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明慧登門道歉
「申報材料通過了。現在網上形勢一片大好，都在期待琢璞先生的大作。」
程岳坐在茶几前，刷著網上資訊，說了半天都沒聽見顧鈞衍吱聲，抬頭見他臉色不對，「怎麼了？」
顧鈞衍抿了下唇，說了方才的事，程岳一聽也蹙緊眉頭。
「沈知微這是什麼意思，是要找槍手？」
顧鈞衍沉思不語。
程岳心下也惴惴，「她該不會真的江郎才盡了吧？」
琢璞先生已經將近四年沒有推出新作了，之前也有很多聲音，幾乎隔三差五玉雕行就會傳出琢璞先生生病、去世的消息，但沒有被證實過，也有人說她是江郎才盡，不會再出來了。
這次「琢璞先生」一冒頭就衝上熱搜，不僅是個姑娘，還如此年輕，話題度一下拉滿。即便是疑似，但沈知微一直沒有出來澄清解釋，在大眾眼裡這就是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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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顧鈞衍說：「也有可能，是需要靈感刺激。」
「我這可都報上去了。」
程岳擔憂道：「沈知微不會給咱們開天窗吧？」
「那不至於。」
顧鈞衍揉了揉額頭，「我想，她大概是因為想贏過簡禾，所以有了壓力。」
程岳點了點頭，「也是。禾姐的雕刻技藝也不賴，確實是一個勁敵。」
兩個人心有疑問，但都沒有再深究，畢竟沈知微是他們手裡最大的一張王牌，其他的玉雕師還不如她的水平，也只有她作為「琢璞先生」出馬，他們才有跟簡禾較量的資本。
「明天就臘月二十九了，你有什麼安排？」程岳問顧鈞衍。
顧鈞衍埋首於文件中，頭也不抬，「工作。」
「行吧。」
程岳道：「兄弟陪你。」
顧鈞衍抬起頭來，「你不去京市陪簡幼？」
「還沒到時候呢。」
程岳撓撓頭，露出一個憨笑，「幼幼說今年是禾姐回家後的第一個新年，他們一家人肯定是要在一起過的，讓我別去添亂。不過幼姐也說了，明年看我表現，說不定給我一個名分。」
顧鈞衍聽著都牙酸，白他一眼，「德性。」
提到簡禾，顧鈞衍握著筆的手停頓下來，望向窗外，海市正在下雪。
去年的新年，他和簡禾還是在出租屋裡過的。
而今年，她已在別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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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禾二十九就停掉了手裡所有的工作，專心留在家裡陪家人。
江妍今年格外高興，簡禾不在身邊的那幾年，她最害怕的就是過年，在國外定居也有逃避的意思，但今年不一樣，簡禾回來了，他們一家人又能團團圓圓地在一起。
簡禾和簡幼幫著布置家裡，客廳里擺著文房四寶，每個人都寫了一副對聯，還有福字。
「看這臭字。」
簡幼一停筆，就招來江妍的嫌棄，「小時候讓你好好練字不聽，現在就只能亂爬。」
「哪有亂爬，這不是都站著麼。」
簡幼不服氣，「我這風格叫豪放不羈，對不姐？」
簡禾一臉寵溺，「對。」
簡莊衡摘下老花鏡瞄了一眼，「掛門口吧，能辟邪。」
「爸！」簡幼惱了。
眾人笑作一團時，管家來稟，說明慧來了。
「她來幹什麼？」江妍臉一下耷拉下來。
自從上次施然的生日宴明慧給簡禾難堪，江妍就正式跟明慧絕交了，倆人再沒聯繫過。
「我來看看你。」
明慧邁步進來，臉上一改往日的冰冷淡漠，帶著笑，還拎著禮物。
一家人都愣住了。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明慧這姿態明顯是來講和的，哪怕江妍再不樂意，也不好大過年的把人攆出去。哪怕做不成朋友，明慧也是簡禾的婆婆，還有一層親家的關係在這。
客廳里長輩們說話，簡禾跟簡幼倒完茶便退了出去。
「什麼情況啊，明教授來，我姐夫知道嗎？」簡幼在院子裡問簡禾。
簡禾：「應該不知道。」
她給顧聞祁打了個電話，顧聞祁果然不清楚，「我馬上到，大過年的別打起來。」
簡禾雖然覺得不至於，但也覺得顧聞祁在這會好一點。
她現在是真有點摸不清明慧的路數，神一陣鬼一陣的。
明慧是專程來請江妍和簡莊衡他們去明家過年的。
「小兩口結婚第一年，肯定都捨不得分開，咱們乾脆在一起過，也省得他們兩頭跑。」
明慧表明來意。
江妍卻不領情，板著臉刺了她一句，「憑什麼要去你那？在你的地盤，我們能有個好？」
簡莊衡碰了她一下，讓她好好說話。
「怎麼，我說錯了嗎？」
江妍說：「孩子們想在哪過年都行，聽他們的。我可不是什麼封建大家長。」
明慧聽著江妍句句帶刺的話，也不生氣，反而應和道：「我是封建大家長。」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之前確實是我做的不好，你生氣是應該的，我為我過去的行為道歉。對不起。」
「你是對不起我嗎？你是對不起我閨女！「
江妍瞬間炸毛，「明慧我告訴你，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怕禾禾夾在中間難做，我早就跟你撕破臉扯頭花了！什麼朋友什麼閨蜜，你但凡拿我當朋友，就不會這麼對待我女兒！」
她說著，把自己氣哭了。
顧聞祁本來就在路上，到的很快，一下車就聽見江妍的喊聲。
「打起來了？」
他要往裡走，被簡禾和簡幼同時拉住，示意他稍安勿躁。
不一會兒簡莊衡也出來了，沖他們擺擺手，幾個腦袋靠在牆後聽。
明慧哄了江妍半天，一直在跟她道歉。
簡禾和簡幼從沒見江妍這麼炸毛過，顧聞祁也沒見明慧這麼低聲下氣過，都大開眼界。
良久，江妍的情緒平靜下來，明慧揚聲道：「禾禾，你在外面嗎？」
眾人紛紛朝簡禾看過去，簡禾應道：「我在。」
顧聞祁緊隨其後探出腦袋，「我也在。」
「沒叫你。」
明慧沒搭理顧聞祁，只跟簡禾招手，「我也該跟你道個歉。」
簡禾剛到跟前，明慧就從包里拿出一個方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條寶石項鍊。
碩大的藍色鑽石，用珍珠串起來，名為「海洋之心」。
「口頭道歉不夠誠意，這是我的道歉禮物。」
明慧用從包里往外掏東西，彩禮、五金、房本、車子的買賣協議，一樣一樣擺在茶几上，「這些，都是給你的，晚了點，雖遲但到。小祁能有你，是他的福氣。」
「以後你們，珍惜彼此，好好過日子。」
她站起來，「我這個惡婆婆，也該退場了。」
說完這些，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明慧就背著空空的包走了。
「媽——」
顧聞祁追上去，本來想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話到嘴邊，說了句「謝謝」。
「傻子。」
明慧說完又笑了，「傻點好，傻人有傻福。」
她戴上墨鏡，上了車，降下車窗道：「我跟阿妍說好了，今年過年都去你外公家過。到時候見吧。」
「好的明教授。」顧聞祁兩指在額前一併，朝她行了個禮。
明慧乘風而去，在後視鏡看著簡禾走到顧聞祁身邊，兩個人依偎在一起，欣慰地一笑。
墨鏡後一雙眼睛卻濕潤起來。
她戴上藍牙耳機，摁下通話鍵，沉聲道：「劉局，我有事情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