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找兄弟,準備賺錢
「你願意……娶我嗎?」
屋裡瞬間鴉雀無聲。
孫德全背著手站在門邊,眼底帶著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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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篤定林一鳴會跑,會耍賴,會把蘇幼薇一個人推到前面。
前世的林一鳴,確實這麼幹了。
但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跑!
林一鳴走到床前,距離她兩步外停下。
「我願意。」這句話說的很認真。
「蘇幼薇,我願意娶你,但不是拿這件事要挾你。」
「昨晚我喝了酒,做了錯事,讓你受了委屈。該擔的責任我擔,該給的交代我給。至於要不要嫁給我,等你想清楚了再說。」
「等我把彩禮備好,親自去見你的家人。你若不願意,我也會負責到底。」
蘇幼薇抬起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孫德全卻嗤笑一聲。
「說得好聽,不過林一鳴,你現在兜里能掏出幾塊錢?」
「人家蘇老師是省城來的大學生,現在是正兒八經的編制教師。你呢?整天和一群狐朋狗友鬼混,拿什麼給她安穩日子?」
院外也傳過來幾聲低笑。
林一鳴轉過身,不卑不亢的說:「孫校長,您說的沒錯,我現在是沒錢,也沒有一個像樣的營生。
但我把話放到這兒。」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月!」
「一個月內,我會靠自己的能力,備齊八千八百八十八塊彩禮,找媒人上門提親!」
「幼薇該有的體面,我一點都不會少。」
聽到他這話,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
「八千八百八十八?」
「吹牛逼吧,這都夠縣裡蓋套磚瓦房了!」
「依我看啊,他怕是昨晚那頓酒還沒醒。」
......
九十年代初,鎮上正式工一個月也就幾十塊錢。像林寶山這種有自己漁船,平時還打零工的,一個月也就能掙百來塊,這還是運氣好的時候。
八千多塊,對於普通老百姓,可能要攢好多年!
林寶山急忙在旁邊打圓場;「一鳴,別把話說的太滿,彩禮咱們慢慢湊,不行我們一起多跑幾趟船,多扛一些包,先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林一鳴按住了林寶山粗糙的雙手,「爸,不要緊的,我自己有把握。」
林月紅抹著眼淚,氣的聲音發顫:「有把握?你有個什麼把握,你見過八千塊錢嗎,還一個月內的張口就來。」
林一鳴扶住她,「姐,以前是我不懂事,讓你們操心了。」
「但這次你們就信我一回,我一定會讓你們抬起頭來過好日子!」
林一鳴之所以敢這麼說,不是因為一時衝動,而是因為他清晰的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大事!
他q清晰的記得,今天老虎灘會退一場罕見的大潮,礁石縫裡藏著不少大青蟹,
還有半個月後,省城有一艘大貨船在近海拋錨檢修,船上的人急需大量補給。
那一次,幾個膽子大的漁民靠著給貨船送貨,短短几天就賺到了普通人幾年都攢不下的錢。
而前世的林一鳴知道這些消息時,要么正醉在酒桌上,要麼身陷在賭局裡......
可這一世不一樣了。
他不僅知道哪裡有錢,更知道哪些人能用,哪些坑絕不能碰!
八千八百八十八塊,對現在的林家來說確實是天文數字。
但對重活一世的林一鳴來說,這只是他翻身要邁出的第一步!!
孫德全冷哼。
「行,我就等一個月。」
「不過蘇老師的事,學校也會按規矩處置。你如果到時候拿不出彩禮,也給不了交代,學校不會由著你胡來。」
「一切按規矩辦就好。」林一鳴迎著他的目光,「昨晚的事,我會寫清楚,責任也由我承擔。但是誰要借這件事污衊幼薇,在背後亂咬舌根,想想我之前的脾氣,別怪我沒提前打招呼!」
孫德全臉色微沉,甩袖出了院門。圍觀的人見沒了熱鬧,嘴上議論著慢慢散開。
院門關上後,林月紅終於癱坐在地上哭出了聲:「八千八百八十八.......」
「錢哪兒又那麼好掙的?」
林寶山又把兜里的錢掏了出來,硬往林一鳴手裡塞:「你先拿著用,等下午我去找親戚朋友借借,看能湊多少。」
林一鳴把錢推回去,「這錢你留著家裡用。也不用借錢,我有辦法的。」
看到父親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的神色大變,又連忙說:「放心,不是去堵,我保證!」
他說去了廚房,端來一碗溫水,放到蘇幼薇手邊,「幼薇,昨晚是我傷了你。」
「我說娶你,既是負責,也是我的真心。」
「天黑之前,我先把第一筆錢交到你面前。」
蘇幼薇見他想要出去,心裡一急,連忙又伸出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然後又觸電般的鬆開,
「別……別去了。」
蘇幼薇垂著眼眸,聲音細得幾乎聽不清:「外頭那些人都在等著看笑話,你現在出去,他們會說閒話的。」
林一鳴腳步一頓,低頭看向她。
受委屈的人明明是她,可她第一時間擔心的,竟然還是他會不會被人嘲笑。
上輩子他到底是有多混帳,才會把這樣一個心軟又善良的姑娘給逼到絕路上?
林一鳴溫柔的說,「沒事,你先養好身子,剩下的等我回來再說。」
林一鳴走到床角,掀開鬆動的紅磚,磚縫裡壓著塑膠袋,外面裹了幾層舊報紙。
裡邊一共有一百二十塊錢,這是他之前找各種理由向父親要的。
前世,這筆錢成了他賭桌上的第一筆籌碼......
林一鳴把錢揣進懷裡,推門而出。
林月紅追到院門口,「你上鎮上幹嘛?又要去找那個許蘭蘭?」
「不是!」林一鳴頭也沒回的擺擺手,「姐,晚上記得做我的飯,我天黑就回來!」
林月紅望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再攔。
鎮上供銷社的后街巷,有個「大發撞球廳」,藍漆招牌都掉了一大塊兒,裡邊常年煙氣繚繞,球桌旁圍著幾個閒漢。
林一鳴剛進門,就聽到一聲怒罵:「李友順,你特麼的想賴帳?」
角落的球桌前,一個瘦小漢子憋的滿臉通紅。
阿順,這小子比他小一歲,從小就愛跟在他屁股後邊混。
雖然嘴笨,腦子也不靈光,可是只要林一鳴招呼一聲,哪怕前面是個火坑,他都敢閉著眼睛往下跳。
前世,林月紅去世後,林一鳴做生意被騙,賠的傾家蕩產,外邊欠了一屁股債。
那些平時跟他稱兄道弟的人,躲得一個比一個快。
只有阿順把自己攢了好幾年的彩禮錢拿了出來。
「哥,錢沒了還能再掙,媳婦沒了還能再找,你要是讓人逼死了,我以後跟誰混?」
阿順當時說的輕巧。
可那筆錢拿出去以後,原本說好的婚事黃了。
後來阿順一直沒娶上媳婦,守著一間破屋,給人扛了一輩子水泥,不到五十歲,腰就彎的直不起來了。
最後直到林一鳴躺在醫院,阿順還拎著一袋水果來看他。
想到阿順的遭遇,林一鳴只覺得心口很堵,上輩子欠下的債,這輩子得連本帶利還。
此時的阿順正在往褲兜里摸,對面的中分頭青年還在催促,「黑八進袋了,五塊錢,趕緊的。」
阿順悶聲道:「我剛剛打的白球軌跡都不太對,你們桌子有問題吧?」
「這麼多人看著,你特麼還想耍賴?」中分頭聞言拍著桌沿怒吼。
林一鳴掃了一眼球桌,黑八底部有新蹭出的白印,桌角壓著一枚細鐵片。這分明有人在桌下動了手腳,前世的他把這招都玩爛了。
他走過去,按住了阿順,「別給。」
中分頭眯起眼睛,「鳴哥,你這不太合適吧?」
林一鳴拿起黑八,在桌邊用力一磕。
球殼裂開細縫,裡面竟露出一小粒鐵砂!他將球扔到桌上,「桌子底下的磁鐵,用不用我也幫你拿出來?」
中分頭的臉色頓時變了,林一鳴盯著中分頭,「把順子今天輸的錢拿出來,你要是不服,我們去派出所聊聊?」
中分頭咬了咬牙,然後認命的把錢拍到桌面上:「算你狠!」
林一鳴把錢塞回阿順手裡,「走了阿順,跟我去辦正事。」
巷口小賣部里,林一鳴賣了兩把趕海耙子,四個鐵桶。
在他的記憶中,再過兩個鐘頭,潮水就會退出老虎灘的那片礁灘,然後跑出了幾十隻野生大青蟹,被一個幸運兒撿到,聽說賣了好多錢!!
「順子,接下來要跟緊我了!」
「以後,哥一定帶你過上讓人羨慕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