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如假包換
聽到阿璃說那兩個年輕人殺了人,孫啟章身子一晃,整個人往前栽過去。
幸虧旁邊有人扶了一下,這才沒有摔倒。
阿璃歪著頭,笑呵呵地看著孫啟章。
「孫老頭,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是不是你知道,這兩個年輕人就是孫思平和孫思安?」
孫啟章兩隻手使勁扶著拐杖,努力讓自己站穩。
「福寶郡主,思平和思安確實是為老夫出去尋藥了。你說的那些事,老夫相信與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哼,孫老頭,沒想到你嘴還挺硬啊。看來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不見棺材不掉淚了。爹爹,該你了。」
聽了自家女兒的話,楚雲澈微微一笑。
剛剛自家寶貝女兒與孫啟章鬥智鬥勇,又是奚落,又是捅刀子,戳肺管子,著實讓楚雲澈開心不已。
作為爹爹,他情願為女兒站台。如今見自家寶貝女兒呼喚自己,連忙笑呵呵地應了一聲。
「好,剩下的交給爹爹就是了。」
楚雲澈冷眼看了一眼孫啟章。
「孫啟章,事到臨頭,你還不肯如實交代嗎?」
「王爺,老夫沒什麼好交代的。」
「本王問你,孫思平和孫思安一走十天有餘,到現在都沒有影子,你難道就沒有想到他們已經出事了嗎?」
「沒有,老夫相信他們不會出事。他們兩個都是知書達禮的好孩子,老天會保佑他們的。」
聽了孫啟章的話,楚雲澈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似的。
「孫啟章,本王真想不明白,你是從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臉,竟然敢說他們兩個是知書達理的好孩子?」
「本王和福寶郡主前來賑災,他們為了一己私慾買通山匪在雲霧山設伏,意圖謀害本王與福寶郡主的性命。」
「一計不成,他們便再生二計、三計、四計。甚至事情敗露之後,還殘忍地殺害了一位年輕女子。」
「孫啟章,你告訴本王,他們哪裡配得上知書達理這兩個字?有什麼資格被稱作好孩子?你不是能言會辯嗎?你倒是跟本王說說呀。」
聽了楚雲澈的話,孫啟章心裡最後的一絲幻想徹底破滅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這下子,思平和思安絕對出事了。
「王爺,老夫相信思平和思安都是好孩子。你現在硬把帽子扣到他們兩個身上,你就是打死老夫,老夫都不能相信。」
「不相信?好,那本王現在就把孫思平給你帶來。來人,帶孫思平!」
楚雲澈話音剛落,就見從外面進來了一輛露車。露車上拉著一個長長的東西,上面還用黑色油布蓋著。
楚雲澈指了指露車上長方形的東西。
「孫啟章,本王把孫思平給你帶來了。怎麼樣?要不要過去看看?」
楚雲澈一個手勢,侍衛們三下五除二打開了油布。頓時,一口棺材出現在了大家面前。
孫啟章頓時雙眼瞪得銅鈴般大,渾身亂顫,體若篩糠,整個人都不好了。
而謝氏,已經大叫一聲暈了過去。
剩下的孫氏家人哭的哭,喊的喊,瞬間亂成了一團。
孫啟章強自忍著心中的慌亂,衝著大家喊了一聲停。
「停!大家都別哭了。不就是一具棺材嗎?裡面還不知道躺的是誰呢?你們哭什麼?」
楚雲澈衝著肖飛使了個顏色,肖飛立即讓人把棺材從露車上抬了下來,然後打開了棺材蓋。
楚雲澈冷冰冰地看了一眼孫啟章。
「孫啟章,棺材已經打開了,你自己上前看看吧。不過你要有個心理準備,千萬別被嚇壞了。」
聽了楚雲澈的話,孫啟章心裡砰砰亂跳。但還是在家人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走了過去。
一步,兩步,三步……
孫啟章顫顫巍巍地走著,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一樣難受。
他既想快一步走過去,看看棺材裡面躺著的到底是誰?又想慢一點兒再慢一點兒,生怕看到的是自己不想見到的人。
短短十幾步,孫啟章像耗盡了全身的精氣神一樣,肉眼可見地萎靡了許多。
家人們紅著眼,全都一眨不眨地盯著孫啟章。
終於,孫啟章來到了棺材面前。
他沒有第一時間看向棺材,而是先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兩隻眼睛這才看望棺內。
當他當到棺材內那具黑黢黢的屍體時,整個人都不好了。腳下一晃後退了兩步,然後不可思議地看著楚雲澈。
「王爺,這是怎麼回事?這個黑黢黢的人是誰?」
楚雲澈冷哼一聲。
「枉你還是他祖父,難道你就沒看出來,這個黑黢黢的人就是孫思平嗎?」
從楚雲澈口中得到確認,躺在棺材裡的這個黑黢黢的屍體,就是自己的寶貝孫子孫思平,孫啟章徹底傻眼了。
「王爺,思平他走的時候還是活生生的一個人,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而且就算他死了,怎麼會變成黑黢黢的?就好像被雷擊了一樣?」
「沒錯,就是被雷擊的。」
「不,老夫不信!王爺,這個時候怎麼會有驚雷?思平他好端端的,怎麼會被雷擊呢?」
阿璃聽了,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
「唉,孫老頭,你都這麼大歲數了,難道不知道人做壞事做盡了,就會被老天懲罰,降下雷罰的嗎?」
「雷罰?老夫不信!」
「愛信不信!反正孫思平和孫思安壞事做盡,而且在公堂上大放厥詞,揚言要殺我爹爹為快。結果老天發怒了,一道驚雷把他給劈了。孫老頭,你說他是不是罪有應得?」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由不得孫啟章不相信了。
他就像一隻被霜打的茄子一樣,蔫頭蔫腦,失魂落魄地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屍體,渾濁的眼淚一下子下來了。
「王爺,他的確是老夫的孫子孫思平嗎?」
楚雲澈點了點頭。
「沒錯,如假包換。」
楚雲澈一句「如假包換」,孫啟章再也忍不住了,雙手扶著棺木哭了起來。
「思平,真的是你嗎?你這是要把祖父心疼死啊!祖父這把年紀了,你爹走了,如今你也步入了他的後塵,你讓祖父怎麼辦?」
「思平,你這不是要祖父的命嗎?思平,你起來跟祖父說說話行不行?思平,思平啊……」
孫啟章老淚縱橫,整個哭成了淚人。
謝氏和一大家人子哭聲震天,孫思平的娘親已經哭得躺在地上閉過氣去了,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這一下,把小白和小赤吵得煩不勝煩。
小白揚了揚毛茸茸的大尾巴。
「哭什麼哭?真是煩死本仙了!閉嘴!都給本仙閉嘴!」
「就是。挺大的人了,哭得多難聽啊。」
小赤拍打著小赤膀,衝著孫啟章翻了個鳥眼。
「你現在哭成這樣,那孫思平把那個女子殺死的時候,你知道與她相依為命的哥哥得哭成啥樣子嗎?真是聒噪!聒噪,懂不懂?」
小赤一番話,讓孫啟章激靈一下子。猛地抬起頭,紅腫著眼睛望著楚雲澈。
「王爺,老夫有一事不明。」