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真是木頭
謝凌風要扯開她的衣帶，手卻被她摁住。
「不行。」沐錦書此時已恢復了些許理智，她偏過頭，不願看謝凌風的眼睛，「我還沒及笄……」
謝凌風這才想起來，新婚夜那日，他打聽過，唐家有兩個女兒，小女兒兩個月後才及笄，沐錦書此時的身體，就是唐家小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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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點燃的火顯然在短時間內滅不了，他閉眼深呼吸，手撐著床榻起身。
「你先出去。」他聲音啞得像從喉間撕碎，隱忍又克制。
沐錦書坐起身子，將落到肩頭的衣服理好，又彎下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起來。
套完外衣後，她微微偏頭，睨了謝凌風一眼。
凌亂的碎發落在他額前，俊美中又透露著蠱惑人心，此時一副欲求不滿帶著隱忍的神情，讓沐錦書有些心虛。
目光不自覺就鎖在謝凌風身上，發起了呆。
謝凌風注意到她的目光，一雙眸子本是清冷，但熟識之後，就多了許多柔和。
這一眼，剛滅了一點的火又澆上熱油，燃得更旺。
他扶額提醒，無奈又寵溺：「……我也是男人。」
「……」
沐錦書這才反應過來，雙目微微睜大，又理了一下衣裳袖口，很快轉身小跑開。
門關上，謝凌風躺倒在床上，雙臂張開，輕嘆一聲，「真是木頭。」
*
自沐錦書尋來紫河天麻後，桐嶼村的疫症漸漸消失，只是多數人病弱，沒有人耕地，再加上近幾年的旱災，桐嶼村的糧食可謂稀缺。
儘管清水縣那邊運來了許多，可頂多抵每戶人家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又該如何解決村民溫飽？是個大問題。
沐錦書有些愁。
左右想不出，她便出門，準備去找謝凌風。
剛踏出去，遠遠就看到謝凌風的紅白色身影，極影站在他身邊。
不過這回，在他腳邊趴了幾個人，其中一人被他踩著頭，面色猙獰。
沐錦書認識那人。
其實也不算她認識，是原主唐玉瑤認識。
唐家家主，唐正。
一看到他的臉，唐玉瑤心裡那股怨氣又上來了，沐錦書體內的神魂開始躁動不安。
她強壓下那股飄忽感，閉眼穩定了一下心神，朝謝凌風走過去。
「發生什麼了？」
聽到沐錦書的聲音，謝凌風剛準備用劍挑斷唐正腳筋的手停了下來。
他很快將劍收回，隨意踢了唐正的腦袋一腳，收起冰冷的表情，轉身對沐錦書笑道：「發現了個奸商，想發國難財，就簡單教訓了一下。」
沐錦書順著他的話，冷冰冰的目光落到唐正身上。
恰巧此時唐正也在看她，看清楚她的臉後，唐正雙目瞪圓，刻薄的眉眼彎起來，像只偷雞的老狐狸。
他手腳並用爬過去。
「瑤兒，你來得真是時候，就是他！」唐正想要伸手抓她衣角，被謝凌風一個眼神警告後，又悻悻縮回手，只敢看著沐錦書道，「他不讓我賣糧食，還打了我一頓，你如今是縣尉夫人，可要替你爹我做主啊！」
沐錦書垂眸掃他一眼，「什麼情況？」
這話是對謝凌風問的。
謝凌風也不瞞著，抱臂居高臨下看唐正，「他看著桐嶼村村民缺糧食，就哄抬物價，正常一石糧食500文，他出手就要5兩銀子。」
說著又輕笑一聲：「不過運氣不錯，被我發現了。」
這話一出，唐正緊咬後牙槽，低著頭齜牙咧嘴。
什麼叫運氣不錯？分明就是撞見了瘟神！
他看向沐錦書
沐錦書聽到「糧食」二字後，神色微動，看著唐正：「你有糧食？」
唐正一聽，以為女兒要幫他撐腰，連忙掌心扶地磕起頭來，邊磕還邊喊著：
「是啊，我好不容易弄來的糧食，賣五兩一石怎麼了，這些個賤民不餓死就是好事了，還挑三揀四，願意賣給他們是他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說著又伸出食指，想要伸長手臂指著謝凌風，卻被他的眼神嚇得只敢龜縮著指，「瑤兒，你快幫我教訓他——哎呦！」
沐錦書一揮大袖，金光靈力將唐正揮出半尺距離，他倒在地上，捂住磕到的後腦勺嗷嗷叫。
掃了眼那一車的糧食，一個想法在沐錦書心中浮現。
她所愁的糧食，這不就來了？
可僅僅一車，想要解決村民們的溫飽，還遠遠不夠，唐正這種老狐狸，想必還在某個地方藏著不少糧食，她得想辦法套出來。
「你說有糧食，就這些？」沐錦書問。
唐正僵在原地，愣了一下，「你想幹嘛？」
「我既是你女兒，自然是要幫你將糧食賣出去。」沐錦書蹲下身，衣裙下擺鋪到地上，低頭看著唐正，「把你所帶的糧食給我，我替你賣。」
唐正眼睛咕嚕一轉，半信半疑。
雖說自己剛剛是求她替自己出頭，可畢竟有當年那事，他不信唐玉瑤會真的幫自己賣糧。
轉念又想，唐玉瑤那個沒腦子的，無論是目睹親娘被害死，還是被逼婚，都裝傻充愣，說不準現在是真想幫他賣糧，當即說道：「這糧食嘛，我有是有，可你也知道我行商的規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沐錦書猜到是這個回答，也不多辯駁，直接站起身拍了拍衣裳的灰塵，轉身做出要走的姿勢，「既然不相信我，那就算了。」
說完又補充了句，「我可聽段縣尉說了，清水縣那邊的賑災糧很快就要下來了，應當就在這兩天，你這糧食再不賣出去，怕是要爛在手裡了。」
輕嘆一聲，轉身要走。
唐正開始還在猶豫，他先前一直在清水縣，怎麼沒聽說還有賑災糧，也正是因此他才會想帶著糧食來桐嶼村賣的。
可眼下看沐錦書，好像真的不急。
難不成這事是真的？那他的糧豈不是真要砸在自己手裡了？整整五百石啊。
他沒著急喊住沐錦書，先觀望了一會，眼看著她真的要走，沒有要回頭的意思，連忙撐著地站起身，趔趄了一步，追上她。
「瑤兒，都是爹不好，爹這就讓人把所有糧食都運來，你幫爹賣出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