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質問
豐盈心頭一緊，奶奶出事了。
郁淮也聽見了。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過去？」
豐盈搖頭：「奶奶還不知道我跟周京宴離婚了，她老人家身體不好不能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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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淮點頭，將豐盈送到周家老宅便走了。
她足足等了近半小時，周京宴才到。
豐盈見到他，漠然轉身，沒有給半點眼神的交匯。
兩人並肩到了奶奶的房門口，豐盈剛想推門，掌心一暖，她錯愕低頭，手被周京宴握住了，一如過去他對她的呵護，只要出門，他就沒放開過她的手。
豐盈心頭帶了點酸楚，想甩開，想到奶奶，她強行壓下不適，任由他牽著到了奶奶的床前。
周老太太剛醒，見到豐盈立刻起身將她摟在懷裡心肝肉兒地喊的豐盈眼淚都差點出來了。
「我聽人說你從公司辭職了，還有人告訴我說你和京宴離婚了，盈寶，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可別嚇奶奶啊。」
周家老太太一把將豐盈摟進懷裡，像怕她突然就消失了。
豐盈眼眶發熱。
她很想安慰老太太幾句，話到嘴邊，對於自己和周京宴的真實狀況，心頭髮哽愣是說不出話來。
掌心之下，周京宴很用力，她才稍微回過點神。
老太太眼淚都出來了，豐盈趕緊給她擦試。
「奶奶，沒有的事。你別聽人胡說了。我辭職是因為——」
她幾度低聲哽咽到幾乎要露餡，周京宴跟著找補。
「我跟盈盈打算備孕給您添個曾孫，您老別瞎猜了嚇自己。」
老太太聽了周京宴的話後向豐盈求證。
「真的？」
周京宴直接擋住老太太看豐盈的視線：「奶奶，當然是真的，盈盈最孝順了，您說想曾孫了，她馬上就辭職了要回家生孩子呢。」
老太太這才寬了心，看著周京宴：「阿宴，你最愛盈盈了，可不許欺負她，要一輩子對她好。當初我們周家落難的時候，盈盈拿出她所有的積蓄幫你渡過難關，人不能忘恩負義。」
周京宴聽完，眼神微暗。
豐盈斂了眸子，她不願意再去想當初的事了。
從老太太那出來，周京宴臉色很沉：「你以前來看奶奶都跟她提這個？」
豐盈不明白他的意思，周京宴拳手握緊了又鬆開。
「我希望以後你不要再到奶奶面前吹噓你為周家付出的事，離婚協議上都寫清楚了，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以前你幫過我，就當一筆勾銷。」
他不想欠她的，更不希望將來跟她有任何牽扯。
豐盈心揪成團，痛到幾乎失聲：「這是事實，但我從來沒邀過功。」
周京宴根本沒把她的傷心當回事，好看的眉眼下噙著不耐，看豐盈的時候，想到後續還需要她配合自己到奶奶和周母面前演戲，聲音又軟了下來。
「沒有就好，曼瑜心思細膩，人很正直要強。她不希望跟我在一起後生活里用的是你曾經幫過我掙到的錢，她是個倔強，獨立又很有才能和自尊的女人，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傷害到她。」
豐盈面色漸冷，他怕傷到林曼瑜，一點也不考慮她的心情。
當初的愛就算一點也不記得，他們畢竟還是在同一屋檐下過了兩年的。
難道，他真的半分感情都不肯給她嗎？
他把她當眼珠子過，當成命來疼，連走路都怕她的鞋子磨腳，每到買了新鞋那幾天，大半的時候她都是掛在他寬厚的背上的，連家裡的傭人都會偷偷笑到她不好意思。
如今落差太大，豐盈根本接受不了。
「先生，太太，老太太留宿，說讓你們在老宅住幾天，她老人家沒見著太太心裡發慌……」
豐盈表情一滯，周京宴臉色也不好看。
為了維持假象，他主動握豐盈的手，這次豐盈直接躲開了，不肯讓他再碰。
「好。」
周京宴看出豐盈有拒絕的意思，搶著答應了下來。
他們被安排在了一間房，跟過去一樣。
周京宴指了指床：「今晚你睡那裡。」
然後，他直接走到沙發斜躺著，儘量與她保持距離，像她是什麼髒東西似的。
豐盈心裡堵到發慌，周京宴躺下後一直在打電話聊天，他背對著豐盈，半個側臉都不肯給。
豐盈裹著被子，將自己捲成了繭，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感情好的時候周京宴將她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那份愛，豐盈記得清清楚楚，周京宴的冷漠是她這輩子都想不到的。
他們，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後半夜，周京宴的手機突然響了，刺耳的鈴音配著浪漫的愛情專屬音樂讓豐盈又感覺到曾經濃烈的愛意。
周京宴在浴室里，豐盈猶豫了幾秒，還是替他接聽了。
「阿宴，我是曼瑜。」
一聲「阿宴」澆醒了她的夢境，本是屬於她的專用鈴聲現在也給了林曼瑜。
豐盈狠狠地咬下了唇，齒印逼出了血珠子，她從齒縫裡擠出明知故問的字眼。
「你是誰？」
那邊明顯愣了下，林曼瑜幾乎立刻做出反應：「你怎麼會拿阿宴的手機？這麼晚了，你不知道避嫌嗎？」
豐盈冷了臉，還沒有回話，一雙有力帶著濕意的手立刻將手機搶了過去。
周京宴大概聽到了鈴音，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在腰間圍了條浴巾就出來了。
他的側身線條帶著張力，雙腿筆直，容顏驚人。
房間裡的暈黃燈光下，周京宴的身材比例可以跟T台的模特抗衡。
多少次豐盈看見他便心跳失衡，雙頰似火，而現在，她只覺得辣眼睛，心也跟著發顫。
豐盈眼睜睜看著曾經深愛自己的男人對著別的女人唔噥軟語，心揪成了團，仿佛在往外泣血。
她重新縮回床上，腦子裡昏昏沉沉的，不想再聽見周京宴跟林曼瑜的情話。
然而，窩在床上不到半分鐘，被子就被周京宴狠狠掀開了。
他黑沉著臉，眸子暗到能滴出墨來。
「剛剛電話里你跟曼瑜胡說了些什麼？」
豐盈不明白他興師問罪的意思，是林曼瑜在電話里先挑釁的她。
「我什麼也沒說。」
豐盈也冷了臉，她受夠了。
「沒說她為什麼要提跟我分手，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