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前姐夫孫二狗,賣給金鳳飯店,見大人物
潮濕泥濘的泥鰍潭裡,站了個滿身污泥的人影。
正是林一鳴前世的姐夫,也是林月紅現在的追求者,孫二狗。
他長得尖嘴猴腮,兩隻眼睛滴溜溜亂轉。
孫二狗家庭也不富裕,但是為人好面子、好排場。
所以,他平時都會從自己爺爺手裡騙上十塊八塊,再出門。
孫二狗瞎話說得賊溜。
平時,他請狐朋狗友吃飯的錢,都是用爺爺的養老錢。
用的是孫二狗爺爺一輩子的積蓄。
但他卻說成是自己做生意、做小買賣賺來的錢,矇騙別人。
以至於,孫二狗練就了一副說瞎話的好本領。
所以,前世林月紅才被孫二狗的花言巧語矇騙。
當時,大姐林月紅嫁到孫二狗家,天天吃野菜、咽米糠。
不僅沒過一天好日子,還要被孫二狗家暴。
孫二狗婚後染上賭博,常光顧髮廊。
婚後的孫二狗從來不干正經事。
家裡頭的開支,全都是大姐林月紅一分一毫辛苦掙來的。
全部用來補貼家用,一毛錢也沒有花給自己。
大姐林月紅前世的前兩個孩子都是女孩兒。
孫二狗當時只想要個男孩,一直逼著大姐林月紅生孩子。
但是,當時生第一個孩子的時候,醫生就說過,林月紅這輩子大概率只能生一個孩子。
不然,就有死在產房的危險。
但是,孫二狗當時抓著林月紅的頭髮威脅。
如果不給他生出兒子,那就把林月紅打成瘸子。
而且,還要趁林寶山做完手術的時候拔掉氧氣管。
當時,林寶山剛做完第二次手術。
把他壞死的一部分肝臟切掉。
但當林月紅生出第二個女兒的時候,孫二狗怒不可遏。
他揪著大姐林月紅的頭髮,就把她拉出了病床。
在醫院裡拖行了十多米,才被醫生攔下。
當時,林一鳴就在旁邊看著,無動於衷。
前世,大姐生第三個孩子的時候是早產。
當時,孫二狗和林一鳴一同去打麻將,說要把之前輸的錢全部贏回來。
林月紅在家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到最後,還是孫二狗的爺爺敲了隔壁家的門。
他花光了自己剩下的所有積蓄,才請鄰居把林月紅給送到醫院。
但到最後,因為時機延誤,林月紅還是死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孩子也沒能保下來。
那個早產兒是男孩。
孫二狗當時知道這些事的時候,暗罵一聲:「賠錢貨!」
並且,在得知孩子是男孩的時候,他暴跳如雷。
當時,林寶山剛剛出院。
孫二狗找到林家,指著林寶山蒼白的臉狠狠罵道:「你林寶山生的女兒就是賠錢貨!」
「連生個兒子都不行,最後還把我的兒子弄死了!」
「你們一家都該去死!」
但其實,大姐林月紅當時只要了他20塊彩禮。
她從來沒有要求孫二狗給她錦衣玉食、多麼好的生活。
但卻要給他生三個孩子,最後還死在了病床上。
而當時的林一鳴卻無動於衷,甚至沒有教訓孫二狗一頓。
他就和孫二狗勾肩搭背去了賭坊。
現在想起來,林一鳴就覺得自己當時不是個東西,忍不住地掐了自己一把。
他暗下決心,一定要在這一世把之前的遺憾全部彌補。
要讓父親過上好日子,要讓大姐林月紅不再受這些苦。
彌補前世犯下的所有過錯。
林一鳴走近了,發現孫二狗在黑乎乎的水潭底下摸著泥鰍。
前世,就是孫二狗在這泥鰍潭裡發了一筆橫財。
隨後,他到處宣揚,自己是開了小店、做了生意賺到的這筆錢。
當時,林月紅覺得他踏實能幹,這才嫁給了他。
但沒想到,這是個滿嘴跑火車、信口雌黃的王八蛋。
孫二狗激動地喃喃自語道:「這裡的泥鰍能夠賣上二三百塊了吧?」
「夠我去髮廊里爽快好幾個月了!」
林一鳴聽到這話,不禁皺了皺眉。
孫二狗真是和前世一樣,爛泥扶不上牆。
這一潭的泥鰍最起碼能賣到千八百塊。
但是,孫二狗卻只看得到兩三百塊的利益。
想到前世孫二狗也只賣到了200塊,林一鳴就覺得孫二狗實在是暴殄天物。
林一鳴計上心頭,想先為自家姐姐收點利息回來。
他想嚇孫二狗一跳。
他把頭湊到孫二狗身後,輕聲問道:「二狗,你在幹什麼?」
「什么二三百塊?」
孫二狗本來沉浸在自己想像的美夢中。
但是,一聽後面突然傳來一道男聲,頓時把手裡的泥鰍全部扔進了泥潭裡。
孫二狗先是心虛,猛地轉身。
但當看清來人的時候,心裡頭猛然一松。
林一鳴,誰不知道?
他們龍海村有名的廢物,爛泥扶不上牆。
遊手好閒,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只會酗酒、賭博。
還蠢得被王蛤蟆他們騙得團團轉。
孫二狗看著林一鳴的臉,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但隨後,他意識到自己手裡的泥鰍潭可不能暴露。
畢竟,這可是二三百塊的收入。
要是讓林一鳴看到了,那豈不是還得分林一鳴一半?
這直接就差出了100塊錢。
孫二狗完全不能接受這樣大的損失。
孫二狗嘴角一勾,看著林一鳴的臉說道:「是一鳴啊,月紅最近怎麼樣?」
「找到工作了嗎?」
「要是沒找到,來我這干。」
「我最近開了個小店,做了點小買賣,賺得還可以,一個月也有個三五百塊的收入。」
三五百塊,這可是尋常人家一年的收入了。
孫二狗真敢吹!
林一鳴看著孫二狗,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說道:「孫二狗,我勸你離我姐姐遠一點兒。」
「我姐姐林月紅,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攀上的。」
「你就別想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模樣。」
實話實說,孫二狗的賣相實在是差得離譜。
尖嘴猴腮不說,臉上還長了三五個痦子。
都集中在嘴角,每個都長了長長的毛髮。
像是五隻蜱蟲長在了他的臉上。
孫二狗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畢竟,他沒想到林一鳴這個遠近聞名的軟蛋,今天居然敢對著自己說出這樣的狠話。
孫二狗以為林一鳴只是這會兒氣不順,連忙說道:「我們之後可是親家。」
「畢竟,你姐姐先前對我也是有意思,先前還送過我一個竹籃。」
「我還想著過幾天去林家提親呢。」
孫二狗說的那個竹籃,是林月紅編壞了,扔在林家門外,被孫二狗撿去的那個竹籃。
孫二狗不提這碼事兒,林一鳴都忘了。
現在,林一鳴想到這碼事就想笑。
拿著自家姐姐不要的東西,就敢編成是自家姐姐對他有意思。
這孫二狗真是夠不要臉的。
他父親也是會起名字,取了這麼個賤名,也算是配得上他。
想到此處,林一鳴吐了口痰,在孫二狗的臉上呸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追我姐姐?」
「也配上我林家提親?」
林一鳴緊接著說道:「孫二狗,我勸你識相著點兒,從我家的這泥鰍潭裡滾出去。」
「這裡面的泥鰍,是我父親林寶山五年前養的。」
這話自然是林一鳴編的。
但他有前世記憶,他太明白孫二狗是什麼人了。
只要一嚇,這孫二狗一定會被自己嚇退。
孫二狗是個欺軟怕硬的。
前世有時他就用這招,屢試不爽。
孫二狗擦去了臉上的那口痰,手上黏黏糊糊的。
他心裡來不及憤怒,就被林一鳴的話驚了一驚。
孫二狗臉色迅速煞白。
畢竟,自己確定這泥潭已經有許久沒有人來了。
自己絕對是最近第一個來這泥鰍潭的人。
所以,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泥鰍潭的事情。
那麼,林一鳴說的難道是真的?
孫二狗勉強一笑,隨後裝傻說道:「什麼泥鰍潭?我不知道啊。」
「難道這潭裡養了泥鰍?」
「一鳴,你真是說笑了!」
「這泥潭黑乎乎的,怎麼能養得活泥鰍呢?」
孫二狗不死心,想要再嘗試一下。
他想看看能不能唬住林一鳴,這樣自己就能獨占這200塊錢。
林一鳴看孫二狗的神情,頓時明白他在想什麼。
林一鳴嘴角一勾,說道:「孫二狗啊孫二狗,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父親當年買魚苗的收據,都還在家裡存著。」
「你還是識相點兒,趕緊滾吧。」
「這泥潭也是我父親當年花錢承包的。」
「你要是不滾,我可就找公社的人來捉你。」
「讓他們來判,這泥鰍到底是我林家的,還是你孫二狗的?」
林一鳴上面的這番話全是他編的。
但是,林一鳴知道,這番話唬住孫二狗已經足夠了。
而且,就算唬不住,林一鳴人高馬大,足足有一米八幾。
對付這麼一個瘦弱矮小的孫二狗,那可綽綽有餘。
只要一兩天,林一鳴就足夠把這泥潭裡頭的泥鰍全部清空,直接賣到金鳳飯店。
到那時,都已經換成錢了。
孫二狗就算回過神來,明白自己被騙了,可又能找誰去說理呢?
果不其然,聽到林一鳴這番話後,孫二狗眼神連忙動了動,隨後勉強笑道:「一鳴哥,這潭子裡頭的泥鰍,足足能賣上兩三百塊。」
「你看,咱們二人平分如何?」
「你看,我獨自發現這泥潭也不容易。」
「你看,分我100塊如何?」
林一鳴瞧見孫二狗的神色,就知道他已經信了,心中竊喜。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怒道:「你在說什麼?」
「這是我林家承包的泥鰍塘,裡面的泥鰍也是我們一條一條買來的。」
「你只不過看了一眼,動動嘴皮子,就想要走100塊?」
「孫二狗,你太把自己當東西了!」
林一鳴指著孫二狗的鼻子狠狠罵道。
林一鳴最懂這種坑蒙拐騙的人是什麼心思了。
只要稍稍一嚇,那麼他們全都得原形畢露。
孫二狗最是經不起嚇。
被林一鳴這麼一說,他對這一池塘的泥鰍徹底沒了心思。
他勉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離開這裡,不打擾一鳴哥你了。」
隨後,孫二狗抬起腳,拔出沾滿淤泥的雨靴,就要走到岸上。
但隨後,他回過神來,對著林一鳴說道:「那個,代我向月紅問好。」
隨後,孫二狗從兜里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兩毛錢,說道:「給你大姐月紅買點吃的,補一補身體。」
林一鳴看見這一張皺皺巴巴的兩毛錢,心裡頭只想笑。
這孫二狗所有的錢,都是從他爺爺的養老錢裡面扣出來的。
這兩毛錢,不知道是他從爺爺那裡磨了多久、編了多少瞎話,才拿到手。
現在,卻被用來討好林月紅。
但這兩毛錢能做什麼?
還說什麼補補身體。
這孫二狗真是沒錢還要硬裝。
林一鳴看著這皺巴巴的兩角錢,淡淡說道:「孫二狗,把你的錢拿回去吧。」
「我姐姐不會因為你這兩角錢,就嫁給你的。」
「你也就不要白費心思了。」
「記得灰溜溜跑回家去,繼續騙你爺爺的錢吧。」
「如果能騙到個萬八千的,也許我林家還能讓你進門。」
「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孫二狗聞言,心裡猛地一驚。
騙爺爺養老錢的事情,明明沒有人知道。
他一直以來做得都非常隱秘。
就連爺爺也不知道他在騙錢。
爺爺只知道,自己孫子終於出息了,在外面做了大買賣。
有時經濟周轉不開,也是正常的。
爺爺從來沒想過,自己孫子只是在騙他的養老錢。
把錢都花在了女人肚皮上和麻將桌上。
孫二狗臉色蒼白,看著林一鳴,嘴唇哆嗦著說道:「一鳴哥,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什麼時候騙我爺爺的養老錢了?」
「這些錢都是我在外面一分一毫、辛辛苦苦攢下來的,你不要平白無故污衊我。」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也不用這麼欺負人。」
「你如果不想讓我靠近月紅,你就直說。」
「但我不會放棄對月紅的追求的!」
說到後面,孫二狗甚至是喊了出來,面色漲紅。
林一鳴看著孫二狗的臉色,忍不住心中冷笑。
看著似乎孫二狗對大姐林月紅用情極深。
但其實,林一鳴知道,孫二狗只不過是在演戲。
他圖的只是大姐林月紅單純、不要彩禮錢,而且踏實能幹,能給家裡賺錢。
最重要的是,孫二狗還偷摸打聽到了林月紅的生辰八字。
他給自己算了算,說林月紅是能生出七個兒子的命。
孫二狗這才對林月紅開始猛烈追求。
林一鳴想著前世這些事情,心裡頭直作嘔。
他對著孫二狗又吐了一口痰。
孫二狗使勁兒用右手擦去了臉上的那口痰。
左手先前已經擦過另一坨了,現在只有右手是乾淨的。
孫二狗終於忍不住怒火,對著林一鳴怒罵道:「王八蛋!」
「你就算看不上我,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往我身上吐痰!」
林一鳴見此,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往你身上吐痰,我吐的是你的臉上。」
「滾吧,孫二狗。」
「你那小身板能有幾兩力氣?」
「你難道真要和我摔一跤比比?」
林一鳴勾著嘴角,嚇了嚇這膽小如鼠的孫二狗。
果不其然,孫二狗氣勢立馬弱了下來。
隨後,他強裝鎮定道:「林一鳴,我看在你大姐月紅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
「爺爺我回去還有大買賣要做,不跟你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你這池子裡不過就是一二百塊的泥鰍,我還不稀罕呢!」
林一鳴視線掃來,冷冷地看著孫二狗。
孫二狗被嚇得轉身就走。
甚至連水邊的簸箕都來不及拿,便宜了林一鳴。
簸箕用來抓泥鰍,再適合不過。
這麼一池大泥鰍,林一鳴只需要撈個半天,就足夠把這一池的泥鰍捕撈乾淨。
林一鳴隨手往泥潭裡一撈。
把手抬起來一看,裡面赫然是兩條足足半斤重的大泥鰍。
賣到海城的飯店,少說也得八毛、一塊一條。
賣到金鳳飯店,價格應該會更高一點。
這可是在養殖場裡絕對見不到的大泥鰍。
想要賣到金鳳飯店,一定可以。
沈淼淼絕對不會放棄這種平日裡見不到的東西。
畢竟,金鳳飯店主打的就是高端食材,海城第一。
林一鳴把袖口再往上擼了擼。
隨後,他面露興奮,看著自己身下的這片撈金窟。
「這裡可都是錢呀!」
林一鳴喃喃自語道。
這池子裡的泥鰍,應當足足有1000多塊。
林一鳴決定,今天先背上個一兩百斤的泥鰍,去金鳳飯店談合作。
到時候,就讓金鳳飯店自己來人到這裡捕撈。
到時候,也不怕什麼孫二狗之類的閒雜人等來這裡搗亂。
畢竟,林一鳴不可能一直在這泥潭邊上守著,總有不在的時候。
所以,林一鳴需要直接找到金鳳飯店的人,來替自己守著泥潭,防止別人把這泥鰍拿走。
畢竟,林一鳴想要把這池子的泥鰍全部賣完,最少需要五天。
這五天,難保不會出現什麼變動。
所以,林一鳴為求穩妥,決定先提上一桶泥鰍,去金鳳飯店和老闆談合作。
沈淼淼見自己能夠這麼快就拿到第二批市面上不常見的海貨,一定可以大大增加自己的價值。
林一鳴心裡美滋滋地想著。
只要自己價值越大,沈淼淼的開價一定會越來越高。
以後,自己的海產生意一定會越做越大。
林一鳴有和金鳳飯店達成長期合作的打算。
畢竟,這條銷路在他們龍海村是獨一無二的。
以後,從他林一鳴手上賣出去的海鮮,價格一定是最高的。
什麼王明、王蛤蟆一家,根本比不上林一鳴。
林一鳴以後還要在龍海村光明正大地收購海鮮。
至於得不得罪王明他們一家,林一鳴從來都不在意。
說干就干。
林一鳴把白淨的雙手狠狠插進這渾濁的泥潭裡。
雙手在泥潭裡細細摸索。
不用多等,就摸到了一條足足半斤的青泥鰍。
林一鳴用力一拋,就把這泥鰍精準地扔進了自己帶的鐵桶里。
是個舊油漆桶。
太陽毒辣地曬著,額頭上的汗珠滾落到林一鳴的眼睛裡。
刺得林一鳴睜不開眼。
這渾濁的水泡得林一鳴雙手浮腫。
哪怕林一鳴的腳上有著雨靴,但還是因為長時間站立,腳掌酸痛。
因為摸泥鰍時,林一鳴需要貓著腰、駝著背。
所以,現在林一鳴腰酸背痛,只能不斷地敲打著自己的後背,緩解疼痛。
林一鳴的動作不停。
幸好趕在太陽下山前,把這桶泥鰍捉了出來。
林一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高興地笑了。
畢竟,自己想要在天黑前回到自己家,來回的路程需要足足兩個小時。
海城的酒店可是相當不便宜,林一鳴可捨不得。
至於睡大街上,現在這個世道,睡在大街上保不齊身上的錢包還有衣物就會被人摸走。
甚至,如果睡到大街上,一覺醒來,明天自己被賣到哪個山溝溝里也說不定。
林一鳴可不敢賭。
說走就走。
林一鳴拎起滿滿一桶的泥鰍,就往海城趕。
這桶泥鰍足足有八十斤左右。
如果賣的話,在尋常飯店應該能賣出接近200塊。
但如果是賣給金鳳飯店,林一鳴覺得應該能賣到二百一二十塊。
林一鳴美滋滋地想著,腳步不停。
風裡夾雜著海浪的聲音。
林一鳴提著的舊油漆桶,偶爾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是裡面上百條泥鰍在舊油漆桶里亂竄。
林一鳴舉起拳頭,在鐵桶壁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他低聲說道:「別著急,待會兒就把你們賣了換錢,給那些海城人吃掉。」
潮起潮落,林一鳴的身影消失在了馬路盡頭。
轉眼間,他就來到了海城。
大街上,因為到了飯點,又是空無一人。
只有零零散散、穿著光鮮亮麗的少男少女走在大街上。
偶爾能看到一兩個穿著中山裝的海城土著人,和林一鳴差不多大。
他們手裡拎著精美的皮包,或者是書包。
拎著舊油漆桶的林一鳴看了看之後,扭頭走向金鳳飯店。
這次,金鳳飯店門口沒有了王子軒的身影,換上了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子。
她面容姣好,臉上有兩個梨渦。
她對著林一鳴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面帶驚喜地說道:「我今天是第一天上班。」
「我們老闆還特意交代過,如果有像您這樣打扮的人,一定要請進來。」
「請問,您是叫作林一鳴嗎?」
趙敏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林一鳴的臉色。
畢竟,能被老闆親自交代的人,肯定不是個小人物。
穿成這樣,可能只是他的愛好罷了。
自己第一天上工,可千萬別鬧出什麼亂子,讓這大人物不高興。
聽到眼前這個侍應生的話,林一鳴有些恍惚。
昨天,他還被王子軒擋在門外。
今天,就已經成為了需要被小心翼翼對待的人。
林一鳴知道,這不算什麼。
畢竟,只是沈淼淼因為自己撿到錦繡龍蝦,這才對自己有所優待。
倘若自己沒有那隻龍蝦,自己什麼都不是。
但林一鳴有著前世記憶,所以他一定會撿到那隻龍蝦,進而扭轉命運。
隨後,林一鳴點點頭說道:「我是叫林一鳴。」
趙敏連忙笑著躬身,把林一鳴請進來。
隨後,趙敏說道:「今天我們金鳳飯店可不尋常,來了一位大人物。」
「聽說,我們金鳳老闆把您當時賣的那隻錦繡龍蝦,用來招待這位貴客。」
說到錦繡龍蝦,趙敏眼中忍不住閃過一絲光彩。
這可是足足賣出了2000塊的龍蝦。
然後,趙敏接著說道:「林先生,今天也是來得巧。」
「那位大人物剛進天字一號包間享用。」
「也不知道大人物現在吃得怎麼樣。」
「如果滿意的話,說不得林先生能藉此結交那位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