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讓我進去
沈淵幾個人剛來到鎮魔司，就看見聶風已經在那邊等候了。
沈淵腳步未停，徑直朝里走去。
聶風立馬將其擋主，居高臨下地開口，
「沈淵，禁令已下，你不回巡夜隊候審，反而深夜竄逃，現在又強闖鎮魔司，畏罪潛逃、抗命不遵，你可知罪？」
沈淵仰頭看了一眼聶風，
「聶坊主說笑了。我一天都在外面查案，怎麼個畏罪潛逃法？」
「查案？」聶風冷笑一聲，
「禁令下發半個時辰內你人就不見了，不是畏罪潛逃是什麼？我問你，你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可有旁人作證？」
沈淵不慌不忙地答道，
「我當然是去抓大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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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
「反倒是拾遺坊的人，三番兩次設卡阻攔我回司復命，似乎跟大妖有什麼勾結？」
聶風沒想到沈淵竟然先質問上自己的人，語氣愈發冷厲，
「血口噴人！你私通妖道的物證就擺在我案上，獸皮信物、密信、人證供詞俱在，你不思悔改，反倒倒打一耙....」
「你說的人證，就是胡四吧？」
沈淵打斷了他的話。
聶風猛地一怔，「你怎麼知道？」
沈淵笑了笑「我不光知道是胡四，我還知道他昨晚趁我熟睡時偷走了我內袋裡的一塊獸皮，然後連夜送去了拾遺坊，對吧？」
聶風瞳孔微縮，他腦子裡飛快地轉過無數念頭，
他怎麼會知道胡四？他怎麼會知道獸皮是胡四偷的？除非....
「你今晚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無非是想坐實我畏罪潛逃。」沈淵繼續說道，
「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胡四本來就是我安排的人呢？」
聶風眉頭猛地一擰：「你說什麼？」
「那塊獸皮，是我故意放在內袋裡讓他偷的。」沈淵一攤手，
「為的就是讓你以為我逃不掉了，好讓你放鬆警惕、專心對付我，沒空去管大妖那邊的動向。」
「這樣，大妖的功勞，就是我的了。」
「你在胡說八道！」聶風厲聲喝道，「胡四親筆畫押的供詞還在我手裡，他若真是你的人，怎麼可能....」
「如果我說的是假話，為何我知道得這麼詳細？」沈淵不急不慢地說，
聶風的臉色變了，「你以為我會信你？」
「胡四還告訴我，你給他的承諾，是調來拾遺坊。」沈淵繼續說道。
聶風愣了，因為這件事他囑咐過胡四，不能對外說出去，
除非他真是沈淵的人，否則沈淵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信不信由你。」沈淵聳了聳肩，
「不過你大可以現在就去把胡四叫來當面對質，問問他到底是誰的人。」
聶風猶豫了，不過他還是有一絲不相信，
「那你為何現在就告訴我。」
「因為我發現了新的線索，需要和司正大人匯報。」
說罷，沈淵邁步便往正堂方向走，
「既然聶坊主沒什麼要說的了，我就先去面見司正大人了。」
「站住！」聶風橫劍攔住去路，
「鎮魔司重地，豈容一個身負通妖嫌疑的疑犯擅闖！你若再向前一步，休怪我按律處置！」
沈淵停下腳步，語氣淡淡，
「聶坊主，你攔我攔得這麼緊，是不是怕我說出什麼話來？」
「莫不是你也和妖怪有勾結？」
聶風心裡咯噔了一下，瞬間沒譜，
但握劍的手依舊紋絲不動，
「我只按規矩辦事。你身上的嫌疑沒有洗清之前，無權面見司正。」
「那好。」沈淵點頭，「我不進去也可以。但有一句話我得先告訴你，沒有我，你們拾遺坊抓不住任何一隻大妖。」
聶風眉頭一皺，
「什麼意思？」
沈淵看著他，緩緩開口，
「我今晚去城北染坊，已經摸清了剩下四隻大妖的下落。」
「我話說到這份上，若您執意攔我，到時候也莫怪他人懷疑您通妖。」
聶風握劍的手微微一顫，
他沉默了片刻，沉聲問：「你真有線索？」
「沒錯。」
沈淵篤定地答道，
錢副坊主見聶風有動搖的跡象，在後面急聲道，
「坊主，別聽他胡說！他就是想拿大妖的情報來換脫罪——」
聶風抬手止住了錢副坊主的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沈淵說的是真的，這份情報的價值遠比一塊獸皮和一封假信重要得多。
可若讓沈淵親自去見周懷遠，自己辛辛苦苦布下的局就全廢了。
他沉吟片刻，
「你把線索告訴我，我先查驗真偽，再替你向司正大人稟報。若屬實，你通妖的嫌疑我可以在司正面前替你開脫幾句——」
「不行。」沈淵乾脆利落地拒絕，
「我要親自稟報司正大人。」
「你——」聶風臉頰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你一個戴罪之身，司正大人不會信你的。」
沈淵笑了一聲，
「那行啊，大妖的線索，你們拾遺坊自己去查，我就在這兒等著，等你們查出眉目來了，再放我進去不遲。」
「你威脅我？」
聶風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當然知道靠自己那幫修為暴跌的廢物去查什麼地下洞窟無異於送死，
就在兩人對峙的當口，街口那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聶風轉頭望去，臉色頓時更加難看。
於小七等三個人相互攙扶著從遠處走出來，樣子十分狼狽，
聶風掃了一眼他們三個的慘狀，心沉到了谷底。
聶風咬了咬牙，把劍收回鞘中，
「我帶你去見司正。」
「多謝聶坊主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