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練的不行

  「既然蕭小姐來了巡夜隊，那有幾句話我得先說清楚。」

  沈淵語氣平實，

  「這裡是我的地方。平常訓練和抓妖怪，都要按我的規矩來。」

  蕭玥挑了挑眉，爽快地點頭，

  「沒問題。我爹說了，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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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淵轉身朝院子裡走去，

  王麻子、劉大壯、老周三人早已在院中等候，

  見他出來，立刻站直了身子，

  蕭玥也跟著出來，站在院子角落，想看看沈淵要幹什麼。

  沈淵讓三人並排站好，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繞到每個人身後，用手掌按了按他們的肩背，又讓他們各自打了一套基礎拳法。

  王麻子身法靈活但下盤不穩；劉大壯拳勁剛猛但出拳時肩頭有個微不可察的僵直瞬間，

  老周反應最快，但呼吸節奏混亂，三招之後就開始喘。

  「麻子。」沈淵開口，

  「你身法好，但下盤是短板。接下來七天的訓練，每天扎馬步一個時辰，樁上練平衡再加一個時辰。不打基礎，以後的腿法都是空中樓閣。」

  「大壯，你出拳時左肩習慣性先沉一下，對敵時碰上高手，光這一個破綻就夠你死三回。七天之內，每天對著這根柱子出拳五百次，每拳都要保持肩背筆直，收拳時肘不過肋。」

  「老周，你最大的問題是氣息跟不上動作。你先練呼吸，吸氣四息、屏氣四息、呼氣四息、再空四息，每天練兩個時辰，什麼時候能連貫打完三套拳法不喘粗氣，什麼時候算過關。」

  三個人齊聲應了，各自去領訓練器械。

  蕭玥站在旁邊看著，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她原本以為沈淵會帶他們演練什麼精妙陣法或者高深功法，沒想到從頭到尾都是這些最基礎的、看起來笨拙無比的訓練內容。

  她忍不住開口，

  「沈領隊，你這訓練方法，怎麼跟我老師教的不一樣？」

  沈淵轉過頭看著她，

  「你老師怎麼教的？」

  「我老師是前鎮魔司總教習風北冥，他教我的時候，直接從青蓮劍訣入門，第一課就是三十六式基礎劍法，第二課教劍氣化形，第三課教劍意通神。他說天賦好的人不必浪費時間在基本功上，直接拿劍餵出來的才叫功夫。」

  蕭玥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

  沈淵聽完，沒有反駁，只是說，

  「因材施教。每個人的身體條件、天賦方向、戰鬥風格都不一樣，用一套劍訣套到所有人身上，那是把人往模子裡壓，我教人之前，得先看清楚他的優點和弱點在哪兒。」

  蕭玥笑了一聲，

  「所以你也想觀察我？」

  「確實需要。」

  「不必了。」蕭玥乾脆利落地擺了擺手，

  「我有名師，教了三年，劍法已經入了門。你要是跟訓練他們一樣，讓我從馬步紮起、對著柱子出拳，我爹知道了怕是要以為我在巡夜隊浪費時間。我自己練就行了，不需要你教。」

  她說罷轉身走到院子另一頭，拔劍出鞘，手腕一抖，劍尖挽出三朵銀花，

  動作行雲流水，煞是好看。

  沈淵沒有攔她，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練了幾招，

  劍光翻飛，劍氣凜冽，

  蕭玥的劍法確實底子紮實，顯然風北冥在她身上傾注了不少心血。

  但沈淵的目光很快落在了一個細節上，

  蕭玥每一劍刺出時，上半身舒展飄逸、劍花璀璨，

  但她的雙腳在出劍瞬間總重心前移，

  這放在平時演練中看不出什麼，可一旦遇到力量型對手正面衝擊，腳下沒有根，整個人會被一劍崩飛出去。

  沈淵不出聲，繼續看。蕭玥連續練了十幾招，收勢時一個旋身接劈刺，腳尖碾地發力時，果然因為重心過高而輕微踉蹌了一下，但她很快穩住身形，若無其事地收劍歸鞘。

  沈淵走到她身邊，

  「你下盤不穩。」

  蕭玥一愣，

  「什麼？」

  「你練劍的時候，腳跟經常抬起來，重心偏高，遇上真正的高手，一劍壓下來你腳底沒根，連劍都遞不出去，人就飛出去了。」

  蕭玥面色微沉，

  「我老師教了我三年，從來沒有說過我下盤有問題。」

  「他說過。」沈淵平靜的接話

  ，「他讓你練過樁功沒有？」

  蕭玥頓了一下，

  風北冥確實提過讓她加練樁功，說過兩次，

  但每次她都覺得自己劍法練得好好的，沒必要花時間蹲在那裡一動不動，就敷衍過去了，老師後來也沒再催。

  「提過……但我覺得那東西太笨，浪費時間。」

  沈淵沒有追問，只是往後退了兩步，從地上撿起一根練功用的木棍，掂了掂長度，

  「你朝我刺一劍，用全力。」

  蕭玥狐疑地看著他，

  「你確定？」

  「確定。你刺過來就是。」

  蕭玥咬了咬唇，拔劍出鞘，沉肩墜肘，一劍刺出。

  劍尖破空凌厲，直取沈淵肩頭。

  沈淵握著木棍的末端，自下往上一挑，棍尖精準地撞在蕭玥劍身中段。

  「鐺」一聲脆響，蕭玥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劍身湧來，腳下果然一虛，整個人往後趔趄了兩步，劍尖拖地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臉色變了，

  「看到了。」沈淵把木棍放下，

  「劍再好，腳沒根就是花架子。你的老師該說的都說了，你沒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