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瘟疫

  沐錦書連忙搖頭，「我還沒及笄。」

  「我倒把這事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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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凌風推開房門回屋，將她放到床上，又展開被子替她蓋好。

  好在，他本身也沒想著和沐錦書怎麼樣。

  謝凌風走後，一朵梨花順著月光，從窗欞飄進來。

  「仙女大人。」梨花落到沐錦書手背上，發出孩童般稚嫩的聲音。

  沐錦書神色微微一怔，坐起身子，抬手看了眼梨花。

  散發著微弱的白光。

  她眉頭微蹙，明明只是一顆小梨樹，這麼快就成精了？

  又聯想到那棵梨花樹是謝凌風為她準備的，一切好像都解釋通了。

  紫氣讓它有了神識。

  「夜深了，你不好好休息，來找我做什麼？」沐錦書看著它。

  聞言，小梨花又哼哧哼哧飄到她肩膀處，微弱的白光湧入傷口，絲絲涼意傳來。

  再看時，傷口已經消失不見了。

  沐錦書定定看著它，輕啟朱唇，「你修的治癒之力？」

  小梨花在她手上跳了跳。「嗯嗯。」

  一般來說，凡間精怪若是有了神識，都會朝提升攻擊力的方向修，其一是為了自保，其二，朝這一方向，成仙的機率也大。

  亦或是帶著修些自愈之力，這樣受傷了可以自己療傷。

  像小梨花這種純粹修治癒之力的，沐錦書第一次見，不由伸出手指，輕戳了一下它。

  「修這個，容易被欺負。」

  「沒事的，仙女姐姐能恢復，小梨花就開心。」

  小梨花蹦蹦跳跳。

  沐錦書覺得自己心化了一般，不覺勾起唇角。

  「你日後就跟在我身邊吧。」

  「真的嗎仙女姐姐？」小梨花聲音激動。

  沐錦書起身，從妝檯上取出梨花簪，「你附身在上面，我去哪都能帶著你。」

  聽了沐錦書的話，小梨花毫不猶疑地鑽了進去，梨花簪閃出白光。

  「小梨花進來啦。」

  剛適應附身，小梨花從沐錦書手裡蹦出來，又在桌上跳了兩下。

  沐錦書安靜地看著它天真活潑的模樣，眼尾彎下去，笑意柔和。

  第二日，許縣令親自登門，帶了許多謝禮來找沐錦書。

  「段夫人大恩大德，許某無以為報，只帶了這些，還望段夫人不要嫌棄。」許縣令說著，就要跪下給沐錦書磕頭。

  沐錦書扶住他，「既是知意的兄長，我哪有不幫忙的道理。」

  提到許知禮，許縣令又嘆了聲氣。

  「若是沒有你，我這個逆子，怕真要被唐家那跋扈丫頭迷了心智。」說完，似是想到沐錦書也是唐家的，連忙要解釋。

  沐錦書搖頭，「無妨，我與唐玉瓊本身也沒情分。」

  縣令這才放下心，目光穿過沐錦書，落到斜倚著的謝凌風身上。

  怎麼覺得，這段懷川與先前長得不太一樣？

  難不成是他年紀大了，老眼昏花了？

  心下疑惑，縣令道：「小段啊，許久不見，你變了不少。」

  謝凌風不改神色，笑道：「您老鬍子都白了，又只見過我一面，怕是把我和其他人弄混了。」

  看著他這副自然的模樣，縣令似懂非懂點點頭，摸了摸鬍子。

  「我一個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有時連自家下人都會認錯，明日我要去桐嶼村，解決完桐嶼村的瘟疫，我就要養老咯。」

  「桐嶼村瘟疫？」沐錦書重複了一遍。

  說到這個，許縣令又是愁眉苦臉，「這瘟疫來得突然，持續了近半月，村子這幾年收成又不好，病死的，餓死的，不計其數。」

  沐錦書垂眸。

  半晌，她開口道：「我可以替您去。」

  謝凌風把玩著茶杯的動作停下來。

  「你？」縣令語氣詫異，又嘆了口氣，搖搖頭，「你不知道，這瘟疫來得猛，一旦染上便難以醫治，我一把老骨頭去，染上了死了也就算了，可你年齡還小，不該去這種地方冒險。」

  「我既已知曉村民們的苦難，哪有不幫的道理？」沐錦書道，「您年齡大了，就好好待在家裡，讓知意陪著您安享晚年吧。」

  「這……」許縣令神色為難，看了看謝凌風，又看了看沐錦書，「你當真要去？」

  沐錦書認真點頭。

  許縣令看了她堅定的神色，想要開口勸阻，思考片刻，最終輕嘆著搖搖頭。

  「罷了，想去便去吧，不過你可要記住，戴好帷帽和面紗，染了那瘟疫便不好了。」

  許縣令又交代了幾句，這才離開。

  剛一走，謝凌風就上前，手搭在沐錦書腰上，「真要去？」

  「嗯。」

  「你不怕染上瘟疫？」

  沐錦書對上他的眼睛，「當初與你合作，就是要推翻暴政，救天下蒼生，眼下蒼生在我面前受苦，我若不去，那先前所說的一切豈不都是虛偽之言。」

  看著她堅定的目光，謝凌風隨之一愣，轉而笑道：「好，我陪你去。」

  *

  出發前，謝凌風替沐錦書細心整理著帷帽，在放下帽簾前捏了下沐錦書的臉。

  二人上了馬車，沐歌和極影坐在外頭，也都戴上了帷帽。

  馬車行駛在去桐嶼村的路上，原本走得好好的，突然停了下來。

  沐錦書黛眉輕鎖，起身掀開車簾，開口道：

  「怎麼突然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