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金玄武的期待,孫二狗想搶泥鰍潭
林朝青隨手拿起林一鳴恭敬遞過來的茶,輕輕地抿了一口,便把茶杯撂在了桌子上。
林朝青眼睛抬都沒抬。
他擺了擺手,對著林一鳴說道:「好了,你就是我的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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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我對你說的話,你務必遵守。」
「如果有違師命,我就將你逐出門去。」
林一鳴心中有些遲疑。
因為在他看來,自己這個師傅似乎有些半吊子。
如果真的完完全全照林朝青說的做,那會不會賠得褲衩子都剩不了?
自己隱約記得,前世林朝青在自己穿越過來前,就被對家搞得破產。
林一鳴打定主意,就只將林朝青視作一個獲得消息的渠道。
他吩咐的話,林一鳴決定選擇性遵守。
畢竟,四川長虹這隻股票,林朝青就判斷失誤。
自己當然要多留個心眼。
但面上的林一鳴恭敬說道:「謹遵師傅教導。」
最後,林朝青看都不看林一鳴一眼,揮了揮手,說道:「好了,我跟你師母要繼續吃飯。」
「你出去吧。」
「記得,如果你運氣還能這麼好,撿到其他的珍稀水產,一定要送到金鳳飯店來。」
林朝青隨口囑咐道。
他不認為林一鳴可以再找到這麼好的水產了。
畢竟,走狗屎運這種事可一可二,怎麼可能再有第三次?
至於收林一鳴為徒,只不過是為了滿足妻子的請求罷了。
林朝青是真的疼愛林夫人。
林朝青心中暗道,收徒便收徒了。
至於怎麼教導,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這林一鳴,一介漁民出身,家裡頭世世代代都是靠天吃飯的老漁民。
能有多少眼界、多少天賦,學習炒股知識?
可以說,林朝青打心眼裡就不在乎這個徒弟。
他覺得,自己隨口說說的消息,對林一鳴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
林一鳴點頭稱是,立刻和金玄武恭恭敬敬地退出了這天字一號包間。
一出了這天字一號房,金玄武立刻舒了口氣。
他面上還帶有一絲微不可察的興奮。
林一鳴面色古怪地看向金玄武,小聲說道:「你不會真和林夫人之前有過什麼吧?」
金玄武一聽這話,立馬嚇了一跳,險些驚叫出來。
他伸出手,就要捂住林一鳴的嘴。
林一鳴的頭微微一偏,就躲過了金玄武那隻滿是繭子的雙手。
金玄武的臉上立刻慌亂起來。
他連忙左右看了看,隨後低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見金玄武反應這麼大,林一鳴心裡頭頓時篤定,自己的猜測沒有任何差錯。
就是這碼事。
金玄武和這林夫人一定有一腿。
這次林夫人來金鳳飯店,多半也是為了見金玄武。
林一鳴心中無奈,低聲說道:「我都猜出來了,你心裡有鬼,都寫在臉上了。」
「在天字一號房裡頭,你就和林夫人眉目傳情,看得人心裡直膈應。」
「那林夫人這次來,也是為了找你的吧?」
金玄武面露駭然,驚聲說道:「小子,你怎麼這麼聰明?」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這也是你猜出來的?」
林一鳴搖了搖頭,說道:「這是因為我能看到未來。」
金玄武當然是一點都不信。
他愣了愣,對著林一鳴笑道:「原來你還信話本裡頭的東西。」
「小子,你還真是聰明,那我就放心把事情交給你了。」
「現在,你和我應該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金玄武接著解釋道:「那林朝青答應收你為徒,肯定不會用心教導你。」
「但是,如果有了我和雪梅這一層關係,那你就如虎添翼。」
「到時候,倘若能夠打聽到什麼內幕消息,你和我一併賺錢。」
金玄武目光灼灼地看著林一鳴,低聲說道:「怎麼樣?」
「你能夠自由出入林府,我和雪梅關係親近。」
「你和我聯手,在股市里叱吒風雲,肯定能夠賺到大錢。」
林一鳴知道金玄武說得在理。
畢竟,如果一頭扎進股市里,作為一個散戶,只有被莊家吃干抹淨的下場。
所以,跟緊林朝青這個九十年代的金融巨鱷,是最好的選擇。
只要大方向上不出差錯,那麼一定能夠賺到一筆可觀的錢。
林一鳴心中早就想答應金玄武,但還是要爭取最多的利益。
林一鳴把嘴湊到金玄武的耳邊,說道:「可以答應。」
「但是,以後從我手中賣到金鳳飯店的海鮮,我都要全海城的最高價。」
金玄武牙疼道:「你小子真是賊不走空。」
「只要海鮮質量過硬,那價錢都好說。」
「給你的價格一定只多不少,不會讓你吃了虧。」
金玄武心中暗道,林一鳴真是一個做生意的好手。
心黑手辣,能賺兩毛錢,絕不只賺一毛。
也不知道是哪家少爺出來歷練的。
金玄武怎麼會知道,林一鳴是真的窮怕了?
沒錢怎麼讓蘇幼薇過上好日子?
怎麼讓大姐和父親抬起頭來?
林一鳴心滿意足。
隨後,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對著金玄武囑咐道:「如果你信我的話,林朝青說的那個四川長虹,你千萬不要在20塊的時候就草草賣掉。」
「這隻股票之後會一路上漲,不會再有它開盤時那種低價了。」
金玄武聞言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畢竟,在他看來,林一鳴還需要與自己聯手糊弄林朝青,來獲得股市的內幕消息。
怎麼就敢說林朝青說的是錯的?
這林一鳴胡說八道,也得有個限度吧?
而且,林一鳴剛才還說謹遵師命、絕不違背,轉眼就變了臉。
這忘本忘得也太快了。
金玄武想到這裡,感嘆道:「這才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
「林一鳴這兄弟,我交定了。」
金玄武對著林一鳴認真說道:「我知道林兄弟你有大能耐,所以這一次我信林兄弟。」
其實,金玄武並不相信林一鳴。
只是他覺得,既然林一鳴開口了,那麼就絕對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畢竟,林一鳴也是一片好心。
而且,最多不過就是少賺一點點錢。
林一鳴略微感到詫異。
畢竟,自己家裡是漁民,這個金玄武居然願意相信自己。
隨後,自己點了點頭。
這時,沈淼淼也從天字一號房退了出來。
見二人還在這裡沒有走,沈淼淼對著兩個人輕聲說道:「走吧。」
「今天你們兩個的收穫都不小。」
「尤其是林一鳴,既得了那隻四川股票的消息,又拜了林朝青林大人為師。」
「真是好運氣,就連我也有些羨慕了。」
隨後,沈淼淼對著二人囑咐道:「那隻四川股票,我也問了一嘴,是在四天後開盤。」
「你們兩個一定要仔細留意,等到開盤,一定要買到。」
沈淼淼對著林一鳴說道:「你拜了林大人為師的消息,我將會宣傳出去。」
「包括先前你賣了錦繡龍蝦給金鳳飯店,還有這次一池塘市面上絕無僅有的黑龍的事,我也會讓海城的人知道。」
「為我金鳳飯店造勢,這對你也有好處。」
「這樣,也許會有其他飯店的人來找你買珍稀水產。」
「但是我向你保證,倘若你再有珍稀海貨,我金鳳給的價格一定會讓你滿意。」
「對了,四川長虹那隻股票的操作,一定要嚴格按照林先生說的來,不要自作主張。」
沈淼淼說完,就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金玄武聽到沈淼淼說的這句話,忍不住看了林一鳴一眼。
畢竟,林一鳴才和這林朝青唱了反調。
林一鳴扭頭看向金玄武,說道:「你不和金鳳老闆說說,我剛剛說的四川長虹這隻股票的事嗎?」
金玄武尷尬地笑了笑,心中暗道:你小子真是自信。
這事情難道還真有把握?
我是因為不怕賺得少。
畢竟,以後還有自己雪梅那條渠道,能夠拿到股市的內幕消息,自然不差這點錢。
但是,要是把人家金鳳老闆的好買賣攪和黃了,那人家還不把你和我切碎了餵魚?
金玄武心中暗嘆。
畢竟,是京城下來的大人物啊。
說到底,金玄武還是不相信林一鳴。
只是覺得,自己不差這點錢,不用為了這點小事讓人家林一鳴難看。
畢竟,自己還要和林一鳴合作。
之後,如果這件事林一鳴猜測錯誤,那麼金玄武就能在之後的合作中掌握主導地位。
那麼,對他以後賺錢以及購買珍稀海貨,大有幫助。
金玄武甚至期待著自己這次虧錢。
金玄武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對著林一鳴說道:「你跟我去趟後廚。」
「你也得儘快找到珍稀海貨,送到金鳳飯店來。」
「這樣,我才有由頭讓金鳳飯店給林府送菜。」
「這樣,你才能見到雪梅。」
林一鳴離開金鳳飯店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外表樸素的信封。
此刻,天色將晚,已經到了黑夜。
徐徐的海風,伴著海浪的沙沙聲,吹到身旁。
林一鳴面色古怪地回想起,當時金玄武把這封信遞給自己時的神色。
當時,金玄武猥瑣地笑了足足三分鐘。
而且,他一臉緊張地囑咐林一鳴,千萬不要偷看這封信。
一定要記得,在林一鳴送菜給林家的時候,把這封信親手交給林夫人雪梅。
林一鳴把信重新揣回兜里,靜靜地走在夜路中。
他的鞋子踩在泥濘的土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自己這一次,把那一池子泥鰍賣出了1800塊。
這1800塊,已經趕得上那錦繡龍蝦的錢了。
畢竟,這只是一池子泥鰍罷了,居然能賣出這麼多。
確實是大大出乎了林一鳴的預料。
1800塊,足夠普通人不吃不喝攢上七八年了。
林一鳴只是一天,就賣出了1800塊。
其次,就是結識了金玄武。
以後,自己賣給金鳳飯店的珍稀海鮮,一定是全海城的最高價。
而且,藉由金玄武,還結識到了林朝青。
憑藉著金玄武和那林夫人至今曖昧不清的關係,自己還成為了林朝青大人的弟子。
這弟子雖然沒什麼實質性的用處,但是作為一個名頭,也足夠唬人。
靠著這個名頭,自己在收購海鮮的時候,也能多個背書。
但這個身份最大的好處,還是能夠進出林府。
這樣,就能通過金玄武和林夫人的關係,得到林朝青所掌握的股市內幕。
這樣,林一鳴就可以賺得盆滿缽滿。
畢竟,林一鳴只記得部分重大股市的變動。
前世,他對股市沒有絲毫了解。
只是拿著自己那仨瓜倆棗扔進股市試了幾次。
連個水花都沒見到,就虧得褲衩都不剩了。
而且,還有就是沈淼淼說,要宣傳自己和金鳳飯店達成了合作。
也要拿自己成為林朝青弟子的事,來當成一個GG牌。
這對於林一鳴收購龍海村海鮮,有極其大的幫助。
畢竟,有金鳳飯店這個金字招牌,怎麼可能有人抵擋得了這種誘惑?
金鳳飯店出價歷來是最高的。
只要這話一出,必然有大把人爭著搶著來把海鮮賣給林一鳴。
正想著,林一鳴已經回到了自家院子前。
他推開那被風雨還有蟲子摧殘得支離破碎的木門。
林一鳴剛抬頭,就撞見大姐在院子裡就著月光編竹籃。
大姐林月紅抬頭,見林一鳴出去沒有把鞋子脫下來,剛要發火。
她忽然想到,自家弟弟先前拿過來了足足2888塊錢。
林月紅就不好再說什麼。
但是,她心裡還是有些心疼。
畢竟,一雙鞋子也得幾塊呢。
林月紅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兒。
她拉起林一鳴的手,急聲說道:「弟弟,孫二狗先前到咱家來著。」
「他說你搶了他的泥鰍,有這事兒嗎?」
「咱們林家可千萬不能辦這種事情。」
林一鳴聽到這話,頓時知道這孫二狗反應過來,自己是在騙他。
但是,現在木已成舟。
那泥鰍潭已經被自己賣給了金玄武。
明天一早,金玄武就會派人來泥鰍潭,把所有泥鰍都撈空。
就算孫二狗反應過來,也於事無補。
林一鳴對著大姐安慰道:「那泥鰍怎麼會是我搶的?」
「你弟弟辦得出這種事兒嗎?」
林月紅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絲不信任。
畢竟,自家弟弟什麼樣子,她心知肚明。
什麼混蛋事干不出來?
搶人家的東西,那還算什麼事嗎?
而且,人家孫二狗說得有鼻子有眼兒的,讓林月紅信了三分。
林一鳴對著大姐耐心說道:「我先前早就找到一處泥鰍潭,本來就想著今天去賣給金鳳飯店。」
「但是今天早上一去看,這泥鰍潭被那孫二狗發現了。」
「所以,我就騙他是咱爹年輕時候養的。」
「他當時信了,現在應該是反應過來了。」
「但為時已晚,我已經把那泥鰍潭打包賣給了金鳳飯店。」
林月紅心中有著疑慮,甚至都沒注意到林一鳴的後半句話。
她急忙說道:「那泥鰍潭畢竟是你發現的,不是咱們家養的。」
「隨意賣給別人合適嗎?」
「會不會得罪人?」
林一鳴啞然失笑。
得罪人?
泥鰍潭都已經賣給金玄武了。
誰要是敢來搶,那就是要跟金玄武作對。
他們幫眾可足足有幾百號人。
誰不開眼,敢和金玄武搶東西?
不過,林一鳴忽然想到,孫二狗還不知道那個泥鰍潭已經被承包給金玄武。
如果孫二狗還想要跟自己搶這泥鰍潭,恐怕明天會有一場好戲看了。
就是不知道,孫二狗能不能和金玄武作對?
林一鳴心裡頭泛著惡趣味地想著。
林一鳴見大姐依舊憂心忡忡,無奈說道:「大姐,你就信我一次。」
「這孫二狗翻不了天。」
「我已經賣給金鳳飯店了,賣了足足1800塊。」
大姐林月紅心中憂慮。
但一聽到1800塊這個數字,立馬被驚掉了下巴。
她瞪著大眼看著林一鳴,結結巴巴說道:「1800塊?」
「弟弟,你沒開玩笑吧?」
「昨天那隻破了紀錄的錦繡龍蝦,才賣了1888塊。」
「你這一池子爛泥鰍,怎麼能賣出這麼高的價格?」
「你不是在騙我吧,弟弟?」
林一鳴知道姐姐不信,無奈說道:「姐姐,這池子泥鰍和普通的不一樣,市面上根本見不到。」
「明天如果孫二狗敢來挑釁,那就等著看好戲好了。」
「這池子泥鰍已經是有主的了,賣給了海城一大幫派玄武幫。」
「是他們的了,誰來鬧都沒用。」
「就算是這群泥鰍的祖宗來了,這池子東西也得歸玄武幫。」
大姐林月紅依舊憂心忡忡。
因為什麼玄武幫,她聽都沒聽說過。
畢竟,大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沒有聽說過玄武幫也是正常。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摩托聲。
轟隆隆地,震得林一鳴耳朵發疼。
自家的屋子仿佛也被震得左右搖晃,就像要散架一樣。
林一鳴透過沒關的門,望向外面。
只見煙塵緩緩消散,摩托靜靜地停在林一鳴家門口。
林月紅見到這輛摩托,嘴巴不由得張開。
畢竟,一輛摩托價值不菲,有些能賣到幾千元,算得上是萬元戶的身份象徵了。
而且,她還在摩托車上看到了自己父親林寶山。
她不明白,為什麼這樣的人物會親自送自家父親回來。
自家父親平時也沒有認識什麼家庭富裕的人,除了王明。
但王明也早就和林家鬧翻。
一個穿著中山裝、衣服得體的人,從摩托上翻下來。
他把林寶山從摩托上接下。
這人正是李虎。
正是在王明家酒桌上替林寶山說話的那人,勸王明不要太過難為林一鳴的父親。
李虎扶著滿臉通紅、左右搖擺的林寶山,走進了林家院子。
他上下看了看這簡陋的院子,不由得皺了皺眉。
他心中出現一絲不屑。
要不是為了林一鳴手裡那條和金鳳飯店做買賣的路子,自己怎麼可能來這種地方?
但隨後,他連忙把這不屑掩飾起來。
他扶著晃晃悠悠的林寶山,送到了林一鳴面前。
李虎笑眯眯地說道:「林一鳴,你爸爸真是好酒量。」
「在他義弟家裡,真是讓我吃了一驚。」
「喝了足足一瓶的白酒,真是寶刀未老。」
李虎平時應當不常恭維人,只是尷尬地說著這些奉承話。
林一鳴聽得都替他尷尬,但沒說什麼。
畢竟,人家把自家父親帶了回來,沒讓父親一個人走夜路。
在夜裡頭醉著酒走路,還是不太安全。
畢竟,龍海村混混成群。
林一鳴連忙把父親林寶山扶過來。
林月紅心中感動,覺得遇到了好人。
她對著李虎認真說道:「謝謝您把我父親送回來。」
「不然,他要是一個人回來,真的不安全。」
林寶山晃晃悠悠地,雙眼迷茫。
一見到林一鳴,他頓時眼冒金光。
他看著林一鳴,連忙高興地說道:「兒子,我幫你借到船了!」
「我那個弟弟還認我這個義兄。」
「高不高興,兒子?」
林一鳴不由得鼻子發酸。
他沒想到,林寶山居然是去求王明了。
如果事先知道,自己一定不會讓他去。
畢竟,自己知道王明那個東西,怎麼會顧及父親和他的結拜情誼?
一定是百般難為父親,這才肯借這條船。
林一鳴看著父親的眼睛,認真說道:「爸,你放心。」
「咱家一定會過上好日子的,不會讓你一番心血白費。」
李虎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不由得出現一絲厭煩。
家裡頭世世代代都是漁民,還想著翻身,真是痴心妄想。
借條船就能翻身了嗎?
更何況,王明借給林寶山的那條船,還是艘壞的。
真是異想天開。
不過,李虎沒有忘記自己來林家的目的。
隨後,他嘴角勾起一絲笑容,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對著林一鳴說道:「我和王明有交情。」
「那我就厚顏叫你一聲侄子吧。」
「我來除了送你父親,還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林一鳴聽見「侄子」這兩個字,頓時覺得眼前這人還真是厚顏無恥。
什麼人都配管自己叫侄子?
但林月紅就不同了。
畢竟,在她眼裡,眼前這個能夠騎著摩托車的人,就已經算是響噹噹的大人物了。
居然是專程為了找自己小弟,才來自己家的。
李虎自顧自地說道:「我知道你和金鳳飯店達成了合作。」
「你可以把海鮮賣到金鳳飯店去。」
「而我手裡正好有著大量的海鮮貨源。」
「我們合作吧。」
「只要我把海鮮給你,你走一遭,把水產賣到金鳳飯店,就能夠賺錢。」
「你如果自己去收購海鮮的話,不提有沒有人賣給你,單說這時間就要花費不少。」
「你這樣直接賺錢,穩穩噹噹。」
「你我二八分帳,你二我八,如何?」
林月紅聽得心中激動。
畢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自己弟弟只是運氣好,撿到那隻龍蝦。
今天又運氣好,把泥鰍賣出了高價。
但是,怎麼可能次次運氣都這麼好?
而有了這李虎幫襯,那絕對是穩賺不虧、穩穩噹噹的買賣。
林一鳴聞言,頓時心中冷笑。
這李虎真當自己是初出茅廬的傻小子?
如果自己打出名號,高價收購海鮮,怎麼會沒有人來賣?
而且,二八開就想把自己打發。
這李虎當真是貪婪。
林一鳴搖了搖頭,說道:「不可以。」
「我想自己尋覓海鮮,賣到金鳳飯店。」
李虎聞言冷笑。
眼前這個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沒做過買賣,收購海鮮哪有那麼容易?
單憑他自己一個人空口白話說,能夠把海鮮賣到金鳳飯店,誰信他?
不過,李虎還是堅持勸道。
畢竟,他想要和林一鳴合作,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自己的水產裡頭有次有好。
如果是由林一鳴出面,真的惹出什麼事來,自己不用背黑鍋。
李虎對著林一鳴搖頭說道:「侄子,你還是不明白這裡面的門道。」
林一鳴聞言,嗤笑一聲。
隨後,他罵道:「老梆子,你真當我和你一樣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