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震驚蘇幼薇,鄉親惡意,孫二狗找死


  在林一鳴走後,蘇幼薇腦海里還在迴蕩著林一鳴先前的話語。

  林一鳴今天早上,又發現了一處泥鰍潭。

  裡面的泥鰍,在市面上極為罕見。

  這就讓蘇幼薇心裡頭犯嘀咕。

  畢竟,連續兩天都撿到了市面上根本看不到的水產。

  那珍稀水產哪能這麼容易就被人撿到?

  如果這麼容易被人撿到,那豈不是市面上早就多如牛毛了?

  蘇幼薇心裡泛起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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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林一鳴到底是不是在騙自己?

  畢竟,林一鳴在眾人眼裡,都是一個遊手好閒、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罷了。

  但蘇幼薇想到這裡,連忙搖頭。

  畢竟,林一鳴的轉變,她自己都看在眼裡。

  說到做到。

  昨天說在天黑之前拿回第一筆錢來,就是拿回了第一筆錢,並且還有人為他作證。

  那錦繡龍蝦就是他自己一個人撿到的,而且還賣到了海城最大的飯店,金鳳飯店。

  那海城第一的飯店,自己可是從來沒去過。

  聽到的,也只是別人瞎傳來的話。

  蘇幼薇想到這裡,不由得對林一鳴生出一絲崇拜。

  畢竟,能夠把錦繡龍蝦賣到海城第一的飯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畢竟,你想要賣,人家不一定收呢。

  而且,能夠見到金鳳飯店裡頭收購海鮮的人,那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畢竟,人家憑什麼見你一個泥腿子?

  蘇幼薇也深知這其中的艱難。

  所以,她對林一鳴生出一絲異樣的崇拜。

  所以,蘇幼薇對於林一鳴今天說的話,選擇了相信。

  畢竟,林一鳴已經做成了這麼多事,沒有理由再去欺騙自己。

  而且,紙包不住火。

  林一鳴看起來也不是一個蠢笨的人,不會選擇這麼拙劣的謊言去騙自己。

  蘇幼薇借著燭火,看向窗戶外面的茅草屋。

  林一鳴正在裡面休息。

  她不由得臉色微紅,而後喃喃自語道:「如果你真的改過,嫁給你,似乎是一件很好的事。」

  蘇幼薇想著想著,俏臉發燙。

  她又想到前天晚上,林一鳴那瘋狂的舉動。

  這讓她有些面紅耳赤,心中泛起陣陣羞恥。

  不得不承認,她居然有一些懷念那天晚上林一鳴赤身裸體的樣子。

  畢竟,林一鳴賣相不差,只是人差了點兒。

  但現在看來,林一鳴似乎人也不錯。

  蘇幼薇咬著嘴唇,臉色紅得像是要滴血。

  她看向窗戶外的茅草屋,似乎她的眼神灼熱得能夠穿透草房,見到裡面的男人。

  許久,蘇幼薇吹滅了蠟燭。

  房子陷入一片黑暗。

  她躺在堅硬的炕上,腦海中還在不斷迴響著林一鳴瘋狂的動作。

  過了很久,天邊已經泛起一絲魚肚白,蘇幼薇才沉沉睡去。

  這時,林一鳴悠悠醒來。

  他迅速晃了晃腦袋,用來醒神。

  沙沙沙……

  林一鳴骨碌一下從茅草堆上站了起來,身上還掛著幾根茅草。

  待會兒就到了和金玄武約定的時間。

  一會兒,就會有一伙人來龍海村找林一鳴,去尋那泥鰍潭。

  然後,把泥鰍全都捕撈走,送到金鳳飯店。

  林一鳴連忙衝到水桶邊,盛起一瓢渾濁的水,把自己從頭到腳淋了個透心涼。

  林一鳴咂了咂嘴,這才把睡意全部驅散。

  這時,林家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陣吵鬧聲。

  林一鳴皺了皺眉,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就算是金玄武的人來找自己,也不至於有這麼大反應。

  林一鳴甚至聽到鄉里鄉親有的在驚慌失措地大聲叫嚷。

  「金大牙,你來我們巷子幹什麼?」

  林一鳴聽到有人這樣驚慌地喊道。

  金大牙,林一鳴知道。

  是混跡在龍海村旁邊這一帶的混混。

  手裡頭管著二三十號人,在龍海村堪稱一霸。

  可以說,是龍海村這一帶勢力最強的混混。

  林一鳴和趙麻子他們之前還想著要加入進去,跟著金大牙混。

  但是,金大牙根本不理會他們。

  當時,林一鳴跟趙麻子花了二十多塊,買了瓶好酒,找到金大牙的院子。

  對方連門都沒開,讓林一鳴和趙麻子在雨里站了二十多分鐘。

  林一鳴皺了皺眉,不明白金大牙這時候來自己家巷子做什麼。

  自己也從來沒有招惹過他。

  前世這個時候,金大牙也沒有來過自己這個小巷子。

  畢竟,人家住的都是什麼地方?

  都是青磚白瓦的好巷口。

  林一鳴自己家這一畝三分地,怎麼可能容得下這尊大佛?

  外面的吵鬧聲戛然而止。

  林一鳴再也聽不到一絲一毫的聲音。

  咚咚咚。

  忽然,門響了。

  那人敲得很輕,動作很慢,似乎是怕驚擾到房子裡面的人。

  林一鳴心中泛起疑惑。

  隨後,他走到那破舊的木門前,拉開門。

  金大牙戴著墨鏡,身穿一身筆挺的西服。

  左右手臂上紋著猙獰的猛虎,正嚴肅地看向林家院子。

  林一鳴拉開門,就和眼前金大牙的眼神對在了一起。

  外面的街坊鄰居紛紛看了過來,心中不由得幸災樂禍起來。

  原來,是來找這個遊手好閒、人見人恨的混混的。

  也難怪。

  自己龍海村裡頭的惹事精就這麼幾個。

  自己巷子裡頭,就只住了林一鳴這麼一個遊手好閒、混吃等死的廢物。

  那不是來找他,還是來找誰的?

  他們心中暗道:幸虧是來找林一鳴的。

  如果是其他人遭了殃,那可真是太可惜、太倒霉了。

  但如果是林一鳴的話,他們心中只有看樂子的心態。

  畢竟,林一鳴先前的名聲在外。

  他們對林一鳴也是紛紛看不上。

  但其實,他們對林一鳴是又愛又恨。

  畢竟,有這麼一個廢物比著,可以顯得他們不那麼平庸。

  隨後,他們紛紛把目光看向林一鳴家門的方向。

  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應該是這林一鳴這次又惹了事,惹到金大牙,才讓人家登門過來。

  他們心中幸災樂禍地想著。

  可又要讓這林一鳴倒霉了,又有好戲看了。

  林一鳴看著眼前的金大牙,一言不發。

  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

  許久之後,林一鳴遲疑片刻,對著眼前這個戴著黑色墨鏡的金大牙說道:「金大牙,今天親自登門找我,有事嗎?」

  林一鳴是真的疑惑。

  畢竟,自己前世並沒有在這個時間遇見金大牙。

  但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金大牙的名號也是「金」開頭,莫不是和金玄武有什麼關係?

  難道是因為泥鰍潭來找自己的?

  金大牙聽到聲音,默默地把臉上的墨鏡摘下,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他沉聲開口問道:「你是林一鳴?」

  林一鳴點點頭,說道:「對,你找的就是我。」

  「有什麼事嗎?」

  金大牙聞言,眼神中帶著審視。

  他對眼前這個人有印象。

  之前,還和那個滿臉長了麻子的人來過自己家。

  可是,當時自己不在院子裡,他們兩個還在雨里站了二十多分鐘。

  當然,就算是自己在院子裡,也不會見這兩個遊手好閒、混吃等死的廢物。

  自己這裡可不養閒人。

  可是今天,卻被金玄武大哥一通電話打過來。

  說讓自己找著林一鳴,帶著人手,去把一個泥鰍潭裡的泥鰍通通撈出來,送到金鳳飯店去。

  金大牙心裡頭暗自疑惑。

  這麼一個遊手好閒的混混,怎麼突然就有了這市面上少有的黑龍?

  還讓金玄武大哥親自打電話吩咐自己。

  而且,金玄武大哥在電話里對林一鳴讚不絕口。

  說這小子是潛底的黑龍,一遇到風雨,就要翱翔天際。

  金玄武大哥竟然對眼前這個一無是處的混混如此重視。

  而且,金玄武大哥還吩咐,要善待林一鳴,一定不要得罪。

  金大牙向來對金玄武大哥言聽計從,自然沒有異議。

  但竟然還要把那爛泥鰍,親自送到那海城第一的金鳳飯店去。

  那可是海城第一的大飯店。

  金大牙也只有在金玄武請客吃飯的時候,在角落吃過一頓飯。

  金大牙目光裡帶著審視,看向面前的林一鳴。

  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何德何能,能夠把這麼普通的水產賣到金鳳飯店去?

  鄉里鄉親的竊竊私語聲逐漸響起。

  他們覺得,金大牙這次前來,一定是為了找林一鳴興師問罪。

  但是,都礙於金大牙凶神惡煞的樣子,而不敢湊上前去聽兩人在談什麼。

  金大牙緩緩開口說道:「哪個林,哪個一,哪個鳴?」

  林一鳴遲疑片刻,說道:「雙木林,一五一十的一,口鳥鳴……」

  金大牙默不作聲。

  因為,他並不識字。

  但他想,沒有人敢糊弄他金大牙,所以他選擇了相信。

  他帶著審視的目光,對著林一鳴說道:「我奉大哥金玄武的命令來找你,問那泥鰍潭的方位。」

  「你來帶路。」

  「等我一下,我叫一下我的兄弟。」

  金大牙把食指和大拇指伸到嘴裡,擺出一個古怪的造型。

  他吹出一聲奇怪的聲響。

  隨後,整個龍海村都此起彼伏地傳來同樣的聲響。

  轟隆隆……

  陣陣摩托引擎發動的聲音,震耳欲聾地傳來。

  仿佛地面都在顫動。

  很快,五六個梳著大背頭、戴著墨鏡,和金大牙一個裝扮的大漢,就騎著嶄新的漆黑摩托趕了過來。

  這令人心驚的一幕,傳到街坊鄰居的眼睛裡。

  他們頓時明白過來,是林一鳴惹了大事,讓金大牙呼朋喚友來堵林一鳴的門。

  他們不由得幸災樂禍起來。

  畢竟,看著比自己差的人倒霉,可以讓他們覺得自己仿佛沒有那麼普通、沒有那麼平庸。

  看著林一鳴這個遊手好閒、混吃等死的廢物被人教訓,可以讓他們在茶餘飯後多一個談資、笑料。

  他們聚精會神地把目光投射在林一鳴家門前。

  那五六個魁梧大漢,整齊劃一地站在林一鳴家門前,一字排開。

  他們對著金大牙說道:「大哥,這就是咱們要找的人?」

  金大牙沉默地點點頭。

  他也覺得,林一鳴怎麼看,怎麼不像是金玄武大哥說的那麼好。

  不可否認的是,金大牙心裡頭對林一鳴出現了一絲嫉妒。

  畢竟,在他看來,金玄武大哥英明神武、識人斷事,是常人不能及的。

  怎麼就對眼前這一無是處的林一鳴喜愛有加?

  一定是大哥被林一鳴矇騙,豬油蒙了眼。

  金大牙心裡對自己很滿意。

  「豬油蒙了眼」這個成語,是他早上新學的,這會兒就用上了。

  金大牙身後的一個魁梧大漢猶豫片刻,對著大哥低聲說道:「大哥,咱們沒有撈泥鰍的工具。」

  金大牙沉思片刻,對著林一鳴說道:「你有嗎?」

  林一鳴搖了搖頭。

  自己家裡頭哪有工具?

  自己父親常年出海,沒有在河裡用的傢伙什兒。

  上次用的,還是自己前世那個混帳姐夫孫二狗著急逃跑,落在潭邊的漁具。

  林一鳴看了看周圍這些幸災樂禍的鄉里鄉親,心中不由得冷笑一聲。

  隨後,他有了想法。

  自己這些鄉里鄉親圍在自己家旁邊,就為了看自己倒霉、看熱鬧。

  自己能忍這股氣嗎?

  肯定不能。

  那一定要找補回來。

  不然的話,自己氣不順。

  林一鳴對著眼前這個金大牙小聲說道:「金大牙,咱們沒有漁具,可是我這些鄉里鄉親有啊。」

  「你可以問他們借。」

  林一鳴心裡頭冷笑。

  想見自己倒霉?

  想看自己笑話?

  先去擔心擔心自己吧!

  金大牙聽到林一鳴的提議,不由得眼前一亮。

  他似乎明白,金玄武為什麼這麼看好眼前這個一無是處的林一鳴了。

  腦子確實比自己活!

  金大牙轉身向著弟兄一揮手,說道:「就這麼辦!」

  「去他們家裡搶……不對,借。」

  他身後五六個大漢點了點頭。

  他們心中暗道,在大哥眼裡,搶和借沒有什麼差別。

  畢竟,都不還。

  隨後,金大牙身後的那五六個魁梧大漢,問都不問這些鄉里鄉親一句。

  他們徑直在鄉親們震驚和驚慌失措的目光里,走向他們身後的家門。

  開了門的,他們就直接進去。

  沒開門的,他們就把鎖撞壞了進去。

  眼前的鄉里鄉親頓時哀嚎一片。

  畢竟,鎖也是錢呀!

  這年頭飯都吃不飽,誰家裡還有閒錢去買個鎖?

  而且,現在有的人家裡頭為了省錢,在家裡頭不穿鞋、不穿衣服。

  這些魁梧大漢闖了進去,有幾戶人家頓時響起了陣陣驚叫聲。

  「我沒穿衣服,你快出去!」

  「你一個大男人進我們家幹什麼?」

  「男人呢?老娘都被看光了,你還不管管,真是個軟蛋!」

  但是,沒有用處。

  這些人翻箱倒櫃,就為找到可以在泥潭裡頭撈泥鰍的工具。

  不找到,誓不罷休。

  外面有幾戶人家的男人,臉都綠了。

  畢竟,這屋子裡頭的是他們的女眷,不是妻子就是相好的。

  這下子被人看光了。

  但是,他們卻不敢出聲。

  因為,眼前這個金大牙在龍海村的勢力稱得上龐大,沒人敢惹。

  與此同時,他們心中不由得發狠。

  這林一鳴真是王八蛋,連累著自己也要跟著倒霉。

  心裡頭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自己不過是被林一鳴連累,就已經這麼倒霉。

  那林一鳴這個正主會成什麼樣子?

  很快,金大牙身後的那四五個大漢,就背上扛著、手裡拎著漁具趕了回來。

  身上都擺滿了可能用到的傢伙什兒。

  畢竟,他們平日裡哪幹過撈泥鰍這事兒?

  不知道要用些什麼,索性就把可能用到的全部拿在了身上。

  林一鳴目光震驚,心道:眼前這夥人當真是勇猛。

  見到這群見不得人好的鄉里鄉親倒霉,他心裡頭爽快。

  不怪林一鳴這樣想。

  畢竟,自己從未得罪過這群人,但是他們卻見不得自己好,而且還要看自己笑話。

  平日裡說些閒話就算了,今天還要來這裡湊熱鬧。

  肯定不怪林一鳴對他們略施小懲。

  隨後,金大牙不管不顧,拉起林一鳴就上了這漆黑的摩托。

  轟隆隆兩聲。

  金大牙擰動車把,帶著林一鳴和一眾兄弟,一溜煙地消失在眾人眼前。

  身後傳來陣陣鄰居們幸災樂禍的聲音。

  「這林一鳴一定是惹到金大牙了,直接被他帶走,不知道要怎麼教訓呢。」

  有人咧開嘴嘲笑道:「這林一鳴平日裡遊手好閒,糊弄林月紅和他那老父親。」

  「今天總算是遭到報應了。」

  有人好奇地說道:「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犯了什麼事。」

  「等他回來,咱們一定要好好問問。」

  隨後,有人嗤笑一聲,說道:「就林一鳴那個死要面子的廢物,肯定不會說實話的。」

  「沒準兒人家還要說,金大牙找他是正事兒,是個好事兒。」

  「行了,都回家洗洗睡吧。」

  金大牙聽到後面鄰居大聲議論的聲音。

  隨後,他扭頭對林一鳴說了一聲:「你的名聲好像不怎麼好。」

  林一鳴聞言,謙虛一聲,說道:「虛名而已,虛名而已。」

  這一句話叫金大牙懵了懵。

  自己也沒有誇他呀!

  這怎麼還謙虛上了?

  金大牙不知道怎麼回答,覺得林一鳴這句話高深莫測。

  他不由得生出了一絲學習的念頭,在心裡頭暗自揣摩。

  兩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很快,林一鳴指路,金大牙這一眾人就找到了這泥鰍潭。

  林一鳴走在最前面,金大牙緊隨其後。

  身後走著那群魁梧大漢。

  走到泥鰍潭之後,金大牙看著這漆黑泥濘的潭水,不由得皺眉。

  這可怎麼去撈泥鰍?

  根本看不到這臭泥鰍的影子。

  林一鳴擼起袖子和褲腿,脫下鞋,一下子扎進黑漆漆的泥鰍潭裡。

  金大牙見林一鳴動作果斷,隨後也立刻有樣學樣,一頭扎進去。

  金大牙和身後的弟兄拿起簸箕,按照林一鳴在路上說的方法去撈泥鰍。

  但卻收效甚微。

  甚至,不如林一鳴這個手裡空著的人。

  林一鳴赤著腳踩在淤泥上。

  腳上、腿上時不時感到滑溜溜的觸感,他便立馬彎腰。

  手心拱起,一探就是一條半斤多重的泥鰍。

  反觀金大牙他們,拿著簸箕卻是收效甚微。

  林一鳴輕嘆口氣,心中暗笑。

  他明白,金大牙從來沒有幹過這些活兒。

  然後,林一鳴伸手從一個魁梧大漢那裡借過一個簸箕。

  在金大牙等人懷疑的目光中,一個簸箕猛地扎進泥里。

  一隻手在淤泥裡頭攪和片刻,隨後又迅速抬起簸箕。

  裡面裝滿了泥鰍,足足有八條。

  金大牙看著林一鳴的眼神,多了一絲好奇。

  遠遠談不上尊重。

  畢竟,只是會撈個泥鰍,沒有什麼難的。

  但是,這與傳聞絲毫不符。

  畢竟,傳聞中林一鳴是一個遊手好閒、大門不出、只知道去海城髮廊裡頭揮霍的廢物。

  可是今天一見,卻屢屢讓金大牙感到驚喜。

  畢竟,先前給自己找漁具,是林一鳴出的主意。

  現在,林一鳴又有這一手撈泥鰍的好手段。

  感覺並不像是傳聞中的那樣一無是處。

  而且,自家金玄武大哥還對他三番五次地稱讚。

  金大牙覺得,自己金玄武大哥不會看錯人。

  但是,傳聞中的林一鳴是那麼不堪,並且自己先前見過的林一鳴確實如此。

  金大牙覺得,林一鳴可能不如傳言中那麼廢物。

  但是,就按照眼前的狀況,也絕對不值得金玄武大哥那麼看重。

  忽然,潭邊突然傳來一陣陣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是把赤腳從淤泥里拔出來的聲音。

  與此同時,還傳來一陣陣諂媚的笑聲。

  只聽孫二狗陪著笑說道:「趙麻子,這泥鰍潭我可是一知道就告訴你了。」

  「等到這池子泥鰍賣掉之後,你可要多分我一些。」

  孫二狗人懶、人笨,而且又遭遇了林一鳴,所以怕惹上事。

  自從在大姐林月紅那裡試探到這池子泥鰍沒有主之後,他就動了心思。

  他立刻找到趙麻子。

  也就是先前本應該撿到青蟹的、前世和林一鳴關係不淺的那個混混。

  趙麻子看著身旁不斷諂媚的孫二狗,心中冷笑。

  他看不起孫二狗。

  畢竟,蠢成這樣,明明可以自己一個人把泥鰍潭撈乾淨,肯定能夠大賺一筆。

  賣出個七八百塊都是小兒科。

  但他卻懶得不想自己下手,而且居然連那林一鳴也不敢招惹。

  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趙麻子嘴角勾出一絲冷笑。

  那林一鳴,自己還不了解?

  虛張聲勢罷了。

  偏偏這孫二狗好糊弄,但是想要糊弄他趙麻子,可是肯定不能的。

  這林一鳴想要獨吞這泥鰍,絕對不能答應。

  既然這泥鰍潭被自己趙麻子知道了,那絕對沒有送回給林一鳴的可能。

  就是這泥鰍潭子裡頭的泥,也得歸他趙麻子。

  隨後,很快,在孫二狗激動的聲音里,泥鰍潭就出現在趙麻子眼睛裡。

  孫二狗先是一愣。

  他看到了泥鰍潭裡站著的那六七個人,但是心裡頭不當回事。

  畢竟,在他眼裡,這趙麻子就已經是龍海村相當厲害的一個混混了。

  誰還能跟趙麻子搶東西?

  自己只需要坐享其成,等待趙麻子去把這夥人趕走,就能夠收錢了。

  孫二狗美滋滋地想著,覺得自己簡直是聰明絕頂。

  不用花一分錢,不用費任何事,就能躺著賺錢。

  孫二狗面色激動地指著泥鰍潭,對著趙麻子說道:「趙哥,趙哥,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泥鰍潭。」

  「但是,林一鳴這個狗東西,不知道帶了什麼不三不四的人,來這裡搶您的東西。」

  「你快把他們趕走,咱們就能賺錢了!」

  趙麻子卻是在見到泥鰍潭裡的情景後,瞳孔頓時縮到極致。

  當然,不是因為林一鳴。

  林一鳴怎麼可能讓他忌憚?

  是因為他認出了眼前的那人。

  是他曾經和林一鳴站在大雨里等了二十多分鐘的金大牙!

  趙麻子頓時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隨後,聽著孫二狗那不知死活的話,頓時火冒三丈。

  他掄起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孫二狗的臉上。

  把孫二狗抽得在原地轉了半圈。

  林一鳴聽到響聲,頓時把目光投過來。

  隨後,他面色古怪地看向這趙麻子和那不知死活的孫二狗。

  當真是巧。

  不過,有好戲看了。

  孫二狗見趙麻子打自己,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隨後,他委屈地說道:「趙哥,你怎麼打我呀?」

  「只要把底下那六七號不知死活的王八蛋趕出去,這泥鰍潭就是我們的了!」

  聽到有人罵自己,金大牙緩緩直起腰。

  他眼神銳利地掃了過去,心中盛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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