我在你眼裡,是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嗎?」

  「差不多吧。」

  林眠道:「怎麼也不會是現在這樣,貌美如花,還會做飯!」

  簡禾笑得不行,「那看來我藏起名字是對的,不然得有不少人跟你一樣驚掉下巴。」

  聽完簡禾的經歷後林眠也能懂為什麼她要藏起琢璞先生的身份,她確實太年輕,這個世界上當然不乏一出道就爆紅那種驚才絕艷的天才,只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世人愛造神,也愛毀神,一旦被有心人知道琢璞先生的身世,免不了又要拿此事大做文章。

  在這方面,林眠比誰都更懂。

  -

  沈知微剛出來,就跟顧鈞衍約見了一面。

  「請坐,琢璞先生。」

  顧鈞衍一聲稱呼出口,沈知微神色微變,但很快恢復鎮定,盈盈一笑。

  「你都知道了。」

  顧鈞衍點頭。

  之前他一直在懷疑、猜測,沈知微也從來沒有明確表示過她就是琢璞先生。

  但這次事情鬧大了,要是不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那她就得以偷盜的罪名進去。

  警局的朋友告訴顧鈞衍,沈知微親口承認了自己就是琢璞先生,那件《紅玉》是她雕的。

  宋硯也把事情認了下來,說是他想要《紅玉》,就跟華夏博物館的內部人員做了一筆交易,通過別的方式買了回來,本來是想自己收藏的,結果被阿曼從他這裡偷走,在施然生日宴上拿了出來,還以禮物的方式送給了施然。

  《紅玉》不屬於文物,買賣雖然不合規,但合法。

  只要警方那邊調查清楚,宋硯也就出來了。

  沈知微坐下來喝了口茶,看向顧鈞衍,嘴角噙著自信的笑。

  「沒錯,我就是琢璞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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