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曼瑜被砸斷了十根手指
她始終不信母親自殺的言論。
豐女士是個堅強的女人,不可能因為老公出軌就尋死。
霍思年輕抿薄唇,不說話。
他的態度讓豐盈認命。
猶豫半晌,豐盈妥協:「好,我不走。你可以告訴我了嗎?」
霍思年挑眉,似乎極度不滿她的態度。
他端著一副冷漠的俊臉,稜角分明的五官在白熾燈下顯略顯駭人。
「有求於我就變得低三下四,霍太太,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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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盈顫了下,她的確有求於他。
男人眼神犀利,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帶著赤赤裸裸毫不掩飾的欲望。
他拿捏了她的軟肋,知道此時無論他說什麼,她都會臣服,照做。
豐盈素來傲氣決然的小臉頭一次出現絕望,她的心臟在胸腔底下猛抽,整張臉變得血色全無。
「我只想知道我母親的死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答應周京宴嫁入周家,除了周京宴真的對她很好之外,周家還是她豐盈落魄後的保護傘。
母親死的時候她年紀尚小,豐家只有外婆痛她,那些舅舅,舅媽們全都吃人不吐骨頭。
生父早就背叛了母親,另娶他人,豐盈能活下來全靠唯一的外婆的庇護。
她記得母親死後外婆另排眾議做了屍檢,那時她雖然小,卻聽到其中一名法醫嘆了口氣,說又是個冤死鬼。
然而,母親下葬走的卻是正常流程,而外婆也在她成年後得了老年痴呆長年待在療養院,這幾年更是連人都快認不清了。
霍思年黑眸如墨,看豐盈的眼神更是晦暗不明。
「當我的女人,我就告訴你。」
啪——
輕脆的耳光聲在夜晚尤為清晰。
霍思年白到泛冷的臉被甩了個鮮紅的指印。
豐盈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她是急著找出殺害母親的真兇,但極度厭惡受人要脅。
霍思年愛的明明是林曼瑜,卻娶了她。
她懷疑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更惶論他用母親的真相來逼她就範。
男人眼帶寒芒,氣氛驟然冷到極致。
豐盈汲了口氣,眼尾泛起薄紅。
「霍思年,士可殺不可辱。」
霍思年輕睨眼前亮起利爪,對他卻毫無殺傷力的小野貓,眉輕蹙,俊臉更加沉了。
「誰說要辱你了——」
他上前一小步,豐盈就警覺後退一大步,他每一個靠近,豐盈的心便跟著往下沉幾分,仿佛一個不察就會被霍思年拖入無盡深淵,不得救贖。
「這段時間什麼都不要做了,手不要碰水,要拿什麼儘管找我。我會待在主臥跟你睡一張床。」
霍思年幾乎將她逼到退無可退。
豐盈已經起了同歸於盡的心,他的手搭上了她的肩頭,輕輕拔弄,豐盈便落入他結實的懷抱。
她才想掙扎,又被一股力量推到邊上,霍思年打開了她身後的衣櫃,拿出裕袍一頭栽進了浴室。
直到裡頭傳來水流聲,豐盈還有些發懵。
霍思年沒有對她圖謀不軌的意思,他只是想拿衣服洗澡?
豐盈安靜的坐在床邊,浴室的門被推開了。
霍思年穿著裕袍,敞著的胸膛壁壘分明,他似乎沒有擦乾水珠就直接套上了裕袍,以至於水珠順著結實的腹肌跟著行走的動作緩緩滑落,沒入隱約露出的平角內褲邊緣,勾勒出誘人睱想的人魚線。
聽到動靜的豐盈無意看到了,呼吸一滯,耳尖瞬間紅得像火燒。
霍思年卻沒有在意她不經意的眼神,徑直走到床邊開口:「輪到你了。」
豐盈嚇到差點跳起來。
「干,幹什麼?」
霍思年蹙眉:「當然是洗澡。」
豐盈更慌了。
他剛剛說不會辱她的。
「霍思年,你是個男人,說話要算話。」
男人愣了下,深邃的眸卻捕捉到豐盈不受控的落在他健碩身體的目光,豐盈更加難堪了。
她不是故意要看的,實在是他身材太好,她不小心才……
拋開男人的惡劣行徑,豐盈都得承認他比周京宴其實要好看得多。
無論從哪方面,他都更吸引女人的注意。
霍思年目光落在她紅腫的手上,輕輕掬起。
「忘了你受傷了?我可以幫忙。」
豐盈剛想黑臉,霍思年又改口。
「怕我占便宜我可以蒙上眼睛,不過,你是我太太,總不能一輩子都不讓我碰。」
霍思年的話讓豐盈辯無可辯。
她猶豫了幾秒,乾脆豁出去了。
沒了周家,也只有霍思年能幫她。
母親的死對於她來說意義重大,守著沒用的貞潔又能如何?
林曼瑜嘲笑她,周京宴把她當成替代品,連碰都不願意碰。
對於霍思年來說,她也是林曼瑜的替代品。
霍思年急不可耐,是因為太想林曼瑜了嗎?
「霍總有過妻子?」
她覺得噁心,想忽略不計,達到霍思年幫自己的目的,卻仍過不了女人那關。
她確定自己不愛霍思年,即使被周京宴傷害,心裡還是對周京宴留著那份最初的感情。
可——
她需要霍思年。
這種極致的拉扯下,豐盈痛不欲生。
才逃離被當成替代品的命運又成了霍思年的新玩物,怎麼都跑不掉的死循環。
霍思年聽到她這句話,臉色格外陰沉,表面看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卻暗涌著豐盈不曾察覺的警惕與審視。
「你知道我?」
「不知道。」
甚至從來沒聽過他這個人。
「為什麼那麼關心我的婚姻?」
他不若給豐盈上藥時那般溫柔,像被人窺探了秘密,瞬間變得暴怒。
「我不關心,我只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別人的替代品。」
更像一件物品,這種感覺令豐盈極不舒服。
霍思年睨著她眼中的倔強,還有一抹濃得化不開的憂傷,這才明白她心中的計較。
原來,她是吃醋了。
霍思年的冷酷表情總算化開一線溫柔。
他朝她過去,將身形嬌小的豐盈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高大里,伸手勾著她的下巴,逼她不得不看著他深邃難測的眼。
「你想多了霍太太,我娶你是因為你是豐盈,不是什麼替代品。」
豐盈難堪的別過臉,霍思年跟周京宴比起來,他的眼神更能攝人心魂。
她不敢跟他對視,那種能窺視人心的目光豐盈根本避無可避,只一眼,就能讓她心跳得像是要從胸腔衝出來,有種遇上初戀時的感覺。
豐盈很是不解,明明就是初見霍思年,她卻覺得與他似曾相識。
她大概是瘋了。
因為失去了周京宴,任何男人給的莫名的溫柔與關心都會讓她產生依賴的錯覺。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希望有藕斷絲連的事情發生,我嫌髒。」
她這輩子都不想再接觸到跟林曼瑜有關係的男人。
「放心,娶了你我就是你的人了。不會讓任何女人有染指我的機會。」
霍思年笑聲帶著魔性,豐盈幾乎能感覺到他發自內心的快活。
他的話像在對深愛的妻子許諾,豐盈小臉泛紅,她不是那個意思,他好像誤會了。
霍思年果然說到做到。
他拿了塊布蒙住了雙眼,到浴室給豐盈放了滿滿一缸洗澡水。
豐盈即使當著他的面褪卻了所有衣服,也沒有感覺到尷尬。
她也相信霍思年看不見此時此刻她褪去衣服時的身體有多麼的誘人。
一整天的疲憊與驚嚇,此時她泡進水裡暫時驅除了所有煩惱。
豐盈小心的不讓手碰到水,霍思年用心的為她擦試身體。
動作很輕柔,也很熟練,像是他做過很多次。
豐盈很努力的不讓自己多想,依然會禁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對林曼瑜做過很多次同樣的事情。
她的手受了傷,只能任霍思年為所欲為。
好在他還算君子,一直到她洗完澡,他甚至給她換了乾淨的衣服後才拿掉了眼布。
「餓不餓?」
霍思年給她吹乾了頭髮,順手將她落在耳際的鬢髮撩到後頭。
豐盈身上只穿著一件真絲睡裙,裡面是真空的。
霍思年灼熱的眼神掃過她傲人的胸,豐盈趕緊轉身,耳邊卻是霍思年低沉壓抑的笑。
「我們是夫妻,用不著拘謹。」
她懷疑他是故意的,豐盈雙臂抱胸轉身,霍思年已經不在了。
宋姐上了樓,幫她從衣櫃裡拿出內衣穿上。
房間的門整個拉開,霍思年手裡端著一碗素麵放在唯一的茶几上。
「太晚了,吃多對胃不好,面最適合你。喜歡吃什麼告訴宋姐,全國八大菜系她會一半,總有你喜歡的。」
豐盈盯著那碗熱氣騰騰的面,眼眶微濕。
周京宴曾經也這樣溫柔體貼過。
但周京宴不會親自下廚,他是富家子弟,天之驕子,只有別人侍候他的份,對豐盈,周京宴恐怕用盡了這輩子所有的溫柔。
在周京宴跟林曼瑜複合前豐盈至少是這麼認為的。
事實是,周京宴恐怕將她當成了林曼瑜來寵了。
那霍思年呢?
以前也為那個女人煮麵洗澡?
「你是第二個讓我親自下廚的女人。」
霍思年拿筷子親自挑著面,放到稍微涼了之後送到豐盈唇邊。
她問了個傻問題。
「第一個是誰?」
霍思年眼底難得掠過溫柔。
「我妹妹,霍思虞,很小的時候我們走散了,從此再沒見過面。」
霍思年嗓音里透著淡淡的傷感,他沒有太過表現,豐盈卻最能體會那種心底最深處的痛。
周京宴在她失去所有親人後就是她親的人,她未想過有天他會以最殘忍的方式離她而去,甚至在她已撕開的傷口處不斷捶打。
她記得那種痛,也許跟霍思年的這種不同,足以錐心刺骨,永世難忘了。
「她,還在世嗎?」
豐盈吃了口面,味道不驚艷,管飽也能讓她感動。
兩年了,被寵愛的溫情似乎又回來了。
只是,換了人。
而這個人,心裡也占著林曼瑜。
豐盈自嘲著拋開了才冒出的念頭,不再沉迷虛幻的溫情里,機械地任霍思年把面餵給她吃。
問完後她後悔了,霍思年看了她一眼,沒有避諱。
「我不清楚。」
他不知道。
「但願——」
豐盈吃完後,霍思年讓宋姐過來收走了碗筷。
豐盈以為晚上是最難熬的,沒想到霍思年換掉了身上的裕袍,穿了家居服有離開的意思。
他走出去時淡淡道:「早點睡。」
聽到關門聲,豐盈微愣。
這男人並不像她想的那麼無恥與霸道。
霍思年下樓步入客廳。
他拿出手機,回拔了靜音後的未接電話。
「霍爺,查到傷太太的人了。」
錫九恭敬地報告,霍思年整個身體陷入沙發里,渾身都散發著無處壓抑的戾氣。
「是誰?」
過去的那些年,他沒有找到她,是他的不對,現在他將她納入自己的保護傘,她還是被人欺負了,霍思年無法原諒自己。
錫九有猶豫,霍思年敏銳地察覺到了,聲音變得更加冷厲。
「說——」
「是前任太太。」
霍思年冷哼了聲,深邃的黑瞳里透著極致的厭惡。
「她是哪門子的太太?」
錫九不敢吭聲了,默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
「我知道要怎麼做了。」
掛完電話,霍思年淡淡掃了一眼樓上。
主臥室的燈已經熄了。
豐盈大概也睡著了。
他靜坐到深夜,菸灰缸里滿是菸頭。
豐盈一覺睡到天亮,醒來時房間靜悄悄的,床上除了她沒再有別人。
她鬆了口氣,以為霍思年會趁人之危,是她想多了。
她起床洗漱,霍思年不知道給她上的什麼藥,手已經沒有了昨天的燒灼感,紅也褪去了大片,不至於誇張到全好了,但沒那麼疼了,也能勉強抓取物品。
從衣櫃裡拿出衣服換掉了身上的睡衣,手機突然響了。
鈴聲在安靜的清晨格外刺耳。
瞟了眼屏幕,陌生來電。
豐盈不理,鈴聲一直不斷。
連著打了二十多分鐘,像網貸催收,沒停過。
豐盈懷疑是周京宴,不想他繼續騷擾自己,接聽了。
「豐盈,就因為你自己不小心碰到了開水壺,你的姘頭郁淮就找人砸了曼瑜的手,你告訴他,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周京宴氣急敗壞的聲音是豐盈這輩子首次聽到的。
她記憶里的周京宴是個矜貴的富家子弟,性格溫潤,行事不急不徐,沉穩得讓她崇拜,驚嘆。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林曼瑜又怎麼了?」
「你別裝蒜了,曼瑜被人砸斷了十根手指,你敢說跟你沒關係?
在酒吧包廂你撞倒了開水壺沒錯,但是你的手根本沒事,有事的是曼瑜,她的腰撞傷了。
昨天凌晨她給人做完修復文物的工作,回來被幾名暴徒摁在牆上,用板磚砸斷了手指,豐盈,你怎麼這麼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