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震驚蘇幼薇,林寶山求王家被刁難
20多張百元大鈔,就這麼被擺在了蘇幼薇眼前。
蘇幼薇雖然是大學生,是鎮上來的小學老師,但是她這麼多年也沒有見過這麼多的百元大鈔。
畢竟,鎮上老師的工資也才100多塊錢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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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幼薇得賺兩年,才能賺到這些錢。
而要攢到2000多塊,就更不容易了。
蘇幼薇可能得花上四五年,才能攢到2000多塊。
所以,當蘇幼薇見到這幾十張鮮紅的百元大鈔時,臉上出現的先是驚訝,隨後是濃濃的擔憂。
她怕。
她怕林一鳴這個遊手好閒的傢伙,又做出什麼蠢事來。
畢竟,哪有什麼生意、什麼手段,可以在一天之內湊齊2000多塊?
一看就是林一鳴因為答應自己,要花上8888塊錢的彩禮,然後鋌而走險,做了什麼不乾淨的勾當。
也不怪蘇幼薇這樣想,因為林一鳴之前的名聲實在是太臭。
畢竟,誰家正經男人會流連賭坊,會每天泡在髮廊里?
誰讓林一鳴之前偷過林月紅和父親林寶山的積蓄?
全家都已經吃不上飯了,他卻偷偷去髮廊。
所以,不怪蘇幼薇如此懷疑。
蘇幼薇難以置信地看著林一鳴,聲音顫抖著說道:「你這錢是怎麼來的?」
她怕林一鳴又干出什麼有風險的勾當來。
畢竟,林一鳴有前科在前。
就連自己答應結婚,也是因為林一鳴做出了敗壞自己名聲的事情。
然後,林一鳴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以後不會了,所以自己才答應了他。
沒想到,林一鳴安生不到一天,就又闖出了禍事來。
林一鳴一愣,隨後意識到了蘇幼薇說的事情。
他也知道,自己平白無故,一天之內拿到了2000多塊錢,肯定會被蘇幼薇懷疑。
畢竟,做什麼應當能夠賺這麼多錢?
所以,他決定實話實說。
林一鳴笑道:「我早上運氣好,撿到了28隻青蟹和1隻錦繡龍蝦,一共賣了2888塊。」
「28隻青蟹賣了1000塊,1888塊是錦繡龍蝦。」
蘇幼薇聽到這話,先是不信。
畢竟,這村子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哪來的錦繡龍蝦和28隻青蟹?
而且,怎麼可能一天之內就全部賣光?
所以,蘇幼薇下意識地覺得林一鳴在騙她。
林一鳴接著說道:「東西是賣到了金鳳飯店。」
「金鳳飯店?」
蘇幼薇聽到這話,先是心裡猛地一驚。
畢竟,金鳳飯店在海城的名氣,誰不知道?
林一鳴說大話,也要有個限度。
林一鳴接著說道,自己還和金鳳飯店達成了長期合作。
以後若有高品質的海鮮,就可以賣到金鳳飯店去。
這樣,自己以後的銷路就不愁了。
連帶著林寶山的海鮮,應當也能賣到一個高價。
蘇幼薇仔細揣摩著林一鳴的話,心裡稍稍信了一分。
畢竟,她覺得以林一鳴遊手好閒、不學無術的經歷,編不出來這麼有邏輯的事情。
但她還是有些不信。
畢竟,金鳳飯店的名氣如雷貫耳,怎麼可能和他這麼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小漁戶達成合作?
憑藉著一隻錦繡龍蝦嗎?
但就在蘇幼薇心存疑慮的時候,林月紅進了房間。
她說道:「蘇幼薇,你和李主任聊完了哦?」
「我弟弟早上剛撿了一隻錦繡龍蝦,送到了城裡去,賣給了金鳳飯店。」
「現在一拿到錢,就馬不停蹄地給你送來了。」
蘇幼薇聽到林月紅這麼說,心裡頭的疑慮消失了大半。
畢竟,她知道林月紅的為人,不可能幫著弟弟說謊。
不然的話,林月紅就不會和弟弟關係這麼僵。
不過,她還是難以置信。
畢竟,海城第一飯店金鳳飯店,光是進去就已經極難,還要把錦繡龍蝦和28隻青蟹活著送到金鳳飯店。
並且,據林一鳴所說,他還和金鳳飯店達成了長期合作。
可是,這怎麼可能?
據蘇幼薇所知道的,能夠和金鳳飯店達成合作的,都是那些久負盛名的養殖工廠,或者是出海的船隊。
畢竟,金鳳飯店對海鮮的品質要求極其高。
哪裡是能夠和小漁民合作的?
但林月紅已經這麼說了,蘇幼薇不得不信。
蘇幼薇靈機一動,忽然問道:「既然你和金鳳飯店達成合作,那你是和誰見面敲定的這事?」
所以,她還是有所懷疑。
林一鳴知道蘇幼薇懷疑,所以說道:「是和金鳳老闆沈淼淼達成的合作。」
與此同時,林一鳴回想起沈淼淼的臉,心中有些疑惑。
沈淼淼為什麼在這段時間要隱姓埋名呢?
當時,林一鳴本來以為沈淼淼送自己出金鳳飯店,是要問林一鳴為什麼知道沈淼淼這個名字。
蘇幼薇心裡的疑問頓時消散了。
畢竟,以蘇幼薇對林一鳴的了解,林一鳴沒上過學,他不可能立刻編出一個名字來騙自己。
但蘇幼薇還是在心裡暗下決定,有空就要去城裡打探一下金鳳飯店老闆娘的姓名。
林一鳴把2000多塊錢交到了蘇幼薇的手上,鄭重說道:「我在天黑前把第一筆錢帶了回來。」
「我是真心想要彌補我的過錯。」
蘇幼薇低下頭,聲音低低地說道:「我知道,我相信你是真心的。」
林一鳴對蘇幼薇鄭重說道:「8888塊,我一定讓你風風光光地嫁到我林家來。」
蘇幼薇一聽到這話,反倒比較沉默。
畢竟,她知道林一鳴這次賺到錢,只是因為他運氣好,撿到了28隻青蟹和一隻錦繡龍蝦。
這才賺到了2000多塊錢。
距離8000多塊還差著6000多,遙不可及。
而且,哪能次次這麼幸運?
所以,蘇幼薇把2000多塊推了回去,說道:「我知道你有這份心,但是賺錢不容易。」
「你把錢拿回去,給你大姐,給你父親。」
林一鳴搖頭說道:「父親、大姐那邊,我會想辦法賺來錢,然後彌補他們。」
蘇幼薇臉頰微紅,說道:「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這錢我不能收。」
「畢竟,我還未過門。」
林月紅在旁邊聽著。
聽到這話,她頓時知道這門婚事應當是成了,只要林一鳴……
她心裡別提多美了。
自家弟弟終於找到媳婦,讓她這個大姐心裡別提多美了。
蘇幼薇把錢重重地拍回林一鳴手裡,說道:「我信你是真心的。」
「只要你以後別再去逛髮廊,別去賭博。」
「你和我靠著這2000塊錢,未必不能做出一點小生意。」
「我也不要你8888塊的彩禮,咱們就安安生生過日子。」
蘇幼薇睜著雪亮的大眼睛,澄澈地看著林一鳴,嘴角帶笑。
林月紅嘴角的笑容一滯。
她心裡當然高興,蘇幼薇可以諒解自己家弟弟。
但是,她心裡還是覺得虧欠蘇幼薇很多。
畢竟,弟弟先是壞了人家名聲,又沒有完成自己對蘇幼薇的承諾。
但林月紅也知道,自己家弟弟吹的牛實在是太大了。
8888塊,就算賣四隻半米長的錦繡龍蝦,還差著呢。
畢竟,這8888塊已經是一戶家庭十來年的工資。
更別提,攢了又攢的話要花多久?
林月紅想都不敢想。
但她也知道,倘若強求弟弟去攢下這8888塊,也太難為自己家弟弟了。
現在,蘇幼薇可以原諒自己家弟弟,還願意結婚之後一起打拼,自然最好。
林月紅也是由衷為弟弟高興,但卻隱隱覺得虧欠蘇幼薇,於是暗下決定。
等到蘇幼薇嫁過門來,一定好好幫襯自己這個弟媳婦和這個原先爛泥扶不上牆的弟弟。
但讓林月紅和蘇幼薇都沒想到的是,林一鳴居然拒絕了。
林一鳴鄭重其事地開口說道:「既然說了要給你8888塊彩禮,讓你風風光光地嫁給我,那就一定要辦到。」
「就像今天,我說天黑之前帶來第一筆錢,我就已經做到了。」
蘇幼薇和林月紅心裡都已經覺得林一鳴在痴人說夢。
畢竟,今天就已經是走了天大的運,能夠撿到28隻青蟹和一隻錦繡龍蝦。
錦繡龍蝦還是因為破了紀錄,才被金鳳飯店高價收下。
如果不是今天走運,他連這第一筆錢都拿不出來,何談8888塊?
林月紅連忙給自己家蠢弟弟使眼色,讓他趕緊答應下來蘇幼薇的提議。
畢竟,哪裡有這好事,能夠讓自己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弟弟娶到老婆?
畢竟,林一鳴的名聲十里八鄉可都知道,沒有人敢嫁給他。
現在有蘇幼薇這個傻姑娘,願意當自己的弟媳婦,當然是千好萬好。
而且有自己幫看,婚後也絕對不會虧待了蘇幼薇。
蘇幼薇也連忙開口說道:「我自己有工作,也不需要你拼命去賺錢。」
主要是蘇幼薇覺得,林一鳴的2888塊都是靠著運氣得來。
那麼,如果強行要求林一鳴付出8888塊的彩禮,搞不好要出什麼亂子。
林一鳴會不會鋌而走險,做出什麼傻事,都說不定。
畢竟,有前科在前。
誰料,林一鳴堅持說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8888塊一定要給你。而且,我不光要給你8888塊,我還要三書六聘、明媒正娶,讓你風風光光地嫁給我。」
林月紅聽到弟弟許諾這麼多、這麼大,覺得弟弟愛說空話的毛病又犯了。
於是,她剛要連忙打斷,就被林一鳴的眼神制止了。
她不知為何,覺得自己家弟弟的眼神和幾天前有了很大不同。
難道說,弟弟真的因為蘇幼薇而改邪歸正、迷途知返?
林月紅百思不得其解。
什麼能讓自己家弟弟變化這麼大?
但心裡頭還是不免擔心。
畢竟,那可是8888塊。
而且,三書六聘、明媒正娶,這些加在一塊得花多少錢?
一兩萬?
雖然林月紅也想彌補蘇幼薇,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林家就這條件。
哪裡拿得出一兩萬?
林寶山東拼西湊的幾百塊,就已經是他們家全部的家當了。
蘇幼薇眼眶微紅,心中感動,搖頭說道:「你有這份心就好了。」
「我不圖你給我什麼,我只圖咱們兩個安安心心把日子過好。」
但蘇幼薇沒說的是,她並不相信林一鳴能夠賺到這麼多錢。
至於三書六聘、明媒正娶、八抬大轎,都離她太遠了。
蘇幼薇也並不奢望這些。
畢竟,這2888塊都是林一鳴靠著運氣得來的。
他們不知道的是,林一鳴腦子裡有前世記憶。
不提那些大的機遇,就是林一鳴腦海中村子旁邊有豐富漁產的地方,就足夠林一鳴補上幾千塊錢的窟窿。
更別提半個月後那次大的機遇。
可以讓漁戶幾天賺到幾年的錢。
租漁船的事情,還是要和父親商量一下。
隨後,林一鳴開口說道:「時候不早了。大姐,蘇幼薇,我這先回屋睡覺了。」
臨走前,林一鳴把手裡的2000多塊錢,輕輕地放在了大姐的案台上。
他既然說出天黑之前把這筆錢留給蘇幼薇,就絕對沒有拿回去的道理。
畢竟,他重回一世,一定要彌補自己的過錯。
更何況,他也不缺這2000多塊錢。
所以,這錢放在蘇幼薇這裡,他心裡也踏實些。
當聽到「睡覺」兩個字的時候,蘇幼薇臉龐微紅,眼神躲閃,不敢看林一鳴。
她只是低低地說了聲:「嗯。」
林月紅見林一鳴走出房門,隨後連忙衝到自己房門前,反鎖房門。
她怕自己家弟弟又干出什麼傻事來。
隨後,林月紅扭頭看向蘇幼薇,說道:「今天我和你一起睡。」
「我家弟弟本性不算太壞……」
說到這裡,林月紅臉頰微紅。
畢竟,自己從來沒說過謊話。
自己為了弟弟,也是煞費苦心。
弟弟先前的所作所為,哪裡稱得上本性不壞?
只是今天略有好轉罷了。
所以,林月紅安慰自己,覺得林一鳴可能真的本性不壞,只是先前被那些狐朋狗友帶偏了而已。
蘇幼薇點點頭,沒有說話。
畢竟,林一鳴是什麼名聲?
連蘇幼薇也略有耳聞。
畢竟,林一鳴是廢物、爛泥扶不上牆,已經人盡皆知。
就連她鎮上的小學裡面的孩子,都經常拿林一鳴開玩笑。
林一鳴在許多人眼中都是笑柄,拿他當茶前飯後的談資。
畢竟,他騙了自己窮苦父親和大姐的錢,三天兩頭往城裡的髮廊店跑。
自己不學無術,而且和狐朋狗友廝混,被騙錢,騙得底褲朝天。
蘇幼薇這麼多年,就只見到過林一鳴這麼一個人。
但蘇幼薇為了照顧林月紅的面子,沒有說出來。
她轉移話題,把那2000多塊錢放到了林月紅手裡。
她說道:「我還未過門,這錢我不能拿。」
「月紅,你找機會還給他吧。」
林月紅的手背像被燙了一下似的,連忙說道:「幼薇,我問你,這是幹啥嘞?」
林一鳴沒有回自己屋,而是來到了林寶山的廂房。
說是廂房,其實只是一個草棚,裡面堆著柴火和稻草。
林寶山把屋子騰出來,給林一鳴和林月紅住了。
其實,一開始林寶山是和林一鳴一塊住的。
但是,那時的林一鳴覺得自己父親林寶山身上的汗臭味太大,所以就把林寶山趕了出來。
但是,林寶山也沒有什麼怨言。
他依舊供自己兒子吃喝,心甘情願地住在稻草旁。
林一鳴想到這裡,狠狠地擰了自己一把,暗罵一聲:「之前的自己真不是東西!」
隨後,林一鳴走進了這四處漏風的草棚。
這裡是沒有門的,所以林一鳴直接就走了進來。
林寶山此刻還沒睡。
他心裡美滋滋的,回想著自家兒子掏出了2000塊錢時的場景。
這比他在漁船上打到什麼樣的海鮮,在碼頭上背了多少包重貨,賺了多少錢,都要高興。
他枕著手臂,看著頭頂的草棚。
心裡美滋滋的,一遍遍想著自家兒子出息了。
不僅迷途知返,如果順利的話,還能娶到老婆。
自己未來的兒媳婦還是鎮上的老師。
聽他們說,可是天上的文曲星投胎。
林寶山美滋滋地想著,如果林一鳴能夠再給自己生個孫子,讓林家傳宗接代,就更好了。
他粗糙的臉上洋溢著笑容,用滿是繭子的手使勁搓了搓。
「不早了,該睡覺了。明天一早四點鐘,還得去海上打魚。」
夜色里,白瑩瑩的月光透過草棚的縫隙,打在林寶山紅褐色的臉上。
沙沙沙!
林一鳴踩著稻草和腳底的木棍,走到林寶山面前,叫道:「爹,您睡著了嗎?」
林寶山聽到這話,險些沒反應過來是林一鳴在叫自己。
因為,林一鳴已經很久沒有正式叫過林寶山父親了。
一般都是說「那個誰」,很少這麼尊重自己了。
林寶山連忙「哎」了兩聲,說道:「兒子,我還沒睡。」
隨後,林寶山猶豫片刻,說道:「你已經很少這麼鄭重地叫我父親了。」
林一鳴看著父親激動的神色,心中一片黯然。
自己前世居然對父親這麼不好,以至於自己叫了聲父親,林寶山就已經高興成這樣。
林一鳴心中有些愧疚,並且暗下決心。
一定要讓父親過上好日子,不再像前世那樣,只活到了60多歲就病死在病床上。
當時,林寶山住院用的藥、打的針,都是最便宜的。
林一鳴此刻回想起來,無比痛恨自己當時的無能。
所以,他一定要抓住之後的每一次機遇。
比如半個月後,那次物資供給。
只需要幾天,就能賺到普通人家好幾年都賺不到的錢。
林一鳴對父親說道:「爹,我想要條漁船。」
林寶山驚愕,隨後又問道:「兒子,你要漁船幹什麼?」
「咱家的漁船可就一條,我平時打魚得要用。」
「你如果想到海上看看,那我帶你去就是。」
「就是你平時不經常出海,到了船上得聽爹的。」
林一鳴搖頭說道:「父親,我不是要出海打魚。」
「我要的漁船不是咱家的漁船。」
「咱家的漁船還是小了點。」
這幾句話聽得林寶山直迷糊。
「兒子,你要漁船又不去打魚,這是弄啥?」
「咱家的漁船雖然小了點,但勝在穩當。」
「爹爹我劃了這艘小船20來年了,用它養了你的姐姐,又用它把你拉扯大。」
「修修補補,倒也是能用的。」
林寶山耐心解釋道。
林一鳴這下有些難辦。
畢竟,他總不能和林寶山說:「我知道半個月後會有一艘大船在咱們村旁邊擱淺,需要海量的物資,可以讓我賺到彩禮錢。」
林寶山有些憂慮道:「兒子,你要船幹什麼?」
「你不會是闖了什麼禍吧?」
但林寶山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自家兒子還能幹出什麼來。
畢竟,以前只是要錢,今天居然是要船。
難道兒子把其他家的漁船弄破了?
也不可能吧?
林一鳴和自家爹爹解釋道:「我要船,是因為我嗅到了一個機會。」
「必須得要漁船出海,我才能賺到這筆錢。」
林寶山一聽這話,更是憂慮。
畢竟,這套說辭林一鳴之前用過。
之前,林一鳴和狐朋狗友王蛤蟆、趙麻子他們,坑騙自己和林月紅的錢,用的就是這個藉口。
林寶山瞪著眼睛,遲疑道:「兒子,你是不是又闖了什麼禍?」
林一鳴內心尷尬。
自己之前的名聲實在是太臭了。
遊手好閒、記吃不記打、出爾反爾。
所以,才讓自家父親都這麼不相信自己。
但林一鳴實在沒辦法。
他自己出面根本借不到漁船,也買不到漁船。
畢竟,漁船是每戶農家的命根子。
現在如果去定做,15天也來不及。
所以,林一鳴還是決定從老爹這兒入手,看看老爹能不能借到一艘大點兒的漁船。
林一鳴對著林寶山解釋道:「爹,我是真的發現了一個機會。」
「所以,想請爹爹看看之前認識的那些人里,有沒有願意借條船的?」
「我給他租金。」
林寶山看著兒子認真的神色,心裡暗下決定。
就是豁出這張老臉不要,他也要幫兒子借到這條船。
林寶山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的結拜兄弟王國定。
也就是王蛤蟆和王子軒的父親。
他們兩個已經有七八年沒有主動聯繫過對方了。
林寶山知道,王國定是因為覺得自己家窮,又覺得林一鳴爛泥扶不上牆,不會再有出息。
而且,王國定又懼怕林寶山拿著小時候林一鳴和王子軒訂的娃娃親來要挾。
所以,這些年一直都躲著林寶山,不想見面。
但林寶山決定,這次要走一趟王家了。
次日,天還沒亮。
林寶山就從房樑上取下幾條過年時熏的熏魚,還有大姐林月紅醃的鹹豬肉。
這些東西,都是平日裡林寶山和林月紅不捨得吃的好食材。
今天被林寶山取下,準備當作見面禮,送給王國定。
林寶山猶豫了一下,沒有全部拿走。
而是留了小半掛鹹豬肉,還有幾條熏魚。
他準備留著給蘇幼薇吃。
畢竟,是自己的兒媳婦。
要對人家好一點。
昨夜下了點兒小雨。
林寶山光著腳,踩著泥濘的道路,終於走到了王家門口。
他咚咚咚敲了三次。
裡面終於有人打著哈欠來開了門,是王蛤蟆。
王蛤蟆睡眼惺忪。
認出林寶山之後,他嘴角帶著冷笑,隨口問道:「你誰呀?」
「來我王家乞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