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比就比
沈淵不慌不忙地說道，
「聶坊主，既然您始終不信我們的本事，不如這樣....」
他頓了頓，
「血衣案還剩四隻大妖。你我各憑本事去抓，看誰能先拿下來。若你拾遺坊抓住了，我巡夜隊甘願認栽，之前的妖狼也算你們頭上。若我們巡夜隊先得手....」
「行。」聶風脫口而出，
但馬上就後悔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垂頭縮肩的於小七，又想起昨日趙虎和李天萎靡不振的模樣，心口不由得一陣發沉。
自己手底下這幫人，也不知中了什麼邪，一夜之間修為集體暴跌，
照這個狀態，別說抓大妖，能安穩巡夜都算不錯了。
「怎麼？」
沈淵見他遲遲不答，挑了挑眉，
「聶坊主不敢？」
聶風臉上一熱，
「我有何不敢！」
堂上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他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若當場反悔，日後在鎮魔司還如何立足？「那就這麼說定了。」
沈淵轉頭朝主位上的周懷遠拱手，
「司正大人，聶坊主已經應下了。接下來的四隻大妖，拾遺坊與西城巡夜隊各自追緝，互不干涉，各憑手段，如何？」
周懷遠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也好。血衣案拖了這麼久，總該有個了斷。既然聶坊主和沈領隊都有心破案，那就各顯其能。接下來的四隻大妖，誰先擒獲，功勞便算誰的。鎮魔司向來以本事論賞，這一點，想必沒人有異議。」
堂內各坊主事紛紛點頭。聶風臉色鐵青，卻只能拱手，
「屬下遵命。」
散堂後，聶風快步走出正堂，於小七等人灰溜溜地跟在身後。
走到廊下僻靜處，聶風猛地轉身，一把揪住於小七的領口，低聲咬牙道，
「你給我說清楚，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修為說跌就跌，是不是私下裡練了什麼邪功？」
於小七嚇得面如土色，
「坊主，我沒有！我真不知道！就是從那天沈淵走了之後，我們幾個就跟被人抽了筋似的....」
聶風鬆開手，
「廢物。」
「回去之後，你們三個給我想辦法恢復。三天之內，至少要回到五品。否則剩下的四隻大妖我們一隻都別想摸到。」
這時沈淵帶著王麻子幾人也從一旁經過，
聶風看著沈淵神情淡然的樣子更加氣憤，
「你別得意得太早，就算你現在有血衣案的稽查權，但是檔案資料都還在拾遺坊，我是不會給你看的。」
沈淵頭也沒回，只留下一句話，
「不需要。」
離開鎮魔司後，沈淵沒有急著帶隊追查剩餘四隻大妖，而是帶著王麻子又折回了甜水巷。
「隊長，咱們不是已經把那隻狼妖抓了嗎？還來這兒做什麼？」
王麻子跟在後面，不解地問。
「它既然在甜水巷附近出沒，就一定有個落腳的地方，大妖化形後不會像野獸一樣露宿街頭，得有掩人耳目的藏身之所。」
沈淵腳步不停，目光掃過兩側的屋檐和巷口。
他在昨夜的推演中捕捉到一絲微弱的氣息殘留，
那是妖狼來時的方向，與甜水巷主街相反，通往西北角一片廢棄多年的老宅區。
王麻子跟著沈淵七拐八拐，最後在一座坍塌了大半的土地廟前停了下來。
廟門早就爛成了幾塊朽木，院裡荒草叢生，
「就這兒了。」沈淵彎腰撥開草叢，邁步跨進廟門。
殿內供台上滿是灰塵，泥塑的土地公像歪倒在一邊，腦袋都碎了半邊。
沈淵繞著殿內走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尊倒地的神像底座上，
底座與地面之間有一道明顯的磨損痕跡，
「底座被人移動過。」沈淵蹲下身，手指沿著底座邊緣摸索。
指尖碰到一處微微凸起的觸感，
他用力一掀，底座竟然整個翻轉過來，
下面露出一條窄窄的暗道入口，
階向下延伸，一股潮濕的土腥味撲面而來。
王麻子倒吸一口涼氣，
「這妖狼還挺會藏。」
沈淵取出一枚火摺子，晃亮後率先拾級而下。
暗道盡頭是一間約莫兩丈見方的地室。
牆角堆著一團乾草，草上散落著幾根灰色狼毛。
牆壁上釘著一排木架，上面凌亂地擺著幾個陶罐和一些雜物。
沈淵把火摺子舉高，借著昏黃的光線掃視整個地室。
王麻子東摸西看，
「隊長，這些東西都是那妖狼偷來的吧？」
沈淵沒有答話，他的目光落在地室最裡面的角落裡，
那兒有一塊巴掌大的獸皮，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人匆忙撕下來的。
他走過去彎腰拾起獸皮，翻過來一看，瞳孔微縮。
獸皮上用某種深褐色的液體畫著一個標記，
三條弧線彼此交錯，中間圍著一顆類似眼珠的圖案，
線條雖然粗劣，卻透著詭異，
沈淵盯著那個標記看了許久。他想起了之前關在地牢里的那個妖道。
「系統，掃描此標記，檢索資料庫有無匹配信息。」
藍色光幕在腦海中彈出。
【掃描中....】
【比對完成，該標記為妖道組織「三目會」的成員標識。三目會以地下妖道網絡為核心，會員多在各城鎮散居，以特殊骨牌或獸皮刻印作為憑證。此獸皮標記下方爪印為身份代碼，推測為四名成員各留其一。】
沈淵將獸皮折好收入懷中。
果然，他之前的猜測沒有錯，
那個妖道在審訊時咬死不認，恐怕也是害怕說出三目會之後遭到更慘烈的報復。
「隊長，這是什麼玩意兒？」
王麻子湊過來瞧了一眼。
「大妖組織的信物。」
沈淵沒有多解釋，「回去再說。」
二人回到西城巡夜隊時，
沈淵再次召集了所有人，
大家到齊之前，沈淵將獸皮上的氣息標記用意念錄入系統，同時在腦海中調出【追蹤·中階】詞條，
這是他之前在拾遺坊攢下的功績點兌換的能力之一，用於鎖定特定妖氣源頭的方位，
「系統，以獸皮標記上的妖氣為基準，進行全域氣息追蹤。」
【追蹤中，妖氣基準匹配完成。】
【鎖定方位，城北，距此十二里，地下河道區域，目標妖氣濃郁度較高，疑似一處聚集巢穴。】
沈淵收回視線，
「城北地下河道，有一隻大妖藏在裡面。」
王麻子瞪圓了眼，
「隊長，您這……您怎麼知道的？」
「我自有一套辦法。」
沈淵輕描淡寫地帶過，
「我們晚上就行動，一定要搶在拾遺坊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