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逢
他緊蹙眉宇，黑眸里是豐盈從未見過的厭惡情緒，豐盈除了手疼之外，心也揪成一團，身體都禁不住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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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
「對，離婚。」
周京宴甩出離婚協議，豐盈懵了。
她以為他是來找她和好的……
豐盈自嘲了下。
看到林曼瑜她就應該明白他們倆真的走到盡頭了。
「好。」
豐盈的手燙得通紅，摔在地上的時候被碎掉的酒瓶玻璃渣子恪進了肉里，掌心滴血，筆都握不穩。
周京宴鼻底竄進一股血腥氣，他眼神微滯，剛想看清楚豐盈的手。
林曼瑜扶住了腰身，眼淚逼了出來。
「阿宴，好疼阿…」
「傷到哪裡，嚴不嚴重。」
林曼瑜一個皺眉，周京宴心神都亂了。
「我的腰好像撞傷了。」
林曼瑜面容扭曲，嘴唇翕動，仿佛因為受傷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周京宴瞬間失去理智，他揚手，對準豐盈的臉，準備替林曼瑜那一耳光討回公道。
包廂的酒櫃玻璃鏡面反射著門口疾步走來的男人高大的身軀，他長臂一伸，將豐盈直接拖進懷中。
周京宴的巴掌落空了，豐盈也被護在了祁昱身邊。
「周總，打女人可不是男人所為。」
低沉的男音里攢著難以掩飾的憤怒與絕對坦護。
豐盈萬萬沒想到分手四年了，再見面，她卻以這麼狼狽的模樣出現在祁昱面前。
周京宴瞳孔猛縮。
祁昱的手搭在豐盈腰上，周京宴覺得刺目，語氣卻很淡。
「你是誰？」
周京宴忘掉的不過是所有跟豐盈有關的事，自然也不認識豐盈的前任——分手四年的男友祁昱。
周京宴看著豐盈被別的男人保護得密不透風，心裡莫名不是滋味。
「裝什麼蒜，當年把她從我手裡搶走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
祁昱狠狠甩開周京宴，周身的厲氣讓氣壓都跟著下沉。
「祁少，你別亂來。」
盛譽銘他們幾個見周京宴被挑釁，紛紛離開了座位，站在他身側。
祁昱一個人，盛譽銘這邊加周京宴共四個男人。
從人數上來說祁昱吃虧，從戰鬥力來說。
也難說……
祁昱將豐盈推開，脫掉西服，優雅的解掉腕錶扔給豐盈保管著。
周京宴怒了，為了林曼瑜。
「她傷了我朋友，我要她道歉。」
周京宴看豐盈的眼神沒有多少感情，全是對她傷害林曼瑜的憤恨。
豐盈覺得失望極了，兩年的婚姻，他有一年完全癱瘓在床無法動彈，是她全力照顧的他。
祁昱肉眼可見的憤怒，額角暴著青筋，沒等周京宴再開口，他一拳揍在了周京宴的鼻樑上，鮮血立刻從他鼻底流了出來。
包廂里亂作一團。
林曼瑜的哭聲，豐盈震驚於祁昱打架不要命。
他一個人對付周京宴和他的朋友，把包廂里能砸的東西都砸了。
祁昱再厲害，以一敵四也是不划算的。
服務生聽到動靜趕緊找經理。
經理報警，最後他們全都被帶上了警車。
豐盈跟著祁昱，周京宴被揍到唇角裂開，林曼瑜一邊哭一邊問
經理要了消毒棉簽給他擦試傷口。
「都讓你好好說話，怎麼能為了我打架呢？」
盛譽銘幾個也好不到哪去。
滬市的幾位商界大拿，身上百萬高定西服因打架都有或多或少的破敗痕跡。
撕扯難看，酒水污漬全在上頭。
周京宴被揍到耳鳴，緩過神後死盯著豐盈和祁昱。
「他們什麼關係?豐盈跟我結婚後有別的男人？」
郢京怪異的看了眼周京宴：「你真失憶了。祁昱有多喜歡豐盈你不是不知道。不過像他這樣的瘋批，你一毀承諾就出現的死舔狗是真不多見了。」
周京宴眸色更深了。
「我毀了什麼承諾？」
祁鴻禮嗤笑：「都是過去的事了，你想知道……」
林曼瑜趕緊出聲阻止：「鴻禮，以後都不許再為我衝動了。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京宴跟豐盈離婚了就好了……」
周京宴反覆在林曼瑜提到的「離婚」兩個字上斟酌。
他突然就不想離了。
錄口供的時候豐盈全程跟在祁昱身邊。
警察問什麼都是豐盈作答，祁昱姿勢慵懶的倚著沙發，單手撐著腦袋，垂眸漫不經心的刷手機。
豐盈不斷的跟警察解釋過程，陳述包廂發生的事。
就像年少時祁昱為豐盈打架，他把她從麻煩中救出來，她就在警局當他的嘴替。
兩人每次都化險為夷。
輪到周京宴，他一邊錄口供一邊斜睨豐盈和祁昱。
兩人默契得像小兩口。
「你堂哥跟豐盈很熟？」
祁鴻禮：「沒你，他們倆孩子可能都打醬油了。你說熟不熟？」
豐盈幫祁昱錄完口供向警察道了謝。
祁昱也收了手機，表情透了點淡淡的不耐。
「可以走了嗎？」
警察看了他一眼，合上口供時眼裡露出少有的恭敬。
「祁先生，可以走了。」
豐盈替祁昱拿了外套，習慣性的跟著他的腳步。
周京宴那邊也好了。
「京宴，太晚了，不如回我家吧，我爸媽……」
林曼瑜話說一半，周京宴朝豐盈和祁昱走了過去。
祁昱看見了，霸道的將豐盈拉進懷裡，摟得死死的。
豐盈臉紅透了，低聲反抗。
「祁昱，這裡是公眾場合，放開我。」
他湊近她耳邊，炙熱的鼻息拂著她薄嫩的麵皮，聲音沙啞透著久違的熟悉：「放開你打算繼續跟周京宴走？」
他的話像利刃，狠狠划過她本就破碎的心房，似在嘲笑兩年前她在他面前信誓旦旦，比周京宴還真誠的活剮他的愛她的那顆心，
說周京宴會愛她一生一世。
今天，她遭報應了。
在他面前。
「我——」
她的手腕被周京宴握住；「當然跟我走。我是她老公。」
祁昱目光落在豐盈被燙到通紅的右手，眼神瞬間變冷。
「誰把你的手傷成這樣的。」
那雙手曾為他做三餐，在出租房裡手搓著他的昂貴襯衣，一邊說他不知人間疾苦，轉眼拿出來的襯衫變形皺巴巴，熨燙後燒洞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他心疼她的體貼，又享受她的付出。
那雙手他珍惜著，卻被人虐得悽慘。
祁昱怒不可謁，豐盈的手還裂了個大口子，血在往外湛，這傷只讓豐盈痛，卻要了祁昱的命。
他要廢了周京宴。
「阿昱，你不許再打架。」
一句話熄了他衝動的怒火，這句話久違了。
祁昱竟然真的停了手，在豐盈面前乖得不得了。
周京宴眼中帶了抹複雜情緒，他目光深邃的落在豐盈臉上。
「我們回家，我有話要說。」
豐盈驚訝，周京宴有大半年沒主動跟她照面了，今天見到林曼瑜她才知道了原因。
男人怎麼可能無緣無故不回家呢。
肯定外面那個才是真愛。
豐盈看了眼他身後的林曼瑜，眼神愈發的冷了。
「周總，不用了，我們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