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們是夫妻
不對。
她眼下的樣貌，是清水縣唐家二小姐唐玉瑤，此人先前沒有認出她，又怎會在現在發現她的身份？
這也是幻象。
她嘗試調動靈力，果不其然，手裡很快閃出金光。
下一瞬，捆著她的紅黑霧氣被金光震散，強大的衝擊力讓黑衣人往後退了幾步。
「怎麼可能！」他面目猙獰。
整個山谷都散出霧氣，野獸般咆哮著朝沐錦書襲來。
她咬破指腹在空中畫符咒，畫成收手，金光符文與紅黑霧氣抵抗起來。
開始還是勢均力敵，到最後，霧氣越來越弱，隱隱有消散的跡象。
黑衣人見情況不對，連忙要收手離開，趁著他不注意，沐錦書閃身上前，一把匕首刺進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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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幻象中，她的靈力不僅沒有受限，反而到了一種極為強大的境界，比現實中還要強千倍百倍。
眼下殺了此人，她嘗試掀開兜帽，看清楚他長什麼樣。
然而，還沒來得及看，四周又如碎片般破裂，強光讓她睜不開眼睛，再次能看清眼前景象時，又換了個場景。
經歷了剛剛那一遭，沐錦書能確定這也是她的幻象，嘗試調動靈力，卻發現絲毫用不了。
怎麼會。
沐錦書眉頭鎖起來。
她又嘗試使用仙力，這一回倒是能用。
四下打量起周圍，是一處熱鬧的街坊，新開張的茶樓掛上紅綢，人來人往皆是衣著貴重的富家子弟與千金。
路過一家珠寶首飾鋪，眼神掃過，恰巧對上鋪子裡的銅鏡，看清楚鏡子裡那張臉時，她停下腳步。
走在她後面的人因她速度減慢撞上，她這才反應過來，連聲道抱歉，又提著裙擺朝珠寶鋪里走。
對著銅鏡，她撫上自己的臉。
這不是唐玉瑤的臉，是她自己的。
傳聞迷失在萬象鏡中，會在數不盡的幻象中萬劫不復，若是那人心志堅定，無法被幻象所迷惑，萬象鏡便會裂開時空，讓困在其中的人回溯到過去。
若所困之人待滿三天，便會徹底困在這個時空。
必須儘快找到出去的方法。
眼下用不了靈力，應當都是萬象鏡在作祟。
從珠寶鋪出去，沐錦書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人多晃眼，她卻在這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一身緋紅色錦袍矜貴又慵懶，下頜線條清晰鋒利，薄唇含著笑，桃花眼微挑，束著墨發的金冠更顯其不羈。
所到之處，哪怕是那些簪纓世族的子弟也只能低著頭讓道。
沐錦書聽到別人議論：
「這謝世子今個兒倒有閒情雅致，不去花樓，改來茶樓了。」
「誰說不是呢，切，區區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若不是沾了好的出生，誰願意給他臉色？」
「就算他想學也不行啊，他爹位極人臣，若兒子再進朝堂，那豈不是就一家獨大了，陛下怎麼可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你快別說了，他現如今可是宣平侯世子，讓他聽到你們在說他壞話，把你們全賣了都賠不起。」
議論的幾個富家子弟紛紛搖頭，不再說這件事，眼看他們就要走，沐錦書上前拉住其中一個人，開口問道：「剛剛走過的人，是宣平侯世子，謝凌風？」
謝凌風三個字一出，那人立刻和見了瘟神一般，甩開沐錦書的手。
「瘋了吧，敢直呼這位的大名，別讓這位爺聽到了連累我，去去去。」
幾個人推搡著走了，留沐錦書站在原地，看著謝凌風那緋紅色背影愣神。
眼看就要消失在她的視線中，她連忙提著裙擺追上去。
前邊的謝凌風則是腳步一頓，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後，眸光微動，又像沒事人一樣繼續慢悠悠朝茶樓走。
沐錦書追到了二樓雅間，推開門想要去找他，映入眼帘的卻是空蕩蕩一片，只有一張茶案和幾個黃花木椅子。
她剛想轉身離開，突然感受到脖子一涼。
一把鋒利的劍抵在了上面，她呼吸一滯，袖中的手攥緊些許。
謝凌風用劍挾持著她，逼著她朝雅間裡走。
關上門後，他開口，聲音一改往常那般溫柔，帶著冷血與警惕：「剛剛在下面打聽我，現在又跟蹤？」
沐錦書能感覺到他的殺意，怕是只要自己答錯，他會毫不猶疑地殺掉自己。
她輕咬下唇，開口：「我愛慕世子，之所以追著世子上來，是為了表明心意。」
「……」
謝凌風眉梢微挑。
半晌，沐錦書聽到一聲極淡的笑，「你是今天第八個和我這麼說的。」
話音落，劍以極快的速度朝她脖子抹去。
儘管沐錦書反應再快，脖子上還是多了道小血痕，往外滲著絲絲鮮血。
謝凌風的劍再次朝她刺來，她連忙使出仙力抵擋。
現在的這個時空，他身上並無束著紫氣的黑色鐵鏈，其實力比在清水縣時更加恐怖。
沐錦書只接了幾招就敗下陣來，後背貼到牆上，眼睜睜看著劍向她心口刺。
她雙手緊握拳頭，閉上眼睛，一咬牙，「謝凌風！」
劍停在她胸口，沒再往前進。
感受到殺意收斂了些許，沐錦書這才鬆了口氣，低下頭深呼吸。
「旁人都對我的名字避之不及，你倒是獨特。」
謝凌風將劍收回，插進劍鞘中，抱著臂斜倚在牆上，「我也不想對女人動手，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跟蹤我，究竟是出於何目的？」
沐錦書對上他的眼睛，一雙眸子深邃如古井，又如寒潭般冷冰。
思索片刻，她決定說實話。
「我們是夫妻。」
「夫妻？」
謝凌風氣笑了。
他一步步走上前，俯身下來，掐住沐錦書的臉強迫她抬頭看自己，「我怎麼不知道，自己多了個世子夫人？」
「我知道你不信，但這是真的，我不會害你。」
臉頰上的力度又加重些許，謝凌風俯視著她：
「那你說說，我們什麼時候成的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