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來學習

  聶風聽到周懷遠的話後，瞳孔猛地震顫，

  「城、城主大人……去鎮魔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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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懷遠沒有回答，只是側身讓開了通道。

  洞窟入口處，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提著燈籠走了進來，

  「你就是聶風？」

  聶風渾身一顫，

  他低著頭，

  「屬、屬下……聶風，拜見城主大人……」

  蕭伯庸沒有立刻說話。他看了一眼四周洞窟里滿地的碎石、斷柱和拖拽痕跡，又看了看聶風身上那件撕得不成樣子的青袍，

  「一百多人，被幾隻大妖捆在這裡當俘虜。你這坊主，當得可真夠體面。」

  聶風把頭埋得更低，

  周懷遠上前一步，低聲道，

  「城主，先救人吧。洞口外還有巡城營的人候著，先把他們抬出去。」

  蕭伯庸點了點頭，轉身朝洞窟外走去，經過沈淵身邊時微微頓了一下，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沒有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沈淵側身讓路，目光掃過石台前縮成一團的聶風，平靜地移開了視線。

  眾人忙了大半夜才把被俘的人全部從地下河道中轉運出來。

  各坊的精銳被大妖敲昏之後捆在洞窟深處，

  除了聶風，其餘人連醒都沒醒，一路被抬回鎮魔司時才陸續恢復意識。

  次日清晨，鎮魔司正堂。

  周懷遠端坐主位，兩側站著六坊主事，

  聶風跪在堂下，換了身乾淨官袍，

  但額角的傷還沒來得及包紮，半張臉都腫著。

  「聶風，你還有何話說？」

  周懷遠將案上的卷宗合上。

  「屬下……輕敵冒進，請司正大人責罰。」

  「輕敵？」周懷遠冷笑一聲，

  「你不僅輕敵，還構陷同僚、偽造證據、買通人證，你以為我不知道？」

  聶風僵住了。

  「胡四已經全部招了。獸皮是你讓他偷的，密信是你讓人仿的，供詞是按了手印才讓他背的。你為了一樁案子的功勞，不但栽贓陷害，還把六坊精銳全搭進去，險些讓鎮魔司今夜淪陷。」

  周懷遠拿起案上一張紙，念道：「拾遺坊坊主聶風，革除主事職銜，降為普通差役，罰俸一年，停職三月，以觀後效。」

  聶風的臉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低下頭，雙手撐地，

  「屬下……認罰。」

  同日午後，西城巡夜隊。

  王麻子正在院裡拿掃帚掃地，

  沈淵從外面走進來，王麻子抬頭看見他，

  「隊長！聽說聶風被罰了？」

  「罰了一年俸祿，降職留用，胡四革職逐出鎮魔司，永不再用。」

  「活該！」

  沈淵正要答話，巷口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轉頭望去，巷口站著一個青衫少女，腰懸長劍，眉目清秀

  是蕭玥，

  她身後沒有跟著隨從，自己一個人站在那裡，神情裡帶著幾分好奇和挑剔。

  王麻子也看見了，

  「這、這不是城主家的……」

  沈淵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院門口，語氣平和，

  「蕭姑娘，有何指教？」

  蕭玥看著沈淵，

  「我爹讓我過來學習。」

  「學習？」沈淵挑了挑眉。

  「我這地方，缺門少窗的，可沒有你們城主府舒服。」

  蕭玥語氣淡淡，邁步跨過門檻，

  「你們這地方……平時就這個樣子？」

  王麻子撓了撓頭，

  「是、是有點破，不過隊長說習慣了就好。」

  蕭玥沒接話，徑直走到院子裡唯一一張還算完整的木桌旁，

  「沈領隊，我昨晚回去翻了翻鎮魔司的卷宗。血衣案的剩餘大妖現在下落不明，如果能順著這條線深挖，說不定能把那個什麼三目會的根也挖出來。這個案子，我來協助你。」

  沈淵喝了一口水，

  「血衣案目前線索斷了，貿然追查，只會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