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逼她簽字放棄祁昱
翌日
豐盈醒來祁昱還沒有出門。
他又下廚給她做了早餐。
清香四溢的熱湯麵配上兩個水煮蛋。
豐盈坐下，當著祁昱的面大口吃了起來。
他的廚藝真的在他們分手之後見漲。
祁昱坐在她對面抱臂看她。
豐盈一碗快見底了，捕捉到他的眼神不好意思的喝掉最後一口湯，抽出紙巾擦了嘴。
「你吃了嗎？」
她是真餓了。
「不餓，你公司在什麼位置，我送你。」
經過昨天，祁昱不敢輕易放她出門。
豐盈看他又拿冰袋為她敷淤青的傷口。
他仔細的讓她動容。
「暫時不去，休息兩天。」
她約了兩家公司面談合作的事，創業初期只有她一個人，能談下合同才會考慮招助理
手頭只有從燕京集團拿的五百萬，公司場地，人員招募，工商註冊，各種費用一下來，五百萬其實造不了幾天就見底了。
祁昱目光平靜的落在她臉上，擺明了不相信。
豐盈的性格不是能停下來的人。
她落筷嘆氣：「阿昱，我的手機你安裝了定位系統，隨時能找到我。昨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被拘留了。」
這是實話，祁昱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意，擔憂也慢慢撤了：「下次有事不要自己處理，先給我打電話。我不能每次都那麼及時看定位的。」
在關心豐盈方面，祁昱放的狠話永遠沒有他幹的實事多。
每隔十分鐘實時查一次她的行蹤，在他可控範圍祁昱會安心很多。
祁昱去公司了，他收拾完了碗筷再走的。
豐盈拿了當初跟自己合作得比較靠譜的幾家公司，她約好了幾家打算近期跑完。
換了一身輕便通勤裝，豐盈準備出發。
打開公寓門，一桶紅色油漆迎面就潑了過來，豐盈躲避不及，一身白衣瞬間染成血紅色。
「豐盈，祁昱是我未婚夫，你還占著他的房子跟他同居有經過我同意嗎？」
周芷羽在公寓樓下守很久了，看見祁昱出門她提著準備好的漆桶就上來了。
周芷羽恨豐盈恨得就差要她的命。
她暗戀祁昱很久了，祁昱打小就跟豐盈形影不離。
後來林曼瑜跟周京宴散夥了，把豐盈追到了手她才有機會。
結果，盼到了兩家正讓他們訂婚，豐盈又殺回來了。
豐盈錯愕，看見是周芷羽，她氣性也上來了。
林曼瑜跟周京宴搞到一起豐盈都沒有那麼憤怒，周芷羽是祁昱未婚妻，她是真忍到心頭泣血。
「我不需要你同意，未婚妻是個什麼東西，現在流行自己給身份嗎？」
豐盈邊說邊脫外套，幸虧內襯沒沾到，身上也是乾淨的，只可惜了地板。
「身份是祁伯父和祁伯母給我的，你死賴著祁昱也沒用。他們倆在來的路上，馬上就到了。」
周芷羽囂張的徑直走到沙發前準備坐下，又看見陽台擺滿了綠植，想到祁昱送豐盈的花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裡以後是屬於我和祁昱的，我最討厭綠植，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擺著真礙眼。」
周芷羽抬手便將那些植物掃到了地上，砸得稀爛。
豐盈怒火攻心，但她右手未愈左手又添新傷，揍人可能會傷到自己，她舉起手機語氣強硬道：「上門打砸按搶劫罪，三到五年起步，你是自己滾還是我報警？」
「我未來兒媳婦來我兒子家，我看誰敢報警。」
祁母的聲音像惡夢，數年來豐盈都不曾忘。
母親葬禮上拉著她到邊上想拿三千萬了事的女人。
因為她是祁昱的母親，又是母親的閨蜜，豐盈也把她當親人。
沒想到，她和她的老公卻是殺害母親的兇手。
周芷羽有了人撐腰，趕緊挽著祁太太裴鈺指著豐盈：「伯母，她搬來纏阿昱好幾天了，我上門勸都不走。」
祁先生祁鴻辛跨過周芷羽潑油漆的地方，連問都不問，凌厲的眸光掃向豐盈，開口便是苛責與威脅。
「限你五分鐘內立刻從這裡搬出去，豐小姐，幾年前你不是好好的聽勸了，都已經嫁人了，於情於理你都不應該再纏著我們家祁昱。」
豐盈十指成拳，指甲扣著掌心，牙關咬緊了又鬆開。
她跟祁家夫妻很久沒見面了，從小喊到大的伯伯，伯母，差一點就跟著祁昱叫爸媽了，母親冰冷屍體抬送回豐家時，他們倆連面都沒露。
她帶著悲傷去祁家，當時都沒敢懷疑他們，只想詢問母親的死因，結果直接被轟出來。
那一刻，豐盈什麼都知道了，祁家夫妻倆連裝都不裝，那是一場精心安排的有預謀的車禍，手段也殘酷得令人髮指，豐盈連哭都哭不出來。
「這裡是你們兒子求著我住的，不是我死賴著不走，你們沒權利趕我。」
祁昱究竟知道多少他們的罪行，還是只有部分？
他拼命要將她拉回來，祁家夫妻卻懼怕他們再複合，不斷阻攔。
豐盈懷疑他們當年是不是用了什麼手段，連祁昱都控制了。
「那可由不得你。這棟公寓是阿昱的就是祁家的資產。你是我們什麼人，讓你滾已經很客氣了。」
裴鈺對豐盈沒有半分情義可言，周芷羽趾高氣揚的抬著下巴，得意揚揚：「豐盈，識相的話自己走吧。我看在你曾經是大嫂的份上也不為難你。」
豐盈只覺得好笑：「誰是你大嫂，你跟周京宴都不配——」
啪——
裴鈺甩了豐盈一耳光，她端著闊太太的架式，居傲又淡漠的嘴臉滿是對豐盈的不屑。
「從你們豐家沒落的那天你就已經沒有跟我們這個圈層人說話的資格，誰允許你對我未來媳婦不敬的？」
豐盈唇角裂開，有血流了出來。
她捂著臉，眼底的恨意聚成隨時能爆發的怒火。
「裴鈺，我媽跟你是最好的閨蜜，你們踩著我母親的屍骨拿下項目，就不怕她晚上找你們嗎？」
裴鈺臉上的驚惶只一瞬，她眼神躲過豐盈的追擊，祁鴻辛見豐盈步步緊逼，伸手扼著她的手臂狠狠一扯。
豐盈被他大力甩在牆壁上，人跟著倒地滑跪到膝蓋骨清脆作響。
她疼得幾乎站不起來，門外已經沖了進來幾名保鏢模樣的人。
他們一左一扣控制了她的人身自由，豐盈嬌小的身軀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
「你們想幹什麼？」
裴鈺緩步到她面前，那種優雅曾經豐盈覺得可親可敬，現在裴鈺的端莊只讓她覺得像吃了蒼蠅般噁心。
「阿昱跟你之間也應該有個了斷了。你當初嫁人了我們也不說什麼，你還要纏著他，我們就不能不管。」
裴鈺拿出一張早就寫好的協議扔到豐盈面前：「我給你一個億，你同意放棄阿昱。」
周芷羽急眼了：「伯母，你要給她一個億？她也配。」
豐盈只想笑。
還不忘諷刺祁家夫妻：「看來你們兒子挺值錢的，一個億就打發我，當年我媽沒死在你們手裡，豐家到現在市值都能過千億了。」
「你嫌少？」
裴鈺乾脆坐了下來：「這麼說吧，我跟阿昱他爸只有他這麼一個親兒子，但是阿昱還是有幾位能幹堂兄弟，祁家的家產也不是一定要選他當繼承人。
阿昱堅持跟你在一起我們可以廢了他，免得到頭來我們夫妻還是給你們豐家人當了長工。我那個傻兒子找你這種女人也只會拖累他。
他為了你砸爛了林曼瑜的手造成人身傷害達到二級了，你知不知道他還打算把王煥扔去公海餵鯊魚？說實在的，這兩項罪名加起來，以我們祁家的能力，死刑判不了，我們最多給他爭取個無期。」
豐盈驚了，不敢相信這話是祁昱媽嘴裡說出來的。
哪個母親會親手把自己兒子送上斷頭台，還拿這個來威脅他的前女友。
豐盈覺得裴鈺是真瘋了。
她連親兒子都不放過。
「祁先生，你也這麼想嗎？為了阻止我跟阿昱在一起，你們寧可讓他坐牢？」
豐盈已經拋開了私人恩怨，想喚起祁鴻辛對祁昱的一點父愛。
他真的會看著自己老婆為所欲為。
祁鴻辛眼神更陰狠：「拿錢走人，或者你眼睜睜看著我的兒子為你服刑。你口口聲聲說愛他，不願離開他還是嫁了人。
我們已經了解得很清楚，周京宴也不要你了你才回來找阿昱，可惜了我家的逆子又蠢又傻，這種智商祁氏集團怎麼還能給他。讓他到監獄裡反醒也是件好事。」
豐盈掙扎無果，祁家夫妻倆根本不是來找她商量的。
他們是來逼她離開祁昱的。
「行，我不會再跟祁昱來往，但是協議我是不會簽的。」
她賭定了祁鴻辛和裴鈺絕不會兌現一個億的承諾，他們要的只是一紙證據給到祁昱手裡，讓他覺得自己為了錢再次拋棄他而已。
她死都不會這麼幹，真的要分手，也得由她親自說明緣由。
她答應過他，如果走，會提前通知他的，絕不會玩消失。
「那就由不得你了。」
祁鴻辛讓人強行幫著豐盈握筆，周芷羽在邊上看得興起，甚至拿手機錄像。
「看看啊，豐盈，為了一個億出賣所謂的心上人。一個億啊，嘖嘖，再加上跟我哥分手拿到離婚財產，豐盈，你發了啊。」
豐盈被逼著簽字摁手印，血滴在了協議書上，像朵朵盛開的鳶尾花，觸目驚心，
祁鴻辛從她手裡抽走了協議。
她狠狠摔在地板上，手疼到麻了。
裴鈺起身居高臨下看著豐盈，眼帶輕蔑：「別再端著清高的假相欲擒故縱了，這一個億就當我們給你的撫恤金，我知道你想逼阿昱說出當年的事，可我們是他的父母，你真以為他會為了你這種賤人出賣自己的至親嗎，別傻了姑娘，死者已矣，活著的人就應該好好活著。
有了這麼多錢，你可以去任何大城市買一套你喜歡的房子，找個男人嫁了再生兩個孩子過好後半生，我們跟你早就不是同一個階層了。」
祁先生和祁太太吩咐人將豐盈拖出去，他們再讓人直接換了公寓的鎖，密碼給到周芷羽。
「以後這裡就是你跟阿昱的，任何人進來你直接報警。」
周芷羽欣喜若狂，她沒想錯，找未來公公婆婆撐腰就對了。
豐盈撐著瀕死的身體，恨不得能跟他們同歸於盡，但她連祁家夫妻倆的身都近不了。
周芷羽眼神瞟到豐盈的手機，一把奪了過來。
「這是阿昱還是我哥買給你的吧，你誰也不是，憑什麼拿他們的東西。」
豐盈絕望了，手機是阿昱送的。
他大學期間打了一個暑期工，放下貴公子的身段說以後憑自己賺錢養她，絕不靠家裡。
豐盈還笑他吃不了苦，結果他一個京市財經大學的學生跑去工地搬磚曬脫了兩層皮，人也消失了近一個多月，當時豐盈都急瘋了。
當他拿著那一年的新款水果手機送到她面前時，豐盈哭得差點斷氣。
這也是為什麼即使分手了，即使豐盈對祁昱有氣，這款手機也老舊了，她都捨不得扔。
她沒想到祁昱還會在手機上安裝定位軟體，為的就是隨時知道她在哪裡。
她愛他，用的是語言，是陪伴，是這青春萌動的身體，而他，卻是實實在在的行動，是承諾，是拿命去營造的他們虛無飄渺的未來。
那款手機是豐盈的命。
「還給我——」
豐盈火了，兔子急了還咬人。
周芷羽將手機舉高，眼角眉梢都是輕蔑。
「什麼爛東西，你要我還我偏就不還，你能把我怎麼樣？」
豐盈沒再給她機會，發狂了一般撲上去，將周芷羽壓騎在身下撕扯著她的頭髮，用力煽耳光。
周芷羽沒反應過來，臉便挨了好幾下，腦袋嗡嗡的，眼冒金星嘴角出血。
「救命啊，伯父伯母，救我。」
豐盈發起狠來是真不要命。
可以動她的人，不能動祁昱送她的東西。
豐盈把周芷羽往死里狠揍，眼睛紅得像是要殺人。
祁鴻辛叫了保鏢，他們都費了好大勁才把豐盈拉開。
周芷羽嚇壞了，更恨她。
「一個破手機你跟我玩命，我就偏砸了。」
周芷羽恨得咬牙切齒，將手機放在腳底直接踩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